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韩言一人十分安静坐在石阶上。独自一人享受这种静谧气氛,大概成为了韩言一种习惯。
“胆敢杀害陆川爷爷,绝对不能饶恕,绝对不能。”
气上心头韩言拳头不知觉都握紧,一拳打在地板。自从他进入升天级之后,身体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大大超出了从前。一拳下去,地板溢出丝丝裂痕。
“力量,我还需更为强大的力量。单靠这点力量,别说帮陆川爷爷报仇了,连自己性命都难以保住。”
犹记得那时候在九重天二楼被弟子请去见院长,算上这次,他已经见过了两次地界学院院长。
“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上次那个吵着要进入可造生的弟子。叫什么来着?”释放思考半天,还是无法把韩言的名字给记起。
“韩言!”
被院长如此无视,韩言心头当然不甘。
“老夫有点印象了。”
释放走离自己所做位置,绕着韩言转了几圈。韩言呆立原地,昂起头一点都没有因对方是院长而露出恭维之意。
“是你进入了红色石门的?”
韩言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他也不慌不忙应道,“红色石门设立,不就是供弟子去挑选修炼到吗?”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红色石门设立是供弟子挑选修炼的。可你是否知道,院长交代给导师们,红色石门修炼进程十分缓慢,要谨慎选择的。”
韩言礼貌性供了一个礼节,“回禀院长,弟子刚进入可造生,导师来不及跟弟子说这事。因此,弟子因红色石门好看所以就选择了红色石门进行修炼。”
“来不及?”释放若有所思点了下头,随口一问,“那你选择了红色石门,上面文字写着什么?”
“扭转石房!”
韩言一五一十回答着,释放喃道,“扭转石房,竟然是扭转石房。”
“院长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弟子就先告退了。”
释放挥手道,“下去吧。”
即将离开大门,释放背对道,“选择了红色石门,就不能丢脸!”
释放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韩言想了一整天都没有想明白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
“韩言大哥!”
胡盎然小跑过来,呼吸还没有平缓她就急于回答着,“我来晚了,让韩言大哥久等了。”
“没事啦,我也是刚吃饱而已,坐在这里不多时。”韩言随意笑了几声,发现胡盎然因跑动而浑身冒出汗珠,他嚷道,“你急什么呀?慢慢走来你就行吗?非要跑吗?看你都浑身大汗。”
“不能让韩言大哥久等的。”
胡盎然在韩言身边坐下,“韩言大哥,这东西给你。”
胡盎然递过去是一书轴,韩言有点不明白,“给书轴大哥我干嘛?”
“我听陈龙师兄说了,逃亡之路是一条十分凶险地域。野兽出没,天气变化异常的。稍微不慎,就会丢去性命的。”
胡盎然说的句句确实还面部表情十分到位,韩言看了都觉得有点好笑。
“韩言大哥你笑什么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韩言摇头道,“九重天五楼进行的逃亡之路,所产生的不过是一种假象了。再说了,院长跟导师舍得让弟子去送死吗?用脑袋想想就能猜出,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虽说是假象,但上一届就有弟子别吓死了。这是真人真事来到,我怕韩言大哥你。”
韩言抢过话道,“你是怕我被吓死?”
“哈哈,小然啊小然,你不会这么小看你的韩言大哥吧。虽然说,你韩言大哥魂气不很弱,可现在也是升天级的级别了。”
“那你不过是升天级,也没有进行过什么技法的修炼。”
胡盎然把手上书轴塞在韩言手上,“这是提升移动速度的技法,名叫踏泥拽步。是我好不容易从杜曼导师手上借过来的,你要好好修炼它。”
握住毫无重量的书轴,瞬息,韩言仿佛自己是握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韩言感激道,“小然你对我真好。”
“韩言大哥对我好,我就有责任对韩言大哥好的,这是必须的,因为你是我的韩言大哥啊。”
韩言手盖在胡盎然头顶上,笑道,“傻瓜来的。”
“时候不早了,韩言大哥我要回去了,不然回去迟了,肯定会受到责罚的。”
“回去吧。”
胡盎然疾步走来又急匆匆离开,韩言握住手上的书轴,笑道,“大半夜的就是给我送来这一书轴,你这傻孩子。”
“踏泥拽步,这可是俗才生里头最上层的逃命技法!”
韩言闻声往后看去,不知老头何时就站在他身后。
“需要你管吗?”
韩言把书轴放在身边,两手无力垂放在膝盖上,斜视上方看向老人。
“老头多谢你了,我还没有正正经经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老人捋着胡子呵呵道,“多谢老夫,这不像是你韩言大少爷的风格。你不骂老夫是死老头算偷笑了,老夫才不奢望你多谢。”
“说这话,真是的!”
“老夫也没有什么教过你的,老夫带你一起去修炼这书轴。”
老人翻开书籍,韩言偷笑着,“一起修炼?”
“你认识字吗?”
一句话打得韩言嘴巴无话可说,韩言挑着嘴巴哼道,“需要讲的那么明白吗?你不特意提出来,就真的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来的。”
“踏泥拽步,身入飘叶随风摆动,落泥微弹,无端生风叶舞司空!”
老人念完了一边,见韩言毫无反应,他骂道,“还不赶紧修炼了,明天就是逃亡之路了。人家胡盎然生怕你明天摔死路上,特意大半夜给你送书轴。你可好了,还坐在这里闲看。老夫都帮你一起修炼了,你还不赶紧去修炼。”
一番臭骂,韩言弹起身面对老人嚷道,“知道你们对我好了,我修炼了,我这就修炼了。”
“赶紧啊,别在吊儿郎当的。”
“踏泥拽步关键是一个踏字,一个泥字。上层的移动步子技法很多,为何这种技法能榜上有名。原因就在于,这种技法容易掌握并且使用起来十分顺手,威力还是相当惊人。当然后面这个是重点了。”
韩言两手撑在地上,不停扫腿。
“不对不对,韩言你要动动脑袋的,学习技法可不能单单死记招式。你不能局限于招式框子里头,你要从里头跳出来。上一届的韩悸就是深深领悟到这个道理,他凡是修炼的技法,都赋予那种技法一种全新生命。正是这个原因。”
老头不知为何,会把韩悸跟韩言进行一番对比。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姓喊的,同时两人都是超才生。
老人在这个岗位上,见过的超才生不多,也就只有三个。韩言恰好就是第三个,他知道韩言还处在初始状态,韩言需要有人带。既然其他导师不肯出手,老人他自己就顶上去。本该落入天才生的韩言,却因老人一句话,他进入了黄田小屋。不知是处于愧疚,还是什么缘故,老人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带带这个还不懂事的小孩。
“停,停,停!”
老人连续喊了三声暂停,他气冲冲走进韩言。
“用脑袋想想,你的脑袋不是用来摆设的。你就想象一下,怎样才可以在淤泥上面行走而双腿不陷入其中,还可以奔跑十分迅捷。”
韩言托住下巴寻思一番,弹出食指,“一个字,快。只要够快,就可以上面行走自如!”
“如何为之快了,如何才能在上面行走自如了?”
老人咄咄逼人的问题,让韩言一下子就陷入了尴尬。他索性就地坐下,抱住脑袋冥想着。
“就是这样,小鬼你要动脑袋的,不动脑袋你永远不能把技法融会贯通的。哪怕是最上乘的技法,让你记住招式又如何,你都不可能使用出来。那不过跟普通技法没有差别,要悟性!”
空气都因韩言思考而停止一般,头顶上面乌云挡住弯月会儿,又挪开了。月光洒在韩言身上,老人不耐烦嚷道,“好了没有啊,让你想个问题,你就需要想那么久吗?”
“等等!”
韩言推出右掌,“很快了,很快就好了。”
“该什么办法了?该什么途径让自己在淤泥上行走而不陷入其中了?”韩言不停自语着,忽地,脑海闪出一个画面,一双健壮大腿不停交替抬升起来。
“我明白了。”
杜域忽地打开双眼,“只要两腿交替的频率够快,那他就能在淤泥上面行走而不落下。”
“还不继续修炼。”
老人对于杜域思考半天得到的答案,只不过是冷冷就过去了。
月光下,韩言不停扫动两腿,时而往左边跑去时而往右边跑去。老人念的文字,都给韩言念了几遍了,接下来的功夫就靠韩言他本人。
老人背着手望着夜空,“那人如何了?地界学院的超才生离开地界学院后,在江湖上就没有什么听闻过他们的事迹了。”
忽地,一阵风扑打摆动起老人长袍,老人往前看去。韩言跑动扬起了一阵尘土,算不上是滚滚的浓烟,最起码初步成绩慢慢出来了。
老人欣慰道,“还可以,并没有浪费老夫熬夜帮你修炼。”
左右晃动双腿,韩言脚下踩出不少脚印。
“老头怎样了?我修炼怎样了?”
“点点成绩就让你如此沾沾自喜,你还怎么成就大事了。”老头叹气道。
“我是问问你而已,我又没有说我完全修炼好了。”
韩言哼了一声,继续他的修炼。老人看着韩言,暗道,“曾几何时,老夫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也是帮这么一个小鬼修炼的。结果了,那小鬼一举获得的了逃亡之路的胜利,最后在葵花宴席大放异彩。”
“你了?你也能像他一样,在舞台上面大放异彩吗?”老人看着韩言,满怀着希冀,他希望能见到第二次奇迹发生。
就在临近逃亡之路展开前一天,凡是有份参加的弟子,无不抓紧时间进行修炼。尤其是天才生的罗中,他抓紧弟子更是一刻都不放松。
“挥剑力度要加强的,就你们这种程度,还想要在逃亡之路获胜。难了,不要拿可造生跟俗才生弟子来与自己做比较。你们是天才生,你们要朝洪流师兄看齐。”
罗中的话激灵一众弟子,尤其是孙霜,她暗道,“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洪流师兄,这次我一定会摘取胜利的。”
“韩言了?韩言人他又去了哪里?”鹏飞四处询问着。
周仓走来,鹏飞就打起韩言的小报告起来,周仓摆手道,“他爱干嘛就干嘛,反正他已经是升天级的人,他对于自己如何备战也是有所了解的。”
周仓之所以对韩言如此宽松,乃是亲眼见证了,韩言瞬间进入升天级的恐怕实力。他不知韩言是如何办到的,从他父亲口中得知,韩言实力不断上升的。这点,让周仓放心下来。
“你们好好修炼,不要管那么多闲事。”
就连俗才生也抓紧修炼,虽然俗才生就单单只有三人。杜曼态度也是十分端正。
“明天的比赛,无论输赢都不重要。这是一项很好的历练,你们可要好好把握。”
回归到韩言这边,他在石阶上坐下,刚才的修炼弄得他浑身都是汗水。
“小鬼啊,明天万一不够别人打,记住用这里。”
“那里?”
韩言抬头看着,发现老头手指着自己脑袋。
“记住了,不够别人,要用这里。不光光只会逃跑的,要知道逃跑之后如何做。这才是最正确的战斗方式。”
“可以了,可以了,放心吧。”
老头骂道,“你这小鬼就是一刻都不能让人放心的,逃亡之路可不是玩的,弄不好可真的会丢去性命的。”
“越是凶险,我就越是觉得好玩的。”
韩言站起身,拍拍老头的肩头,“放心好了,明天就看我的表扬好了。我会带着胜利走出来的,怎么说我还有参加葵花宴席的。你说我会这么容易就输了吗?”
“睡觉了,不早了。”
韩言走开摆动手臂,老头无奈道,“这小鬼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