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一惊,吓了一跳,心脏砰砰跳着。
“是我,我找探长有些事。”
冲着房内应了一句后,我蹙眉看向了身后的女佣。
“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吧。”
女佣眸中的神色沉了沉,低头向我微微躬身,就连忙走开了。
沈寰九如今已经和施思和离,成了整个上海最著名的黄金单身汉,在他的身边呆久了,难免会对这样优秀的男人产生爱慕的情绪。
想我当初不也是这样想尽办法爬上了他的床?
所以佣人想想,也没什么错。
这样想着,我推门走进了沈寰九的书房。
黄忠起身向我躬了躬身,“苏小姐。”
“本来我来是想跟探长说说,能不能让我出去走走的事情,这段时间一直呆在房子里,实在是有些闷,但是刚刚无意间听到了一些你们的对话,那就算了吧,权当我没有来过。”
说完这番话之后,我就转身向外走去。
“最近上海便面上看着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水面之下暗潮汹涌,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险让你出现在众人的眼皮子地下,还是请苏小姐忍耐一段时间吧。”
我准备开门的手顿了顿,却听见身后的沈寰九声音冷硬地继续解释道,“毕竟你现在还是在案的犯人,你的安全我要全权负责。”
“我明白的,沈探长不用特意跟我解释。”
说完我就关上门,直接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原本以为是沈寰九,结果开门后却发现竟然是黄忠,我抬头问他怎么了。
黄忠脸上的神情有些犹豫,但却并没有持续多久,“苏小姐,这次您出事,后来诬告您的那些证据现在都被探长压了下来,但是探长现在身上的担子确实是很重,希望您能理解。”
我一时间有些哑然。
像黄忠这样顶天立地的汉子竟然能放下身段跟我说这些话,那说明沈寰九现在身上的压力应该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现在保下我,就相当于在和两个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在作对。
沉思许久后,我抬眸认真地看向黄忠,“现在真的有三四股势力想要我的命吗?”
黄忠这次没有犹豫,沉沉地点了点头。
“不光如此,他们已经下手了几次,都被探长强势挡了下来,但是长久以往的话,我担心探长会被群起而攻之。”
“所以你是想让我走?”
黄忠愣了愣,随后长叹了一口气,“苏小姐,其实探长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您,之前——”
“你怎么在这?”
黄忠的话没有说完,走廊那头就传来了一道幽幽的男声。
不等他回答,我立马说道,“是我想让他帮我买个东西,所以特意叫他过来的。”
可沈寰九没有看我,而是眼神定定地看着黄忠。
“我——”
眼见黄忠开口,我心里一沉。
如果是沈寰九来问,黄忠肯定会实话实说。
可是我现在还需要通过黄忠继续打听金屋的消息,要是沈寰九一怒之下不让黄忠再来这里,我可就彻底地与世隔绝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开口打断了黄忠的话,“其实我是想托黄忠帮我找一下我的手下,毕竟金屋是我的,刚刚经过他们这么一闹,我总得打听一下现在生意到底怎么样了。”
沈寰九侧头望向我,“既然如此,那你们继续。”
说罢,就转身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黄忠神色复杂,可我却冲他摇了摇头,“你说的我都明白了,这段时间我会额外小心一些,但是这个忙我还是想请你帮我,去金屋找一下巍然和魏兆彦。”
“好。”
黄忠应下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可是接下来两三天,都没见他再来过,也没有巍然和魏兆彦的任何消息,就连沈寰九都好几天没有露面。
我实在有些坐不住,可是连着往外出逃了几次,都被守在外面的打手给送了回来。
毕竟我真的是没想到,就连通往外面的水流那里竟然都有人把手。
就在我第三次被送回来之后,那天在身后叫我的那个女佣有些坐不住了,打扫的时候就开始含沙射影。
“你说咋们探长,天神一般的人物,可偏有那不知好歹的,竟然还成天想着往外跑。”
她跟同行的小女佣说话声音很大。
那女孩儿看了我一眼,连忙快步走开了,看样子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但这个女佣看我不理会,倒像是来劲了似的,拿着抹布走了过来,“麻烦姑娘让一下,我要打扫这里。”
我看了看屁股底下尼龙材质的沙发,蹙眉看她,“你们家的尼龙沙发用抹布擦?管家没教过你吗?”
这女佣被我这么一怼,脸色顿时涨红,“就你高贵!就你懂!我出身不好怎么了?我再出身不好,也比你这种没结婚就住到男人家里的女人值钱!”
“你说什么?”
我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可是这女佣见我生气了,反倒是有些洋洋自得,好像说的话戳中了我的心事一般。
“对,没错,我说的就是你!怎么?这就生气啦?呵,你别以为住进来就成了太太,你看你来了这么久,探长回来过几次?实话告诉你,我们探长女人多了,你可见这家里有一个姨太太没有?就是奉劝有些人啊,别拿着那一日的恩宠当令箭,到时候把自己耽误成了没人要的老太婆!”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盯着她,顺便看了一眼从她身后缓步走来的沈寰九。
刚刚的话他应该都听到了,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吼的这么大声。
“可惜了,你是再也不可能得到恩宠了。”
我面露惋惜地看着她,神色冰冷至极。
她厌恶我,却又想成为我,所以对她,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怜悯。
可下一秒,我怎么都没想到缓步上前的沈寰九会突然来了一句——
“谁说她不能?”
我蹙紧了眉头,瞳孔紧缩。
可沈寰九面色如常,垂眸看向那个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的脸上划过了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旋即羞红了脸,“探长,我叫范珍。”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
话音落下,范珍激动地差点尖叫出声,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沈寰九的目光没有再看向我,而是带着那个女人径直走上了楼。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有那女人回眸挑衅的视线,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刚刚沈寰九听到了这个女人说的所有话,现在竟然要纳了她?
我呆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搏的那个名分,现在竟然被这样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手,何其可笑。
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从沙发上起身,转身回了我的房间。
现在我已经不是沈寰九身边的人了,这些事情我自然没有立场去管,现在更重要的,是我的金屋和证明自己的清白。
想清楚了之后,我立马来到了沈寰九的房间门外,敲响了房门。
“谁?”
里面传来了沈寰九低沉的嗓音。
“是我。”
房间里的沈寰九半晌都没说话,倒是没多时竟传来了衣服撕碎的声响。
“进。”
我蹙眉推开了房间的门,可此刻门内香艳的场景却让我瞳孔紧缩。
只见范珍后背整个暴漏在了空气中,背着身站在沈寰九的旁边,而她身上的布料都七零八落地碎在了地上。
我慌忙垂眸,转过身准备离开。
“抱歉,我过会儿再来。”
可下一秒,身后却传来了沈寰九低沉暗哑的嗓音,“没事,就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