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并未完全靠近岸边,一股扑鼻桃花香抢入外来者鼻息。
“桃花坞到了!”船家与洪星结算好船费用,冲顾着往里头张望的韩言呼喊着,“小子。”
“啊,船家是你叫我了?”韩言手指着自己,并不敢确定着,“还是叫他了?”
“傻子你还记得在船上你说过什么话吗?”“我说过的话挺多的,不知道船家所指到底是那几句?”韩言竟然健忘起,很多话他都是率性而说的,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改变秩序?此话当真?”
一点,韩言顿然彻悟来,“你是指这个方面啊,我还以为是指什么?对呀,这话是我说过的,我肯定会记得,我会改变这个秩序不然弱者被人欺负。”“那等你。”
船家踏上船,船桨往外一撑,船只徐徐往后飘动。韩言冲对挥手,船家礼貌性也给了韩言几下挥手。
旁观者角度看这一幕的洪星,仿佛看到两个傻逼在互相挥手并互相说着一些不会实现的事。尤其是,韩言要改变大陆秩序,这就足够夸张足够让人觉得是一句诳语。
“闹够了没有?赶紧往里头走去了废才生。”
洪星故意提起“废才生”,目的就是要让韩言明确一点,没有那么大的头不要戴那么大的帽子。
韩言付之一笑,洪星嚷道,“你笑?你到底是笑你自己了?还是在笑我?”桃花坞,说明了就是一块岛屿,得天独厚的岛屿。一年四季气候怡人,表层盖满盛开的粉色桃花,近看一片粉色,远处却成一块粉海。
斐然打开鹅卵石铺就而成的小径,两排桃花伴随下,一路往前方延伸,曲曲折折的小径无法让来访者一眼看穿。却到他人一种神秘,而极具充满诱惑力。
“走吧。”韩言刚要迈开步子,身旁的洪星拉住他手臂。
“韩言你就真的这样走进去?”洪星脸色十分复杂,“不用跟庄主沟通一番,就直接进去,显得有点不太好。怎么说,我们都是外人这是他人地方,进去也是要通知一番。”
韩言手打横扫了一处,触碰出一阵桃花雨,柔美感更暖人心扉。一刹那间,竟给到韩言一种世外桃源感觉,他不经感叹道,“真恨不得在此处常驻。”
“你说的挺有道理,这里远离纷争,好像一个世外桃源。”洪星傻傻陷入沉醉中,韩言一把拍动他后脑勺,恍然惊醒来。
“无人?你找谁说一声,你要么自己留在这里,要么跟着我进去,世间太多拘束礼节烦死。”
韩言把话说完人就朝着小径走去,洪星犹豫下,“死就死,得罪庄主就得罪庄主了。”他小跑几步,跟在韩言身后。
行走小径之上,不仅仅四周是悦目的桃花树,脚下更是随风摆落的桃花,踩在上面连人鞋子都透出桃花香。
庄主布局构思奇特,用曲曲折折的扭动趋势代替小路的直走之势,仿佛有意带人进入一种仙境一般。
能得到韩言仙境的感觉,两个地方,第一就是地界学院另外一个乃是此处的桃花坞。
“美死。”洪星嘴巴一刻都没有停住过赞美,说多了韩言也听腻,相比洪星烦意不减话语更是说个不停。
“小家伙们擅自进入桃花坞乃是死罪一条。”身拥桃花,却有一股另外声音刺进韩言耳中。洪星更是夸张原地不停旋转来寻找那股声音,“韩言你听到有人在叫我们吗?”“没有。”
他们简单通话刚结束,那股声音再次响起,“小家伙们,你们父母究竟如何教你们的?岂能随便进入他人地方?还用这股态度相对,于情于理讲的过去吗?”洪星喊道,“哪位前辈?晚辈愚钝不知前辈在何处?”“这里。”
同人般高桃花往两边挪开,挡在他们两人前桃花挪开,一张八仙桌连带坐着老道士缓缓拉前。
“两个小家伙,岂不知擅自进入桃花坞下场,一旦被李员外得知。下场只有一个。”老道士手摸着仍旧漆黑的络腮胡子,眼眸中投射庄严之色。
洪星好奇道,“下场是什么?”
韩言一手拍打洪星后脑勺,下子就让洪星超前磕头。
“韩言你疯了?干嘛无端端打我。”洪星嗔怒,韩言白眼道,“有你问那么蠢的道理的吗?都明说了下场只有一个,除了死还是什么?”“你这小子挺机灵的,不错不错。”
老道士一下一下梳理胡子,望着韩言含笑。画风一转,老道士急忙起身,顺着左边旗子念道,“君子问前程。”迅速,跑到右边,手沿着对面旗帜念完另外一边,“小姐问姻缘。”
看着老道士耍猴子戏份,瞬息韩言和洪星彻底无语,韩言随口道,“洪星我们走吧。”
“我也这么认为。”“站住。”
老道士跳到两人前,显目黄色道袍上面黑色条纹澄澄发亮,底气十足喊道,“你们贸然进入里头,绝对会惹怒李员外。李员外脾气可暴躁,稍微不顺心,你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洪星我们还是走吧!”
“有你们这样对待老人家的吗?你们就不能顺着我的思路询问下去吗?”老道士气的脖子都暴涨,憋红脸骂道,“在这里混口饭吃下,这样你们都要断我财路吗?”“那,这打赏给你的。拿了之后,不要打扰我们。”
洪星财大气粗,出手就是一块银锭。捧着银锭,老道士满怀欣喜诺诺道,“如此之大的银锭,我活了大半辈子,亲眼还是第一次见到。”老道长不敢置信问道,“这是给我的吗?”“行了,打赏给你。”
洪星驱逐老道士走开,给了银锭老道士怒视着洪星。
“咋啦,是嫌少了是吗?来来,给多你一块。”
洪星伸手往怀中,老道士发狠拍开洪星手。“霹雳”响声,听得韩言不禁偷笑着,“好大声呀。”“疯子你干嘛?给你钱,你还带我,你这是什么意思?”洪星脾气爆发道。
“我不要你同情我,我是利用自己双手赚钱,不需任何人同情来的。”
这头说不要同情,那头老道士赶忙把银锭收起。回到位置,两手平方桌子上,冲两人道,“尽然客观打赏了我银锭,按照流程,我来给大家看看面相。”“不必了。”
韩言挥手要走开,老道士苦嚷道,“别走啊,我也是生活所逼的。在桃花坞摆放这么一个摊位,李员外可是收取我不少提成的。我并不喜欢钱,可生活所逼啊,我必须要在这里。”“钱不是给了你吗?你还想怎样?”韩言看着老道士,“不不不。”老道士布带皱纹右手,轻摇几下,眼睛流露出满是不在乎。
“既然进入桃花坞,就必须遵守桃花坞规定。”
老道士眼睛一亮,“要想进去里头拜见李员外,一定要经过我看面相,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否则没门进去。”“懒得理他,韩言我们走。”老道士嗔怒,洪星顿时栽跟斗,一阵魂气迎面扑打过韩言脸颊。
“高人?如此一魂气深不可测的高人藏在此处,显然桃花坞并不见得有多简单。”韩言暗道,见识过老道士的魂气犀利,韩言流露出兴奋感。
老道士乃是一名专门从事看面相,任何人脸部表情哪怕是丝丝微动,他那是能察觉出。单凭这点,他就可深入窥探出此人心情如何。
“小子见到我的魂气需要那么激动吗?我的魂气又不是你的魂气,你兴奋个毛呀。”
这话逗得韩言一笑,“这人有点本事,我内心想什么?他似乎一模就透彻般,真乃高人。”心道一番,韩言挥手让洪星往老道长走去。
“韩言他傻,你跟着他傻?你脑袋装了什么?装了草了吗?”
“少废话过去。”老道长好客之道十足,右手往前一拉,桌子下方移动两张椅子。
“客官坐吧。”
韩言坐下,洪星唯有跟随,可他疑狐巡看两人。他老是觉得韩言和老道士之间有一种他看不到的事情,他说不上可心里却清楚感受到。
“难道我境界不够高?不见得了,我跟韩言同是废才生,废才生难道也分有分级别?”他心里揣摩不断,终究还是不能看出一丝丝端倪。
“贫道乃是风雪山上的长贫道长,多年的苦学,练就一声明眼。”老道长手往眼前拉动下,“对于看面相实属有一套功夫,本该可以利用这技能发财致富。无奈我一生淡泊明志,乐在山水并不在乎金钱粪土,看在李员外待客热情才选择落脚此地。”
“我们这一行分支众多,我就专爱一支,面相师!”“面相师?”这个新鲜词语,韩言还是第一次听见。眉头因思考问题而紧锁,良久后,他抬起眼,“大陆上不是专门修炼魂气的吗?怎么还有面相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第一次出来江湖?”老道士反问。
洪星呵呵道,“这人我不认识,他是从深山里面出来的,这么专业术语他哪里会懂。”“大陆上,专门修炼魂气到顶峰之人,称为‘龙鳞’。事实并不是任何人都可抵达这种境界,除非天赋异常者不可。”
“一般修炼者,魂气并不可少在魂气之处上,不少人热衷于其他职业。铸剑师,抢棒师,炼丹师诸如此类。总之句话,大陆有多大职业师种类就有多广,在乎你喜欢何种职业罢。”
听得韩言连连点头,老道长不知自己为何会跟眼前这小子讲那么多,大概看了他面相洞察出什么。
“道长,那我选择什么职业好了?”韩言直白问着。
“看样子你还不懂我的意思。”老道长语重心长,详细给韩言讲述,“不一定非要选择职业,你也可以专心修炼魂气,职业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强求不来。”
“就拿我自己来举列,我一出生活在面相师家庭,我父亲是面相师,我母亲也是面相师,你说我能不成为一名面相师吗?”
“再说了,我的魂气不强,不然我也不会选择这个职业。”
说到这里,老道长长叹口气,“怪自己了,怪自己天赋不够突出,非要选择面相师来弥补天资的不够。”
洪星大惊道,“你的魂气还不强?你的魂气级别简直超过我们几倍有余,亏你还说的出口说自己魂气不足。”
“是不强。”
在场两人都往韩言望去,老道长缓过神一阵发笑,洪星骂道,“不强,难道你强吗?你这个废才生,我发觉你说话越来越不动脑的?还是说脑袋坏了?”
“比他强的人,我之前就见过。”
“哈哈!”老道长似乎对韩言这人产生兴趣,用长辈的口吻提醒着,“年轻人有时候看事情不要太好高骛远,你魂气都无法正常驱动还想着选择职业?一步步来,太急只会让自己摔跤。”“多谢前辈提醒,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韩言自大话换做他人,绝对引来一顿暴打。偏偏他碰到面相师,老道长从注意韩言开始,他肌肉跳动已有几次。只是韩言他并没有把目光停在对方身上,不然如此明显举动他绝对会发觉。
老道长两手堆叠一处,眼珠子转动几下,把韩言和洪星分别看了几眼。“你们两小子,那人先来给我看个面相。”
老道长急忙为自己这番话做出解释,“请记住,这是流程,要见到李员外必须的流程。这流程不走,你们可以打道回府的。”“这样好了,就你先来。”
老道长故意把韩言留到后面,视线盯在洪星会儿。
“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从你面相看得出,你这辈子都不会为金钱而发愁。唯一让你觉得不甘心的是,修炼魂气天赋不足,纵使有再多钱,都难以掩饰你内心的痛苦。如果让你选择,你宁愿减半财富也要修炼魂气。”
老道长语毕,冲洪星问道,“我有说错地方吗?有的话,你直接点出。”洪星垂下头,肩膀耸动,泪珠居然低落着。
“呜呜!”低鸣哭泣,“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洪星抬起泪眼,不甘心骂道,“你说的那么真干嘛?你为什么非要说全对?有意思吗?”
“面相师的责任,就是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对方,这是我的责任。”老道长为此感到很抱歉,“如果你伤心,我只能说,小子你还嫩着,你需要学习地方还有很多。”“那我了?那我今后真的不能修炼魂气吗?”
洪星握紧老道长手臂,疾呼着,“道长你是高人,你肯定有办法帮我解除的。”“都说了,我是面相师并不是治疗师,事实是残酷的我们也是残酷的指引者。”
老道长给洪星关了一道门,却给他开了另外一道窗。
“跟着他就对。”
老道长手指着韩言,洪星止住泪水不解道,“我不明白?道长你能否把话说清楚点?”“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就是这个意思,说太多我会受到天谴的。我只能给一个劝告,跟着他就对了。”
洪星惊喜道,“是否跟着韩言,我就可修炼魂气?是这样子吗?”
“不方便透露太多,请客官自己领悟。”老道长平掌推出,还故作神秘笑了下。
洪星拉住韩言鼻涕口水都喷出,“拜托你了大哥,今后小弟能否修炼魂气就靠你了。”
“神棍乱说的话,你都能相信吗?”
韩言嫌弃推开洪星多肉的脸庞,洪星用力靠近,两人同时发力洪星肉乎乎的脸庞就像扁平荷叶,宽扁平,难看程度不言而喻。
“神棍?你说完神棍,那我就看看你的面相如何?”
“好啊。”
韩言坐正让对方能看个清楚,“看到了,看到了,我都看到了。”老道长手摇个不停,并得意把眉头扬高。
“那你就说说呗。”
“无父无母的孤儿,常年被人欺凌,造就你孤僻的性格。这是你的禁区,凡人凑近毕竟受到你的痛斥。”
老道长讲述留意韩言脸部表情,得意的笑容僵硬住,“这小子居然面不改色,难道我看错?”
老道长心慌了下,把韩言面部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所说的话确实。可韩言不该出现淡定,全部展露出,越看越让老道长心寒。
“这人心里承受素质超过一般常人,惊恐、无助、悲切本该这些在他脸上出现的,但我一点都看不到。”老道长心道,一个不留神,人倒下。
韩言询问道,“这么调皮啊,椅子都不能好好坐,你就不怕丢了面相师颜面不?”韩言的调侃,老道长脸上一红,确实因失态让他十分尴尬。
洪星哈哈道,“看不出啊,韩言你被欺负到大的呀?可能吗?你欺负别人还差不多,哈哈。”
“他说的没错,我是被人欺负到大的。”
洪星不信看着韩言,韩言反讥,“那群家伙依仗自己有魂气就得意洋洋,不就是魂气吗?我照样不是拥有吗?哼,家族中人哦,不过如此。”
直面自己过去,惹来老道长暗地里一阵赞叹。
“三个致命劫难,喂,小子你这生中,将会迎来三个致命劫难。”
韩言付之一笑,老道长眯眼道,“不信了是不?你是不信我所说的话?不信,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听他吹比比太久,我们该进去里头执行任务。”韩言拉开椅子,老道长喊道,“不能走。”“你们来我这里消费,消费完了还没有给钱就先走?吃霸王餐吗?”
洪星丢去两块银锭,“够了吧。”“实话说啊,我一生淡泊明志的,根本不在乎这点钱。”老道长边收好银锭,边凝重道,“我收你们钱,是为了让你们心好受点。要弄清楚,我真的是一生淡泊明志,不要侮辱面相师这个职业。”
“行了,知道你淡泊明志,知道你两袖清风。”
洪星嘴角动动,不屑骂道,“伪君子,穿着道袍的贪财奴。”
“哎,你这是什么话。”老道长走上去,冲着他们两人背影叫骂不停,待完全看不到背影后。老道长情绪平复下,低声长叹道,“三个致命劫难啊,一个劫难就足够要你命,还是三个,自重了小子。”“第一个劫难即将到来,够你受的,自大的小子。”
老道长回到椅子,桌子带着他往后滑动,空出来位置立即被桃花填满。一切似乎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老道长样,唯有桃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