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黑剑在空中旋动,缓落中,韩言一把捏住,横剑向前,往后望去。
“是否把空中橙色巨龙打败,我就从这场游戏里面获胜?”
蓝鳞与狩猎主人一时反应不过来,韩言重复边,问道,“是否打败橙色巨龙,就能见到上古至神?”
蓝鳞毕竟是一个过来人,他恍惚后,应道,“理论是这样,把橙色巨龙打败,你就是最后获胜者!”
“那行了!”
韩言左手扬起,璇璇气团落入地上,碰一跳,元婴跳落地面。两手在脸颊摸了一把,推开就是一脸欢悦。
“元婴,我们结束这一场战斗吧!”
韩言一跳往上窜动,元婴想也不想紧跟韩言后面。待他们走远,老人不解道,“你为何要这样跟他说?你这是在欺骗他的。”
“上古至神最憎恨就是一举歼灭,这点你比谁都清楚,因为你古林,就是上一次最终获胜者!”
老人困惑看着向以前的古林,如今的蓝鳞,满脑子尽是猜测蓝鳞究竟打着什么心思。
踏着横七竖八尸体,经过鏖战,他身负多处重伤,拖着钢刀步步朝前。就在他认为接触胜利曙光一刻,上空落下一道蓝光。
在古林有意识那一刻,他肉身被抽走,灵魂寄存在这短小长蛇。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一人一人在他眼皮底下倒下,偏偏我就不顺从他意思!他越是爱那样,我越是不爱那样!”
蓝鳞抬起食指,往空中指了下,“他跟我不一样,那个时刻,我是没有圣龙从旁保驾护航。”
在老人看来,蓝鳞这番话,更多饱含对上古至神怨恨。这股怨恨,挤压太久太久,老人怕一旦爆发出来,会把他自己都烧了起来。
“古林,有些事是触碰不得,犯傻一次就足够!不可犯傻第二次!”
蓝鳞往老人望去,漠视一切,“明明获胜,却落得一个肉体抽走下场!犯傻,这不是在犯傻,这是在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你说的可好听,讨回公道,你却利用这小子替你讨回公道!”
“他有利用价值,我才会利用他,不然我会正眼看他一下吗?”
蓝鳞毫不掩饰暴露内心真实想法,老人失望摇上头,“我女儿为你跳下悬崖,才是最愚蠢行为!真正蠢笨的人,是老夫才对,有眼无珠竟然把女儿嫁给你!”
“随便你说什么,反正这一次,我定要找上古至神讨回公道!”
蓝鳞走前一步,人形态瞬息回到原本长蛇形态,凝望战火纷飞上空,期待韩言早日成为最后获胜者。
空中橙龙动弹不得,上半身被金龙缠住,下半身却受缚元婴打出龙拳气息。橙龙求饶一般发出悲鸣,只要给它一击,金龙就取得最后胜利。
韩言站立树丫顶端,目不转睛盯看橙龙挣扎。这最后一击,他怎么都下不了手。
满地巨龙尸首,狩猎世界焦土大片,韩言内心受到一阵震撼。
“这就是所谓游戏?这就是巨龙战斗?”
他微合上双眼,深吸口气,手掌松开炫黑剑。猛输入一阵魂气,剑面闪出铮亮光芒。
“这一击你去执行吧,我下不手了!”
嗖一下,炫黑剑带动树叶剧烈摇曳,韩言抬眼,就一道光芒在橙龙身体过去。百年轮回一次游戏,就在炫黑剑最后一击可算是结束!
金龙松脱开缠绕,橙龙无力往地面坠落。
“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金龙缓降韩言前头,面对面,金龙充满不可侵犯气势仍在,经过瑶池一事,金龙与韩言关系有了一种十分微妙改变。
风风,金龙升腾上空,韩言目送金龙离开,挥手道,“你辛苦了,去吧,去你想要去地方!”
刺眼紫光高空落下,速度之快,就连韩言都难以察觉到。直到紫光穿过金龙身体,韩言才醒悟过来。
金龙怨恨咆哮一声,扭动身躯急速坠下,韩言已顾不上这一道紫光从何而来。他跳开,会儿就落到金龙身边。
金龙腹腔探出一个极大伤口,鲜血朝外溢出,痛苦万分尾巴左右扫动。
“金龙!”
韩言来到金龙前方,从金龙眼珠子,韩言看到自己影子。
“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救好你的!”
他伸手去碰金龙,这一次,金龙十分之乖顺,任由韩言触碰那外人只许看不许碰龙体。
“我这就用魂气给你止血,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好你的!”
韩言肩头耸动,大量魂气从掌心溢出,成气团覆盖金龙腹腔位置。白白气团染红,一层层气团叠加上去,仍旧有鲜血溢出。
“小子,别浪费魂气,你是不能救活我的!”
韩言往左边看去,金龙苍白看向韩言。
“不会的,我一定能救好你!我之前能救你一次,我就能救你第二次!”
金龙缓慢挪动身体,长尾触碰头部,它成一个圈子把韩言围在其中,如同抱住韩言一样。
“你这小子,从一开始,我真的想要把你给吃掉。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你的,每次你有危险,我都要替你擦屁股!”
“别人当圣龙,我当圣龙,我怎么就当圣龙当的这么憋屈的!”
韩言满头大汗,气源珠都已经抵达极限,光彩黯淡降落,得不到外界补充他还在输送体内仅有的魂气。
他骂道,“别说话啊,你会导致我分心的!”
“别浪费你的魂气!”
龙爪无伤害意思推了韩言下,大量魂气耗尽,韩言能站着都已经算不错。轻轻一推,韩言软坐地上。
龙爪小心碰着韩言脸颊,韩言两手抱住龙指甲,摇头道,“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给你继续输送魂气!”
“真的不用,不要给我继续输送魂气。跟你相处那么久,我都未曾知道你的名字,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吗?”
“都什么时候,还问这个问题的!”
韩言再次起身,右脚踏前,两掌对着金龙腹腔推送魂气。
“回到我,我可不想进入了阎罗府,还对你一无所知。最起码,也要记住你的名字!那样,我也好跟他人说,我也是一个有主人的圣龙,并非是一个无主之龙!”
“韩言!”
韩言噙着泪水,怒吼道,“我的名字叫做韩言,你给我听好,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的!”
“韩言,原来我的主人叫做韩言了!”
长尾摇摆几下垂落地上,金龙吐出最后一口气,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混蛋,我跟你说了,我不许你死的,你听见了没?撑住啊,你给我撑住啊!”
一道比一道要强的魂气输送入龙体,早就断绝气息的金龙,任凭韩言怎么努力,金龙都无法复活过来。
魂气耗尽,韩言软瘫地上,垂下头泪珠不停滴落。
“搞什么,都说了让你撑住的,你怎么就不听话了。听话啊,你起来啊,我一定能救活你的!”
“啊!”
韩言昂起头咆哮,把心里头那种不满意,统统都给喊出。
“不就是牺牲一圣龙,这有什么好可惜,至于你这样吗?”
冷嘲之音在他身后响起,韩言往后看,蓝鳞右手捏着一团紫色光芒。韩言不信左右摇头,问道,“是你干的?”
“没错,那致命一击是我打出的。”
“你这个混蛋!”
韩言一步跳过金龙尸体,拳头就往蓝鳞冲过去,蓝鳞简单一躲闪,韩言栽倒地上。
“看看你,看看你这样多狼狈!韩言,很多时候干大事,必须要有所牺牲的!只有把金龙都打败,才能成为真正的获胜者!”
蓝鳞展开两臂,意气风发道,“成为最后获胜者的人,不是你韩言,而是我!”
“起初了,我是真心想要帮你!在你进入瑶池那一刻,我改变注意。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还不如我自己来成为这名获胜者!”
韩言遭到背叛,他气上心头,刚起身,脖子被蓝鳞一手捏住。之前输送大量魂气给金龙,此刻他周身乏力。
“韩言,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我很感激你助力我再一次成为获胜者。我答应你,你的大陆这次免于毁灭。你了,就乖乖回去你大陆,其他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蓝鳞一推就把韩言弄翻在地上,蓝鳞两手成爪往上抬升,地面一切巨龙尸体发出不一样光芒。光芒汇集一处,统统被蓝鳞吸收进去。
蓝鳞人形态若有若无身体,变得实在,背后长出两双翅膀,蓝黄橙绿,四种不一样的颜色。就是连他的肌肤都布满坚硬的鳞片,当他回看韩言,韩言彻底认不出他,他变成一只人形怪兽。
天空一片祥云打开幽深通道,蓝鳞扇动翅膀即将起飞。
“蓝鳞!”韩言撑着膝盖起身,斜眼嚷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把自己变成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翅膀扇动停了下来,蓝鳞歪着头,狰狞笑着,“为了什么?为了就是力量!韩言,你可天真,但是我不天真!看着你一步步往上提升魂气,激发我对于力量的渴望!”
“与其让上古至神一人住在游戏进行,还不如我把他取代,我成为这样游戏的管理者!”
“你这个混蛋,你居然利用我。”
韩言一拳打过去,蓝鳞乘风飞上天空。
“韩言,这次我算绕你一次,当做你助我获胜。你迅速回去你的大陆,至少我能保证,你的大陆不会受到伤害!”
蓝鳞通过祥云通道不可寻,韩言无力躺在地上,所发生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他缓不过神。
他嗟叹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的?”
“没变,多过了百年,古林仍旧没有改变过。老夫真的是看错人,早知道这样老夫一早就把他给铲除去!”
韩言睁开眼,要起身,借助老人之力,他才能站起身。
“你成为他夺取力量一个工具,算了,老夫不提了,你也该回去你大陆。至少你的大陆保住,你的初衷也得到,你也该回去!”
韩言还想要问什么,老人一扬起衣袖,韩言往后退着。
“啊!”
扑通一下,韩言跌入一池塘,两手左右趴动。折腾好一阵子,他湿漉漉上岸。休息老半天,体力还是没有上来。
“那不是韩言吗?”
一众人簇拥,为首一人首先把韩言认了出来,他叫道,“韩言!”
昏睡状态的韩言微微打开眼,看到是陆基,他努动嘴唇,无力叫道,“是陆基?”刚说完,他继续昏睡过去。
“快,把他带回陆家府邸休息!请大夫去看韩言!”
大夫把脉过后,给道陆基一个回答是,“他因魂气消耗过度,昏睡过去而已,休息一下,自然就会苏醒过来的!”
“麻烦大夫了!”
陆基送大夫出去,他折返韩言休息房间。
“魂气消耗过度,韩言你经历了什么?怎么就把魂气消耗殆尽,你口中说的事情,都完成了吗?”
“怎么每一次回来,你都会筋疲力尽,身负重伤的?值得吗?你这样子值得吗?”
“你就算把大陆救下来,都不会有人感激你的!”
陆基刚要走开,韩言梦呓道,“回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利用我?”
陆基困惑道,“把你利用?你被人利用了?”
几声梦呓过后,韩言安详睡了过去,陆基过去把韩言手放在被子后,盖好被子。
“你累了,好好休息!不要把自己那么多责任,其实了,我清楚的,你口口声声说韩悸给了你责任!据我所知,韩悸没有给你任何责任。他只是想要你远离危险!”
“你可好,人家让你远离危险,你却往危险方向去!你是脑袋有问题,一定是脑袋有问题,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傻的!”
“保护大陆,真正教你的,不是其他人,而是你的初心。够了韩言,该放下你的初心,好好在大陆生活下去!”
陆基合上房门,抬看上空,“他有问题吗?他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我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就没有保护大陆为己任,而他却是这样的。是我爷爷偏心吗?叫了他什么吗?不然,我却没有韩言那份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