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浓密作怪,日光仅是把云边镀上一层看是无比绚丽之光。日头不见,山峰之上气温凄冷。
“啊欠!”偶一阵冷风,正往平台走动的樵夫往前打了个啊欠,打出来的力度人都走快几步。
“这什么鬼天气?”樵夫环住两臂,牙床上下震动,“肯定是昨晚暴雨缘故,不然天气也不会骤冷那么多。”半夜时分,一场大暴雨毫无征兆降临,樵夫忽地从睡梦中惊醒。
“小鬼?”“小鬼还处在外头,甚大的暴雨小鬼那肌肤如何能抵抗寒冷。”
抱住棉被刚要推门而出,樵夫就打消这个念头。床边一丢,棉被随便就是散落着。倚靠床边,连雨接连而下看的樵夫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对着韩言曲着手指起码要翻动几下,对着对着,樵夫难免对韩言产生爱恋之心。毕竟韩言稍幼,还是孑然一身,樵夫忍住心头冲动。
“考验,是考验。他能熬过去就熬过去,熬不过去就下山,就这么简单。硬是把他塞入地界学院,他的日子将会比这里头苦上一百倍都不止。”
单单处于这个善意原因,樵夫强忍住关心韩言举动。
韩言在外头淋雨受罪,最如何狠心者都难以入眠。樵夫翻在床上不停滚动,闭上眼睛不是睁开眼睛也不是,较平日他要早下山巡看韩言情况。
“小鬼应该走了?”“他都呆了几个月,要走早就走,不回待到今天才走。当前走,之前所受的苦岂不是都成为一滩泡影。”
怀着不定的心思樵夫疾步走动,昨晚那场暴雨果真厉害。栽种平台上硕大苍树往一旁倾倒,那大树至少要十几人环抱才能绕著树身。积水化成一个小小水潭,浑浊物质沉淀,清澈如明镜般。
“小鬼了?小鬼不会有事吧?”看着唯一给韩言作为屏障大树都倒下,樵夫两目张望,“小鬼你在哪里?小鬼你该不会死了吧。”
回荡樵夫呼喊声,久久都没有散开。
“可能小鬼走了?也可能死了?”樵夫自语,不顾石阶是否干净往下就是一坐。“都坚持那么久,难道这一关都无法过去吗?恐怕只要再坚持一点点,你就可以迈向成功。”“算,人各有志,你自己选择好我会尊重你的。”
樵夫轻叹口气,“看样子小鬼是不在出现的。”他留恋几眼,希望能等到韩言现身。事与愿违,樵夫拖着复杂脚步往山上走去。
“或许吧,或许是我太高估那小鬼,还是说是我太高估自己。”
“哒哒哒哒!”樵夫停住脚步,他不急于转身,竖起双耳倾听。吵杂声越来越响,“难道说是小鬼?”
失望过一次,樵夫说真的太并没有大多勇气失望第二次。缓慢扭过头,视线快过脑袋过去。视线尽头,出现一黑点,须臾一人出来。
“小鬼?那小鬼?”
樵夫破涕为笑着,“还以为你死了?居然还活着,真是让人揪心的家伙。”
“啊,那么重的,还有几步就可以。坚持啊韩言,不能倒下。”韩言大喊一声以此为自己鼓舞,两手吃力拉住那几根搭在右肩上粗绳,发力不仅仅让面部绷紧,连带手臂青筋都暴怒。
每走一步,都显得费出九牛二虎之力。
“小鬼一大早在玩什么玩意?”瞬间,樵夫就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言几根粗大绳子系着粗大树干,一树干末端又是连着一根树干,通过绳子链接而成一条长长树干路。
“我的吗呀。”弓着腰,韩言大步迈上,“完工,你的老大哥啊。快看看,总共十一条树干清点下。”
樵夫半信半疑往下走去,边走边手指上下动着。
“八,九,十!”樵夫下去上来,总共点了两遍,他骂道,“你骗我呀,你是不是骗我不认数?明明就是十条,你偏要说它十一条,你眼瞎还是我眼瞎?”
“你的老大哥啊,你忘记这里一条。”
樵夫顺着韩言手所指,连和算上那根倒下大树,数目的确如韩言所言是十一条。
樵夫大惊着,“怎么说来,那大树是你砍下?”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韩言往下走去,让乱放的树干一条挨着一条摆放好。直起腰长呼口气,“总算完工!”本来宽敞平台,硬被树干堆放瞬间觉得狭窄十分。樵夫看看韩言,又看看粗大树干,“这些都是你运上来?一个晚上运上来?”“昨晚那么大雨,没事干就下去砍树,闲着也是无聊。”
“你把那棵大树都砍伐下来,那是给你乘凉避雨所用。你怎么把它给砍伐下?”
“你是说这根?”
韩言脚踩上樵夫所指的大树上,“不必要的,根本就不必要乘凉。留着没用,难道你认为我会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吗?”
“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绝对不会的!”韩言歪着头,冷视向樵夫,“你甘愿在这里砍伐树枝,可我不甘心。对不起,把你的乘凉地方都毁了。”“但是没有办法,你乘凉地方阻碍我前进,我只好把它推开。”
“滚开啊!”韩言抬起右脚,下去,猛然撞击树干处。“碰”,轻微撞击声,大树向着空中消失。
“凡是阻止我前进东西,我都不会给面子,我都会一一把它给推开。”
樵夫脸部抽搐几下,“那小鬼竟然在一夜之间学会魂气灌注奥妙之处,难怪他能一夜扛上众多大树上这。”樵夫心头这么一念,另外一股质疑声音上来,“碰巧,很大可能性是碰巧。毫无受过正规魂气训练,平常人绝不会使用魂气提升自己力量。”
“小鬼劈柴给我看下。”
莫名的要求,韩言苦脸道,“你耍我吗?明知道我抗上众多树干,你让我现在砍柴给你看,爱看表演也不急于一时。”“等我缓口气,你爱看多久都给你看多久。”
韩言冲他昂了下眉头,今天的韩言跟昨日的韩言,不可相提。单单从气势上面就可知,他成熟不少。
“少废话,我要看你砍柴,你好啰嗦什么?”樵夫带着怒气责怪。
韩言有求与他,“好好好,你爱看,就给你看。”他只好半推半委答应上,拉开一根树干,扭动手腕。
“看好了,你的老大哥,不要等我砍出来后你又说看不清楚。”脚下一勾,斧头落入韩言手中,大喝一声,腰稍微往下一弯,带动右臂甩动。那股甩力带出阵阵劲风,斧头如切割豆腐。干脆利落,斧光晃动几下,一条粗大的树干分解开几段。
韩言整个过程可以说是畅快淋漓,砍柴修炼几个月,竟然抵达了一种成为观看艺术品。
看的如此如醉的樵夫,惊叹声不断。
“好了。”
韩言丢下斧头,绳子捆绑刚劈开的柴木。勾住绳子,提拉起来,“老大哥满意了吗?”
“瑕疵满满,你还骄傲个啥!”就算韩言完成多么好,樵夫深沉并不轻易表露他那惊奇之色。
“难得,实在难得。在没有得到正规训练,就学会让魂气灌注在一点。一点,往往可以成为打败劲敌致命点;一点,往往可以爆发出惊天的力量。”
樵夫窃喜着,“奇才,看样子这小鬼是一个奇才。竟然在短短一个晚上,就完成蜕变。”
韩言嚷道,“什么时候带我去地界学院?我在这里砍柴多时,到底要我完成什么程度才可让我进入地界学院。”“你的路还长。”
樵夫转身要走,韩言心急伸手去抓樵夫。
“叮当”,从樵夫身上落下一块铜块,韩言捡起铜块喊道,“你掉了东西?”樵夫假装没有听见般往山走去,“你丢了铜块啊,你听到没有?”“喂!”“你不要,我把它丢了啊!”樵夫顾着走路头一次都没有回过,连看偷瞄一次都没有。
“你疯了吗?丢了东西都不要,还是说他耳朵坏了?”手上的铜块,形状怪异,像是圆弧又像是笔直。只有一小截,让韩言很难猜出这铜块到底是宝物了?还是废物?
“垃圾扔给我?”韩言往往小跑几步,做出抛东西动作。手臂甩下,可铜块还是被他紧握住。于情于理,他都不该丢去这不属于他自己东西。
“这什么玩意?有用的吗?没用,他怎么会戴在身上;有用,为何丢了他理也不理?怪事,真是怪事一桩。”
韩言把铜块放在腰间,伸了懒腰嘴巴张的大大。“一晚都没有睡过,现在要补补才行,人还真的有点吃不消。”
利用木柴当枕头,呼呼,韩言就倒睡而下。大地当床铺,天空当铺盖,这就是韩言如今的生活状态,也是他最享受的一种喜欢生活方式。
相比在陆家那种卑微生活,那种寄人篱下痛苦,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状态韩言更为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