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脸冷酷,预示他人不可轻易靠近。
雷莹莹低声道,“我们现在该怎办?她看起来好严肃,好凶呀!”
“大可放心,有我在的!”
无论何时听到韩言这一句“有我在”,总是能让雷莹莹有说不出的舒服感。
韩言说了很多话,女子方才开口,反问道,“你让我帮她?可我真的找不到,为何要帮她?”
“走吧,你们都离开这里,看在你带着蓝鳞离开份子上,我不责怪你们!我也当你们没有出现过,你们速速离开这里。”
“走?”
韩言突然脾气暴躁起来,怒吼道,“不是带蓝鳞离开这里,莹莹完全不用受到这种折磨。现在说起来,我都不清楚,我带蓝鳞离开,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我都已经无法判别了。”
似乎女子也很清楚蓝鳞品行,对韩言乱吼,她选择了包容。
韩言牵着雷莹莹小手,始终都不肯松开,女子看到两人关系如此之好,难免让她触景生情。
“难得,世间上还有这样的感情。女的面容受毁,男那一方还可以不离不弃,互相扶持肩并肩走着下去。”
骤然,女子咆哮道,“不要在我面前撞什么,世间上根本就不会有这么纯情的爱情。少在我眼前演戏,我可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幼稚的女孩。”
韩言与雷莹莹都不太清楚,女子究竟说着什么。再看女子那一刻,一道淡蓝色光芒罩住韩言两人。
“这是什么光?”
来不及反应,两人顿感头脑发晕,该说的话都没有说出,两人就晕睡过去。
“啊!”
“我的脑袋壳那么痛的呀!”
韩言撑着床榻好让坐起身,另外一手不停在额头拍打着。
“活该,谁让你喝上那么多的酒呀!就算陆基来了,你高兴归高兴,你也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的啊!”
韩言往左边看去,雷莹莹正替他斟茶,带上关切责骂道,“喝那么凶,对身体可不好的。”
雷莹莹换上了一身素装,清秀好比一朵开在山野鲜花,唯一不足的就是左边脸颊多了一道蜈蚣伤疤。
“来,喝几口茶,好让你的身体舒缓一下剧痛感!”
“谢谢!”
韩言从雷莹莹手中接过热茶,低头不急不躁喝着。
“韩言,我就真的不明白,就你这样的资本,你完全可以娶其他女孩子的。为何你偏偏喜欢我,我左脸颊有这么一道蜈蚣伤疤,是那么难看的!你就不要喜欢我呀!”
他们离开魂虚空间,回到大陆韩言选择退隐山林生活。早上有鱼儿相伴,晚上听着虫鸣入眠,韩言似乎很享受这样生活。
茶杯被韩言放在床边,韩言两手捧住雷莹莹右手,抬眼,温柔道,“傻瓜吗?你怎么次次都说这种话的,我不只是一次跟你说了。我喜欢的你,我想要跟你生活一起的。”
“只是了!”
韩言欲言又止,雷莹莹急道,“只是什么了?是不是我的脸颊很难看,让你觉得很不舒服。”
“又想到那个方面去的,傻莹莹,只是让你陪我在山林生活,我觉得有点委屈你的!不如我们回到外面,帮你三叔一起守护雷家吧。”
雷莹莹摇着头,“不要,我不想见到外人,我就想跟你在一起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觉得这样的日子不清苦的。”
“傻瓜。”
韩言站起身,抱着雷莹莹,欢心道,“有你真的好。”
雷莹莹枕在韩言身边,强忍热泪滴下,有苦就是不肯与韩言说着。
“我去垂钓,不然今晚可就没有大鱼吃的。”
“那你路上要小心!”
雷莹莹依在门外,目送韩言扛着竹竿往外走,踏着晨曦影子倒映在后面。足足一个月,雷莹莹都用这样姿态去注视韩言。
左手酒瓶,右手持着竹竿,韩言盘腿坐在地上,逍遥自在的他,笑呵呵不断的。
晨曦出门,晚霞而归,这就是韩言在山林一整天生活规律。离开了刀剑纷扰,他反而觉得轻松了几分。
“好了,可以归家去见莹莹了。”
他踩着晚霞,提着一整天收获成果,乐哈哈往家里回去。
“莹莹,我回来了,你看看我今天的收获怎样呀。可丰盛的。”
木门一推开,韩言装鱼竹篮摔在地上,生猛活鱼翻跳而出,他吓得半句话都说不上来。
“莹莹,你怎么了?”
雷莹莹趴在桌子上,左手腕被锋力瓷片割伤,鲜血滴个不停。韩言可急了,魂气就往雷莹莹身体输送进去。
他急出泪水,“莹莹,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救醒你的,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会没事的!”
失血过多,加上韩言归来太晚,已经回天无术。雷莹莹已经没有气息,身体冰冰冷冷的。韩言抱着雷莹莹,伤心欲绝。
桌上摆有一封信,韩言忍住悲痛看着。
“韩言对不起了,我也很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左边脸颊那么丑,你可是大陆英雄,留在你身边应该是比我漂亮的女孩子,那个人不应该是我的。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不能拖累你。原谅我这个自私行为,忘记我,离开这片山林,回到外面当回意气风发的韩言吧!”
看罢,韩言两手抱着雷莹莹痛哭不已,仿佛天地都要塌下来,他的世界末日到来。
往后日子,韩言戴上草帽,一如既往早晨出外垂钓晚霞归途。这样一来,也就是过了数十年,一直一来,他都是一个人孤零零,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女孩相伴。
“韩言,你老朋友来看你了。”
陆基提着两壶酒进入山林,特意看看这个老朋友。
对位而坐,韩言与陆基都进入耄耋之年,满脸布满皱纹,不在是之前那个俊气少年。
陆基给韩言斟了一杯酒,推了过去,邀请道,“后天我孙儿接令陆家门主这位置,我啊,想请你出去参加接位仪式的。你这个韩言,我孩儿继位门主你不肯出去,现在我孙子继位,这次你说什么都要去的!”
韩言提着酒杯,轻抿了几口,放下酒杯,笑呵呵道,“不出去了,我也不出去了!我待在这里挺舒服的,你们有空就过来看看我吧。”
“韩言!”
“别说啦,我已经与外面脱节,出去就不出去。我还是喜欢在这里,在这里,我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莹莹在我身边的。再说了,我离开这里,莹莹可是会不高兴的。”
陆基长叹口气,劝说韩言话,一个月来一次他就说一次,足足说了好数十年。
“你把青春都白白耗在已故雷莹莹身上,值得吗?一个人孤零零活着,这是雷莹莹并不想看到的。韩言,你不应该这样的。”
韩言右掌贴在桌面,左手贴上右掌之上,这样做法仿佛握着雷莹莹右手一样。
“莹莹还是选择离开了我,可是我不会离开莹莹的。就算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不觉得苦的。毕竟,莹莹已经住进我的心里头。风儿云儿或者鱼儿,我都能见到莹莹笑靥的面孔,所以说,我一点都不觉得苦的。相反,因为有莹莹曾经在我生命出现过,我反而觉得十分之美好的。”
陆基说不动韩言,他举起酒杯,呼喊道,“来呀,说那么多干嘛,喝酒啊,你韩言不是最喜欢喝酒的吗?我们痛饮一番,今天不醉不归的!”
“这话正中我下怀,我们来喝上一杯吧!”
觥筹交错,韩言与陆基痛饮数杯,酒力不胜的陆基率先趴在桌子上,韩言哈哈道,“我说陆基啊,你就这点的酒量,你就要跟我喝酒是吧,你还真的够意思的啊。又把我一个人丢下来了。”
“把我一人丢下来。”
韩言手掌撑住额头,酒力过后,他憋屈痛苦下子跑出来,低声道,“傻莹莹,你为什么那么傻的。我都说了,我是不会介意你左脸颊的,你不想在山林生活,那我们就在雷家生活也可以的!”
“可是你了,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我?还是用这样一种方式的,这是我怎么都接受不了的!”
韩言取走酒瓶盖,昂起头,大口大口往自己灌进去。
丁当!
酒瓶碎在地上一片,韩言酣睡在桌子上,嘴角仍旧不忘叫着,“莹莹,傻莹莹!”
“啊!”
韩言与雷莹莹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两人双双离开淡蓝色的光罩,韩言心有余悸按住胸膛,大气都不敢呼出。
“莹莹!”
他看到身边雷莹莹实实在在活着,他伸手去捏了一把对方右脸颊,轻问了一句,“痛不痛?”
“啊!”
雷莹莹也来了一声大叫,两手来回拍打韩言臂膀,叫喊道,“好痛啊,你想要知道痛不痛,那你可以捏你自己脸颊的,你捏我干嘛呀!”
韩言松开右手,一把搂入雷莹莹入怀中,激动泪水都潸然落下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离开我!更加不能做出割手腕事情的,不可以的,说什么都不可以的。”
雷莹莹看到后面事情,她噙着热泪,撒娇道,“你韩言怎么就那么霸道的,你说不可,我就不可以的吗?”
“我就是这么霸道,我就是这么不讲理的,我就是要让你留在我身边!说什么都不可以离开我,我们回去雷家生活,我们在你长大地方生活!”
“可我爷爷肯定会逼你读书认字的,甚至会把你推上雷家门主这个位置上面去的。你韩言最讨厌就是念书,难道你就不怕吗?”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怕的!念书就念书,当雷家门主就当雷家门主,只要你在,这一切都会变成值得的!”
这一刻,韩言抱着雷莹莹,仿佛拥有了全个世界。对于雷莹莹来说,抱着韩言何曾不是一个道理。
“够了,你们两人在我面前也就撒够这种甜腻炸弹了没。”
女子主动开口,韩言与雷莹莹才发觉那个冰封女子在身边的。
韩言牵着雷莹莹,一把擦去激动热泪,“不需要你替莹莹解除左脸颊那道伤疤,你情愿我也不强求你了。我们回去生活,我们也不勉强你了。”
韩言刚要转身离开,女子反问道,“确定?你确定不想要我帮你心爱人解决脸颊伤疤?”
“你都不情愿,我强求你也没有必要的。只要莹莹在我身边,这对我才是最重要的!”韩言朝对方点头鞠躬一下,“我也很感激让你知道,我的生活里面真的离不开莹莹的!所以,谢谢你了。”
“谢谢我?”女子苦笑了几声,“世间上竟然还有这种真纯的爱情,我都已经爱情不过是男子欺骗女子的一种把戏,从女子手上得到该有东西,就一脚把女子给踢开。看到你们,还真的让我吃惊不少。”
“一开始,我真的不想帮你们,可我看到不一样的结果。我答应你们,我会替你心爱人解除脸颊的蜈蚣伤疤!”
韩言与雷莹莹有点不敢置信,互相看着,后知后觉,韩言欢喜道,“听到了吗?肯帮你了,你今后可不能轻易干出那种坏事,你可是要陪伴我走完这一生之人的,说什么都不可离开我的!”
雷莹莹用力捏着韩言右手,带着爱意目光看着韩言,很多话其实不用说出来的,看眼神就能知道一二的。
韩言与雷莹莹之间的爱情,已经到了生死相依地步,这种地步,是前头女子所没有经历过的。
“我还真大为吃惊,竟然还有这种爱情的。我都以为爱情已经死光光,现在看到他们两人,我才明白什么叫做成全与守候。”
“女的为了男的,选择牺牲自己好成全男的更好的未来;男的为女的,宁愿在原地守候,哪怕是一年十年,或者还是一辈子,这个男的都愿意去等候的!”
她从心里头佩服韩言与雷莹莹,她也是被这种直达心灵的爱情所折服,所以她才选择出面帮忙的。
看到韩言与雷莹莹笑脸,女子也笑了。
“蓝鳞?蓝鳞还是不肯放弃?都过了那么久,为何蓝鳞还是放不下!”她长呼了口气,闭上眼,努力挥去不堪回想的记忆。
“过了许久,他还是没有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