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倒地面江小夏,微垂着头,不住轻摇。
她低声喃喃不断,“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你这些都是假话来的!你实在哄骗着我!”
“韩言,不要拿我当成三岁孩童那般哄骗!”
韩言抿了下嘴唇,轻步往江小夏身边走去,坦然承认道,“说真的,一开始,我韩言就想跟你走完这辈子。不过,我们之间发生太多太多事情,你我性格不合,导致我们无法继续往下面走!”
韩言真情吐露,一旁雷莹莹身为韩言现任,听着觉得十分之别扭。陆基拉住其臂膀,不然她早就冲了出去。
“韩言,你辜负了我,我这就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上责任的!”
江小夏踏出右脚,两手从后往前推出,顺势就把一幕强大黑色气旋覆盖上韩言,怨气很重。
“你就这么狠我吗?”
韩言正视如潮水盖下来黑雾,他不躲闪也不反击,深吸口气,咬牙道,“你的怨气,那就让我来承受,我来化解就是了!”
他张开两臂,黑雾一下子盖下,直接把韩言整个人都给罩住。
“啊!”
黑雾侵袭,韩言全身骨头仿佛被钢刀割动,让他痛不欲生。见到韩言这般难受,陆基跟雷莹莹都淡定不下来。
韩言半睁着眼,推手道,“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这股怨气,源自于我,这就让我化解就是了!”
雷莹莹摇头道,“不可以,我不能看着你一人受到这种痛苦的!不可以的!”
陆基用魂气控制住雷莹莹挣扎,雷莹莹反身骂道,“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我要去救韩言!”
“相信韩言吧,他自己都说了,他能化解,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吧!”
轰轰,浓重黑雾悉数进入韩言体内,他瞳孔闪了一下顿时无声。膝盖一软,整个人跪着起来,身体无力歪倒一边。
“韩言!”
他人怎么呼喊,韩言半点反应都没有。
江小夏望着韩言一动不动,她苦笑几声,内心并没有预想之中那么高兴。
“韩言死了,我不是应该很高兴吗?怎么我就笑不起来,为什么了?为什么我就笑不起来的!”
陆基忍耐不住,怒吼道,“你把韩言杀了,你这人,我就替韩言报仇!”
陆基一拳推出,就落在江小夏面前定住,拳风把她两鬓秀发往后飞扬。陆基在进攻过程中猛然发现,江小夏竟然不反抗,整个人处在游神状态。
“韩言!”
雷莹莹几步就去到韩言身边,把韩言抱在怀中,轻摇道,“你醒醒啊,你回到我一下啊。”
“他进入一个无限黑暗里头,里面充满着怨气,他是活不过来的!他已经死了!可是了,他死了,我怎么就感觉不到一丝丝高兴的!”
陆基望着右拳,犹豫该不该给江小夏这一拳。他很明白韩言性子,换成是他,哪怕江小夏怎么伤害他,他都不会主动伤害曾经所喜欢之人。
所以了,陆基这一拳松开。
他冷道,“你现在可心凉,韩言如你所愿死在你手上,你应该可以大笑起来的。”
江小夏忙摇头,不解道,“笑不起来,我都笑不起来。我并没有要想韩言死,我就想把韩言留在我身边。”
忽地,江小夏把矛头指向雷莹莹,大骂道,“都是她,不是她的话,韩言定不会离开我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够了!”陆基怒吼嚷道,“分明是你做错了事,你还把责任推卸到他人身上。问题在你身上,而不是在他人身上,你就好好想一想,韩言曾经那么喜欢你,为何突然离开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让他伤心之事。”
江小夏自语道,“我做了什么了?我做了什么伤害韩言之事?”
为了占有韩言手上能量源,江小夏串通外人一并谋害韩言。她脑海清晰反应,她趁韩言不留神,一剑刺入韩言胸膛。
那一刻,韩言倒在拥有他鲜血溪流,那种无助那种不信,江小夏都记得很清楚的。随后多次,她还一直追杀韩言,为了就是能量源。
下子,她软坐地上,不敢置信道,“我知道了,并不是韩言对不起我,而是他一直都在原谅我。我企图不止一次要他性命,可他一次次原谅了我。”
陆基插话道,“你跟雷莹莹根本就不能比较!”
江小夏狐疑眼神抬看陆基,陆基背着手,有那句话就说那句。
“我知道的,从小大,雷莹莹一心都装着韩言,之前我就是看韩言不顺眼,就是不肯成人之美!你给到韩言的只有伤害,可雷莹莹给到韩言却是关爱。雷莹莹甚至为了韩言命都可以不要,这点你能办不到吗?”
顿时,江小夏垭口无语。
雷莹莹紧抱韩言,僵硬身躯韩言,她都急出泪水。
她轻声道,“不要说了,陆基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救救韩言的。”
“拜托你了,你能救救韩言吗?”
雷莹莹转而恳求江小夏,她是真的哭了起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他能笑着每一天的!你并不是喜欢韩言吗?那你救救他吧。”
“救不了,怨气如此之重,已经超过我的能力范围之外,我是没有办法救醒韩言了!”
当江小夏说出这话,陆基差那么一点点忍不住心头怒火,雷莹莹只是抱着韩言什么都不想做。
韩言身陷一个看不见摸不到虚无空间,步子随便走动,说白了,他半点都不清楚他能去哪里。
“这是什么?”
咔嚓,他脚下似乎踩到树丫,发出一阵折断之音。就在他踩断那一刻,脚底发出淡淡之光,往上飞舞,刹那间宛如有数不清的萤火虫。
“我到底来到一个什么样地方?”
亮光依次增强,如今到了韩言肉眼能看见亮度。看不见之际,韩言还没有这么惊恐。散乱叠放尸体,堆成一座座小山丘,杂乱兵器,抬眼所及之处定然存在的。
他单膝跪下,随便捧起一把剑,岁月磨去它原本光芒,剑刃钝了许多;再看尸体,很奇怪,上面还有鲜血流出,与兵器陈旧鲜明对比。
基于这种奇怪现象,韩言捏着下巴,暗道,“尸体还有鲜血流出,那说明他们刚刚丧命不久;可是了,兵器光芒黯哑,不合理啊。无论是剑客还是刀客,一日刀剑在身,他绝不肯带着一把破剑之类的!”
在他沉思中,他连忙倒退一步,眼前尸体冒出黑色气体。不仅仅一具尸体这般,当场所有尸体都冒出黑色气体。
“害我的人,不得好死!”
“本尊才是天下无敌,竟然偷袭本尊!”
“论魂气造诣,你们根本靠不上边,真正算得上强者,唯独不可!”
杂音叠加一处,顷刻,安静空间瞬息比起闹市还要热闹,多把声音放在一处,韩言听的来这个那一个却遗漏掉。
韩言问道,“晚辈打扰各位前辈清闲,晚辈这就告辞!”
当他一转身,一道黑雾冲他瞳孔冲去,虚无影响逐渐清晰出来。
那是一个枝叶繁茂丛林,每个角落都有一两个剑客,叮叮当当兵器碰撞声。每一招都是那么狠,个个憋红双眼势必要把对方杀个清光。
绿油油叶子染上一层红,地面小草踩踏成黄沙,好好一丛林因此成为荒凉之地。
韩言踉跄一步,他眨眼几下,神智恍惚过来,他惊道,“我看到了什么?魂气者互相残杀?”
“不是残杀,而是争取上古至神游戏获胜者!我们都是成为战败者,为何就你这个小子成为最后的获胜者!”
“不服,我们不服,说什么,我们都是不服!”
四面八方响起不服韩言获胜声音,韩言环视一周,怨气化成黑雾显出尸体先前样子轮廓,数百名修炼者虎视眈眈韩言。
“我可算是明白过来,你们是上一轮战败者,因为心有不甘,就算身体消失怨气仍旧在的!”
韩言斜眼问着,“那你们想怎样了?是要跟我打斗不可?”
“为什么我们都战败,就你能获胜,我们不服气,我们魂气一点都不必你逊色,我们不承认这一点!”
韩言踏前一步,两手捏成拳头,摆出战斗姿态,沉下身子冷吼一声,“来啊,你们要找我算账,那就过来,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是否如你们说的那么不堪一击!”
“砰砰砰!”
韩言来回跳动,两拳一刻都没有闲下来,怨气道道数不清,他连双脚都使用上来。原地一个扫腿,一起身,拳头如雨水一样拍打上去。
一股股黑雾散开,韩言一人不厌其烦进行攻击。韩言是肉体之躯,无法像黑雾能凝聚重组,哪怕挨受几轮重击,他命可就悬了。
顾着前头,一道黑雾从他后背穿过,虽说韩言身体并没有半点伤害,就在黑雾穿过胸膛那一刻,他竟然有一种被钢刀刺入之剧痛。
一分神,其余黑雾依次扑上,在韩言胸膛来回穿梭的黑雾,好比一把把钢刀刺入韩言胸膛,让他惨叫连连。
战斗气力都消失,单手撑在地上,他强打着精神。刚要起身,背后穿过的黑雾,彻底化解开气力。
“啊!”
随着一声惨叫,他倒在黄沙上,周身动弹不得,任由黑雾肆无忌惮在他身体来回穿梭,痛不欲生感觉。不是韩言意志还算坚定,他早就想了结性命。那种痛,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
“不能死,说什么,我都不能死的!”
他两手硬是把身体撑起,紧闭双眼,大口喘着气。
“我是不能死的,我答应过莹莹,我不能死的!更加不能输给这群怨气,他们有怨气,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足,并不能怪他人的!”
猛然,他耳边跑来一句话,“韩言,你已经在改变未来,我保护好莹莹,我正与莹莹一起生活!”
“所以说,你已经在改变成功了,同样道理的,我所需要三十年时间才能诞生第四颗气源珠,在你身上,你完全可以改变的!”
“韩言,你去改变吧!”
忽地,韩言打开双眼,那股苍老声音,韩言记得很清楚,他自语道,“三十年后的我,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我改变了?我已经在改变了?”
“对的,我能改变的,你就是我,你能诞生第四颗气源珠,我同样可以的!因为我的名字也叫做韩言的!”
韩言身体冒出大量的黑气,陆基眼疾,一手拉着雷莹莹走开。
雷莹莹不舍得道,“韩言啊,不能把韩言丢下一人的!”
“危险,不能靠近的!”
陆基怕雷莹莹受到一丝丝危险,他一直不敢松开,外溢黑雾把韩言托起来,三颗气源珠溢出。就在韩言上方汇聚为一颗。
陆基惊道,“韩言那三颗气源珠,竟然三颗为一颗,他不是要诞生第四颗气源珠吗?怎么就越变越少的?”
正给水灵上课的老妪,慈祥望着水灵,轻笑道,“水灵啊,很快了,你就能回家找你的爹娘了。高兴不高兴了?”
水灵握住毛笔,抬头惊喜道,“我能回家找我爹娘吗?真的吗?我都忘记我爹娘是长什么样子,如果能见到我爹娘,那真是太好了。”
水灵沮丧道,“可是了,我该怎么回家了,我不认识家里怎么走了?”
“你不是还有一个小哥哥吗?你的小哥哥可认识路了,他会带你回家的,就是那个跟你一起玩捉迷藏那个小哥哥来的!”
水灵丢下毛笔,两手拍打掌声,欢喜道,“小哥哥,是小哥儿。原来小哥哥认识路的,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跟上小哥哥一起回家去!”
老妪脸色突然凝重起来,“要来了,第四颗气源珠终于要来了。你终于悟到那道理,你就是韩言,韩言就是你。三十年诞生,跟你一下子诞生,没有本质区别的。”
“因为那人帮你用了三十年时间,你只要吸收那人经验就足够的!”
“韩言帮韩言剩下三十年时间,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这样的帮忙也实在是太荒谬了!不过,也能让人羡慕一种帮忙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