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探长夫人,你们不让我进去,想过后果吗!”
我原本并未太在意,总统府闹事的人我自然没必要凑这个热闹,直到探长夫人这四个字眼钻入耳中,我的脚步才猛然顿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回眸,仔细看向了入口处的拿到身影,才发现那女人居然真是施思。
但是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是怎么跑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回眸看向了身侧不远处的富贵,他应该也是已经认出来了不远处想闯进宴会的那个女人就是施思。
下一秒,他冲着我摇了摇头。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跟着乔缙北和我跑行程,应该也不知道施思究竟是怎么从手下人的手里跑出来的。
“抱歉夫人,没有请帖就是不能进去。”
守门员的嗓音异常冰冷,并没有因为她自称是沈寰九的夫人就网开一面。
但施思似乎并不打算放弃,不依不饶地就想要硬闯。
“让我进去!我见到沈老爷子自然就可以证明!”
可下一秒还是被门卫给推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此刻我的身后已经站了许多看热闹的宾客,我夹杂在其中倒是并不显得突兀了。
施思被推开之后,一时间都快要气疯了,甚至都顾不上这里的场合,尖叫着就想要往里冲。
没想到下一秒,门口的两个守卫竟然齐刷刷地掏出了腰间的枪,几乎是同时给手枪上了膛。
“我们已经警告过你两次了,如果你坚持要往大总统府里面硬闯,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么大的动静让出口处堆积着的宾客都指着施思议论纷纷,而我则是冷眼瞧着施思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滋味。
似乎是见门口的守卫动了真格的,这次施思定定地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其他动作。
又可能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闹事的地点,是掌管国家大权的大总统府。
就在我站在人群中,等着看好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老头疑惑的嗓音。
“这里是怎么了?”
人群中一小部分人都回了头,随后纷纷让开了道路。
而我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跟随着人群移动的方向让开了路。
是因为我听过那声音,也因此辨别出来那老头的身份,是沈老爷子。
果然,下一秒,一个佣人模样的男人在沈老爷子耳边低声解释,“老爷,是少夫人,她似乎是想要进去,被守卫拦下来了。”
闻言,沈老爷子眸中阴冷的神色一闪而过,却正巧被我捕捉到了。
我隐匿在人群中,只见众人给沈老爷子让出了一条通向入口方向的一条通道。
下一秒,他抬步便向着施思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那边正脸色苍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施思看到了缓步走向她的沈老爷子,立马冲着他叫了一声,“爸爸!”
沈老爷子沉声点了点头,冲着大总统府门前的守卫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抱歉两位,我儿媳给你们惹麻烦了,不必动枪,我这就带她离开。”
那门口的守卫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收起了手中的手枪。
原本他们就是觉得施思冒充官员的女伴,想要混进宴会厅,现在沈家的老爷子都亲自出马验证了那女人的身份,他们自然也不会多做为难。
“原来是沈探长的夫人,下次前来记得带好请帖呀,不然弟兄们是真的不敢让您进去,毕竟大总统的安危是归我们管的。”
施思此刻跟在沈老爷子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是低头乖巧地站着。
倒是沈老爷子笑着应和,“是啊,辛苦你们,我现在带她走。”
说罢,那两个守卫冲着沈老爷子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就继续站定,守在门口。
眼见那个被拦住的女人真的是沈探长的妻子,众人的议论声也愈发大了。
“听说沈探长的妻子是许家的人?”
“哪个许家?”
“哎呀,还能有哪个呀?就是这次围剿行动中,被一起一锅端了的那个许家呀!”
“……”
我路过的时候听了几嘴,基本上也都是在讨论施思的娘家,还有这次沈探长大义灭亲的举动。
这次我并没有多做理会,视线反而一直落在不远处沈老爷子一行人的身上,眼见沈老爷子将施思带去了总统府对面不远处的咖啡厅,我也连忙跟了上去。
这么大的一场戏都已经听完了全程,如果偏偏落下了结尾,就没有意思了。
“富贵,我有些口渴了,我们去那边喝个茶再走。”
虽然我用的只是借口,但是富贵应该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去那个咖啡厅的意图。
他朝着咖啡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判断有没有什么危险,片刻后,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
闻言,我也脚步不停,反而快步朝着那家咖啡厅走了过去。
只是当我走进那家咖啡厅的时候,沈老爷子已经带着施思上了楼,我只堪堪看清了施思的衣角。
为了不被发现,这次我并没有直接跟着上去,而是等着给沈老爷子和施思领路的那个伙计下来了之后,将他拉到了一边。
随后就将我手上的金手镯摘了下来,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
伙计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的阵仗,被我吓了一跳,慌忙摆着手不肯接下,但是目光确实寸步不离地盯着那个金镯子。
“客人,这可使不得,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就行。”
见他这副模样,我心下了然,拽过他的手直接将金镯子塞了进去。
“刚刚上去的那几个人 ,我想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
伙计紧紧攥着金镯子的手松了松,脸上的神色有些为难,“这——我也不太清楚啊,那客人只点了饮品,还说不让我们进去伺候。”
听到这话,我笑了笑,又将头上的翡翠簪子拔了下来。
且不说这一颗翡翠价值不菲,就连这上头缠着的金丝,都价值连城,这个伙计一时间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于是趁热打铁,“你给我想想办法,事成之后,这个,也是你的了。”
其实把这支簪子送出去,我也是有些肉疼的,毕竟这个簪子不仅价值连城,我还带了很久,很是喜欢。
是当时沈寰九从拍卖会上特意为我买回来的,世上如今仅有这一件,所以我才一直用着。
不过也当是彻底断了跟沈寰九之前的牵绊吧,这个簪子今天离手也算是尽了缘分。
那伙计咬着牙便开始冥思苦想,沉吟片刻之后,他一拍掌,“得嘞,您跟我来。”
随后我便跟着他上了二楼的包厢。
他将我领到一件包厢里,然后富贵守在了门口,伙计则是直接带我来到了露台的欧式餐桌前。
“小姐,您就坐这里吧,我们店的客人都很喜欢在露台上看风景喝茶,所以您坐在这里并不突兀,我一会儿送饮品的时候将他们那屋露台旁边的窗户稍微开一些,您就可以听见了。”
于是我便坐在了露台的椅子上,正好能看到一些旁边包厢内的情形。
在等待的期间,我隐约能听见施思颤颤巍巍的语调,但是听不清内容,片刻之后,他们的说话时戛然而止,然后房间的窗户就被轻轻推开了一些。
等他们再次开始说话的时候,我就听见了施思沙哑颤抖的嗓音,“最后好不容易从那里逃了出来,就赶快跑来这里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