我强忍着身上的难受,沉声对沈寰九说我没事让他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沈寰九就猛地踩了一下刹车,我一时没来得及反应,一头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牵扯到了后背上的伤口。
“嘶——怎么了?”
我有些艰难地抬头向着前方看去,发现前面的路竟然被凉凉横过来的黑车给堵得一丝缝隙也不留,车的两侧是两排民房,也没有可以超车的地方。
沈寰九脸色不太好,我咬了咬牙,沉声问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人,沈探长最近被人盯上了吗?”
沈寰九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盯着我的人我都解决了才来的这里,这些人不是之前对付我的那一批。”
不是对付沈寰九的,那难不成是冲着我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紧接着又响起了一声枪响,沈寰九突然脸色沉沉地回头,一把按在了我的背上。
背上传来的一股刺痛,让我不得不顺着沈寰九行动的方向将整个上半身压了下来。
下一秒,整个前挡风玻璃就金属碎成了渣。
眼见着对方的火力越来越猛,我最后干脆趴在了车子后座的地上,双手抱头。
而沈寰九则是停了车,掏出腰间的手枪,不断地朝着前后方夹击的势力开始对打。
但沈寰九毕竟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我还是一个半残废,根本帮不到什么忙,没过一会儿他就彻底落入了下风。
“他们应该不是想要我或者你的命,更多的好像是出气,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我仔细思索了一圈,最近得罪的——难不成是李海国?
但是他不光是在上海任职,势力也大多都和辛家有牵扯,除非是他不想活了,否则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还不等我回答,沈寰九就像是已经看穿了我的所想,“应该不是李海国,这些人的模样看上去不是他能请得起的,而且他们经受过严格的训练,看上去并不是普普通通的随从,更像是大户人家豢养的死士。”
“那难道是辛夫人,冯家?”
“不,冯家的势力大多都在政界,如果豢养死士的话肯定会成为其他人拿捏他们的把柄,他们没有必要这么做。”
又思忖了片刻,沈寰九又往外开了几枪,只听见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之后,外面的枪声戛然而止。
沈寰九抬头观察了一下,随后就开门下了车,而我也用尽全力撑起身子,向着车窗外面看了过去,正巧外面有一辆黑车开了过去。
当我看清后座上坐着的男人那张侧脸时,顿时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站在车窗外的沈寰九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垂眸看向了我,“你怎么了?是哪里伤到了吗?”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吓到了。”
我连忙岔开话题,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下一秒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一道邪肆的声音,“我夫人就不劳驾沈探长关心了,但还是感谢您之前对我夫人在狱中的照顾,听说还累得您现在被停职察看了?乔某替夫人向您道个歉,实在是对不住了。”
乔缙北将手里冒着烟的手枪丢给了身后不远处的富贵,自己是大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一把拉开了我身前这侧的车门,想将站在车窗前的沈寰九和我隔开,可下一秒,沈寰九的手却一把搭在了车门上,阻止了乔缙北接下来的动作。
“据我所知,辛家的大小姐现在还没有任何婚约,乔老板还是慎言,不要随便毁人清誉。”
乔缙北深邃的墨眸中夹杂着一抹浓浓的厉色,“清誉?我想和她在一起,哪怕顶着所有人的压力也还是要娶她,不像某些人,身边连个姨太太的位置都被家里把控地死死地。”
眼见着两个人之间的火气越来越浓烈,我赶忙推开车门下了车,“沈探长,现在车也坏了,我身体也有些不舒服,不然还是改天再去找你认识的那位局长吧。”
我现在因为背上的疼痛,脸色应该已经非常苍白,沈寰九蹙了蹙眉,便沉声答应了下来,“那我送你回去。”
乔缙北却拉住我的手腕,将我一把带到了他的身边,“不用了,我夫人自然是坐我的车,就不劳烦沈探长,毕竟我的夫人也不是什么破车都上的。”
说这话的时候,乔缙北嫌弃的目光在沈寰九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的车身上来回游走了一圈,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说完后,他又垂眸看向了我,嘴角勾起了一个邪肆的弧度,“夫人怎么样,需要我抱着上车你吗?”
我蹙眉瞪了他一眼,就打算自己往车上走。
可乔缙北似乎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蹲下身就打算把我抱在怀里,我连忙抓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道,“别抱!我背上有伤。”
乔缙北幽深的眸光又深了几分,脸色也冷了许多。
但他顺势拉起了我的手腕,带我回了车上。
车辆一路开回了金屋,沈寰九二话不说就带着我回了房间,还让旁边忙跟上来的郑茹准备了医药箱。
可是进来之后他让我脱衣服的时候我却犯了难,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我的衣服——粘在身上了,脱不下来。”
说完之后,我回眸尴尬地冲着乔缙北笑了笑,可是乔缙北的脸色却比刚刚更加阴沉了。
“这是怎么弄的?”
乔缙北的语气中仿佛溢出了寒气,我愣了一下,最终还是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他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剪刀开始剪我的外套。
不一会儿,我外套的两个袖子就顺着胳膊滑落了下来,只剩下后背上那一片布料还粘在身上。
乔缙北一点一点地替我撕开粘在后背上的布料,一边撕还一边拿药水擦拭着,减轻了我不少疼痛。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这会儿知道疼了?”
说话间,乔缙北突然手上用力,又撕下来了一小块儿,后背上猛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我没忍住‘嗷’地叫出了声。
下一秒,一阵凉风袭来,疼痛减轻了不少。
乔缙北擦了药吹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沉沉地叹息了一声,“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一天到晚地往外跑,根本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乔缙北的话像一根针似的刺进了我的心里,我心头突然莫名有些委屈,冷冷地怼了回去,“受伤也不是我愿意的,我好歹也是伤员,还受了惊吓,乔四爷能不能不要一直在这儿埋怨我。”
下一秒,乔缙北就往我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知道反省,还在这儿嘴硬。”
他的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些宠溺的味道,我却猛然间心跳加速,触电般的感觉顺着屁股上丝丝的阵痛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身子下意识扭了一下,乔缙北却借此机会,手上使了巧劲儿,趁机扯下了我身上的最后一大片粘的很紧的布料,我却没有什么很痛的感觉,只是心里的感觉还在持续地蔓延着。
“对了,最近陆芸羽还在乔府吗,她过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之后,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乔缙北给我上药的手顿了顿,紧接着壮似无意地问我,“在乔府,应该还好,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