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拉着一车稻草在街道奔跑,车夫忽然勒住缰绳,骏马顺从收下马蹄子。
“你要去的周庄已到了。”车夫往后回看,一少年正熟睡着,“到了,你要去的周庄到了。”
几声叫喊下,韩言忽地睁开双眼。
马车缓慢驶开,浮雕刻画豪门上面悬挂一门匾,上书写“周庄”两个无比醒目大字。
“这就是周庄了,我终于到了。”
“去周庄给周庄主疗伤,治愈后你来找我报道。”
周仓的原话突然从韩言脑海中冒出,韩言摸着下巴寻思,“疗伤,我可不懂什么疗伤的。周仓导师是不是耍我了?”
虽然不明白是耍还是什么,韩言需要进入一个门下,他需要导师的推荐。少了推荐,无法参加逃亡之路,更加别说要进入葵花宴席。
在坐车过来时候,他就从车夫口中打听到不少关于周庄事情。
总的来说,能让周庄在大陆上面站住脚步,不是庄主拥有多强悍的魂气。乃是一块铜镜,据说这铜镜能知未来懂过去的。如此神奇的铜镜,下子就拔高周庄在大陆上面地位。
风头过猛必定会遭来嫉妒,垂涎铜镜者不计其数。一年下来拜访周庄者,都快要把门槛给踩烂。韩言低头就能见到已经被磨出光的门槛。
周庄主周助就因铜镜惹事,身上重伤就是被到访者所弄伤。
“我都不会疗伤的,我还真的不明白周仓导师喊我来这里目的何在?”
话是这么说,可韩言手还是敲打大门。
“何人?”开门老朽随口问着,韩言谦卑道,“我是地界学院弟子,专门来给周助庄主进行看病的。”
“你看病的?”
老朽不信目光把韩言浑身都看个不停,“我吃盐比你吃饭还要多,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用意何在。你就是假装借助看病其实你是觊觎铜镜,赶紧走,赶紧走。”
老朽推手让韩言走开,“我是地界学院弟子,是周仓导师让我来的。”
老朽年级大了,有点耳背只有等韩言说上几遍后,他才听个清楚韩言来历。
“你是地界学院来的?还是周仓让你来的?”
韩言点头称是,老朽问道,“周仓是你何人?”
“我快要进入他门下。”
老朽探头道,“你说什么?”
“我快要进入他门下。”
老朽仍旧听不清楚呼喊着,“我听不到,你再说一次。”
“我服了我自己了,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韩言凑近老朽耳边,大声呼喊道,“我说,我快要进入周仓的门下,这次是他喊我过来的。”
“你说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听不到。”老朽因韩言大声说话,他气愤骂上几句。
韩言无语,“小声不行,大声都不行,你这人还真的很难玩了。”
“你还嘀嘀咕咕什么?不是说要拜见我家住人的吗?还不进来。”
“这就来。”
韩言一步都不敢离开老朽后面,周庄里头并不见得有多风光,反而是有一种凄凉状况。就算是扫地下人都是撑着扫帚随便动了几下,人就依靠扫帚休憩。
老朽呼喊着,“喂喂喂,庄主花钱请你们回来,不是让你们偷懒的,赶紧进行扫地。”
“管家你让我们扫地,起码也要让我们有工钱拿可以吗?我们都已经三个月没有拿工钱了,就算我不吃,我家里还有人要吃的。”
“就是就是。”
围上来的下人一肚子苦水都向老朽说个不停,老朽显得无奈,“最近庄内出现了点小问题,这个时候需要大家团结渡过这个难关。庄主都说了,只要过了这个难关,就可以结算工资给大家了。”
“管家你上个月都是这么说的,一个月拖一个月,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得到我们应拿的工钱。”
“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要回让庄主听见了,你们可就遭殃。”
老朽敷衍下人走开,他呼喊韩言跟上去。
“庄主就在里面,你自己走进去吧,老朽还有其他活去办。”
“多谢带路。”
韩言言辞送走老朽,信步往大厅走去。本以为满眼都是无比绚丽的家具用品,进入眼中却是寥寥几张椅子,还是十分破烂。
上头坐着一闭眼沉思老人,不用多说了他肯定就是庄主周助。眉头紧锁,动不动就拿拳头拍打自己额头。
“痛啊,真是痛死我了。”周助叹气不断,“工资的事情该如何是好?”
“地界学院弟子韩言拜见庄主。”
周助睁开眼看向韩言,“你是地界学院弟子,来周庄所为何事?”
“弟子是奉周仓导师的命令,特意来周庄一趟。”韩言不知道自己该说不该说后面的话,思考良久还是道着,“是要来,是要来给周庄主疗伤。”
“哈哈,你给老夫疗伤。”周助冷笑不停,别说周助不信,韩言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是周仓喊你来的吗?”周助询问着。
“没错,的确是周仓导师让我来的。”
周助摆手道,“今晚你在本庄暂住一晚,明早老夫就让你带书信回复周仓,下去休息吧。”
“啊!”
韩言还在思考如何办之际,周助居然让他住一宿就给他回信,对于疗伤此事一字不提。
“那晚辈就行下去了。”
“下去吧。”
韩言回头看了眼,周仓还是紧闭着双眼,苦恼还是头痛缘故,拳头时不时拍打额头一副难受样子。
“好生奇怪了,我就不明白周仓导师让我来这里干嘛?周助庄主根本就不用我疗伤,就是让我住一宿。”
“我还以为又有什么大事情。”
言语中,韩言再次碰上那个领他进来的总管。
“见了庄主了吗?我带你今晚休息的房间。”总管仿佛很熟练这种流程,还不等韩言说话,他就知道了一切。
“总管你怎么就知道我要留在这里一宿的?”
“哎,这样走程序的事情,早就不是第一回了。”
“走程序?”韩言就不懂,“什么叫做走程序啊,望总管赐教。”
“你是否要投拜周仓门下?”
“没错了,我就是要投拜周仓导师门下。”
“那就对了。”老朽边走动边说着,“那你可曾知道,周仓跟我们家庄主是什么关系了?”
“不太清楚!好友还是故人?”
“错,你都猜错了。周仓是我们家庄主的二儿子,周仓凡是要收下弟子毫无功绩,他就会让那弟子来周庄住一晚得一回信,这也让周仓嘴巴上面说的过去。”
听完老朽的话,韩言顿然大悟过来。
“我现在都明白了,周仓导师想收我为弟子,我并没有半点功劳,加上当初又顶撞了他。所以他就让我来修书一封,目的让话说的过去。”
老朽食指抵触在嘴唇上,“太过于明显的话,你就别说那么明显了。不然别人会怎么看你的?说你傻的,听到了吗?”
“其实啊,庄主最疼爱的还是二公子,可惜了,二公子一心求道修炼。进入了地界学院后,他很少回来见见老庄主,老庄主可真的想死二公子。”
“凡是二公子需要什么,老庄主都是一口答应的。就拿这事来讲,如此虚假的行为,老庄主还不是照样去办。”
老朽莫名叹着粗气,韩言道,“总管何时那么烦忧?是因为工钱无法结账的缘故吗?”
“你也看到了吗?”老朽停下,手指着庭院那株最剩下树干的老树,“周庄一日不如一日了,相信不多时,周庄就会面临奔溃时候。”
“周庄不是响当当的吗?怎么会奔溃了。”
“你年幼就是年幼了,你可知道,周庄能迅速蓬勃发展起,成也铜镜败也铜镜。是铜镜害的周庄落得如斯地步,我都不知该哭了还是该笑。”
韩言拱手道,“晚辈早就听闻,周庄的铜镜能知未来懂过去的,要是有这等宝物。周庄必定不会沉沦的,我想肯定是总管你多心了。”
“你可知道,就因铜镜。周庄受到多少人的敌视,周庄为了拒绝来客几乎是天天都要迎战。只有击退对方,对方才肯死心离开。”总管继续带着步子走着,“铁人也会累的,庄主这样天天战斗,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顾着迎敌,周庄的生意滑了,下人工钱没得结算了。”
“你们走开,我要找周助,我要见铜镜。”
门口吵吵嚷嚷要见周助,老朽指向韩言看,“这你就看到了吗?这头还没有说完,另外一头就过来人了。这样天天来人,周庄就算有十几倍人手,也不够这样玩。”
“你待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总管去忙吧。”
韩言独自一人坐在木椅之上,望着那株可怜到只是剩下孤零零枯枝的老树。
“铜镜能知未来,懂过去吗?”
韩言心里所想,“如果我能见到铜镜,我就可以知道我爹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真的很想要知道了。”
从少就在陆家族里头长大,韩言很多次都询问过陆川,他爹娘究竟是什么样的。陆川都是搪塞过去,“你娘亲不是什么好人,是你娘亲害死你爹的。别在想你那个坏人娘亲。”这话,是陆川说的最多的。
“我娘亲害死我爹,这怎么可能了?我不信我怎么都不信。”
韩言念头一转,“有了铜镜我岂不是可以见到过去了吗?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手在大腿上一拍,他人立即站起。
“对,我要见见那铜镜。我想要知道我爹娘是怎么回事了?”
“可周庄主会让我见吗?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子。”他搔头思考着问题,“该用什么手段了?”来回踱步行走,就是想不到。
“哎,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结算工钱了?”
“你问我吗?还不如问庄主了。庄主有钱他岂不结算工钱给我们,不是看在庄主之前待我们那般好,我早就走了。”
“庄主何尝不想给我们结算工钱了。”
几下人边闲谈边从韩言跟前走过,这几句话可把韩言给点醒了。
“对了,我想到了,只有帮周庄的经济实力提升上去,那么什么都可以好办了。只有下人有工钱结算,周庄主就不会那么苦恼。如此一来,说不定我就有那个机会去见铜镜。”
“就见一下,见一下又不会无端端不见的。我想只有帮了周庄主,周庄主不会拒绝我这个要求吧。”
总管过来,见到韩言眉飞色舞,他好奇问道,“何事能让你这般高兴。”
“总管能带我去见见你周家的生意吗?”
“你说什么?”老朽狐疑望着韩言,警惕道,“你究竟想干嘛?”
“我想帮周家把经济提升上去!”
“为何这么做?”
韩言笑道,“这道理十分简单的啊,周庄经济提升上去了,周仓导师就会悉心教导我的。这么好的机会,我可是要牢牢把握住了。”
“原来这样啊,你有这个心就足够了。周家的生意是不能让外人触碰的,还是庄主下的命令。一定触碰了生意,大公子可是会不悦的。”
“我还记得,大公子去了接管生意,二公子就去了地界学院修炼。两人都奔走于自己的所喜爱的,最难受还是庄主。有儿子却不能相见,真是苦了庄主。”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韩言扬言自己第一次来到周庄,想去外面看看。老朽看时间尚早,他就没有拒绝韩言就让他一人出去。
走出周庄门口,韩言紧闭双眼,暗道,“生意无法触碰,我怎么帮你提升经济了。周家生意这个方向碰不得,我看还是从另外一个道路入手才行。”
“不管了,走出去看看再说吧。”
韩言走离周庄,老朽抽身往里面走。
“回禀庄主,那名地界学院弟子试图插手周家生意。我们需要防这人吗?”
总管一五一十全盘交代与韩言对话内容,周庄摆手道,“不必紧张,他不过是仓儿收下的弟子罢了。他能有什么歹想法,就算他有这个念头,他也没有这个实力。”
“是二公子想法了?”
总管这么一说,吓得周助瞪大双眼,“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仓儿不会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该有多好了!”周助紧锁的眉头稍微松开些许,这待不了多久,眉头再度紧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