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蚁本就有毒,只是毒不致死,稍微擦一点药便会痊愈,但是如此多的红头蚁同时啃咬便是剧毒,短时间内就会要人性命,根本无药可医。”
“这些什么红头蚁为何好端端的攻击意瑶?”
郑贵妃语气咄咄逼人,不等张皇后说话,已经抢了张皇后的话,虽然张皇后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郑贵妃如此也不是第一次了。
“二小姐身上撒了不少槐花粉,红头蚁最喜欢这槐花,里面还掺了花蜜,所以才会吸引如此多的红头蚁过来,重华殿外面本就有红头蚁,只是重华殿原本也少有人过来,因此微臣也未曾把此事放心上,只是撒过一些除虫的药粉,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这是微臣的疏忽,恳请皇后娘娘责罚。”
苏太医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因为位置偏僻,重华殿平常一直是空置的,只有几个宫女负责打扫,算是比较荒凉了,因此宫中设宴从不放在此处,只是宫中最大的荷花池便在此,所以每年的荷花宴才会放在这里,往年都是相安无事的,张皇后怎么都想不到今年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听了苏太医的话,郑贵妃冷笑一声,“这个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此事必然是来参加宴会的人所为,其他人都未曾离开过大殿,不可能有机会下手,只有月妃和墨王妃离开了大殿,皇后娘娘,你可要好好查查此事还意瑶一个公道。意瑶附近并未找到和槐花有关的东西,那东西说不定那个人还带在身上,加上槐花很香,若是碰过,自然会沾染香味。”
萧轻裳已经陪着齐贵妃进来了,郑贵妃的话,萧轻裳自然是听到了,给张皇后行礼之后才说道,“母后,此事事关重大,为表清白,儿臣愿让人搜身。”
“墨王妃当时已经晕了过去,此事必定是和墨王妃无关的。”
齐贵妃不好说什么,贤妃一向和齐贵妃交好,便替萧轻裳说起话来。
“谁知墨王妃什么时候晕倒的,此事并无人可以证明,为了公平起见,还是都搜一搜为好,身边的丫鬟也要搜搜。”
张皇后也没有反对,若是不这样做,郑贵妃只会不依不饶,很快张皇后身边几个嬷嬷便上前来检查萧轻裳和幽月,她们在萧轻裳身上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并无一丝发现,萧轻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这种香味和槐花是完全不一样,幽月身上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身上也没有任何东西。
这一番检查,自然是一无所获的,见此,郑贵妃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她是觉得此事必定是萧轻裳所为,没想到居然做的如此干净,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萧轻裳和幽月没有问题,接下来要查的便是北月了,张皇后让人去把在偏殿休息的北月请了过来,北月也是非常的配合,这么一番检查,北月身上也是毫无问题,却在北月的贴身宫女身上找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里面还有剩余的槐花粉,身上也有槐花的香味,如此问题便非常的明显了。
“月妃,此事你怎么说?”
张皇后虽然和北月没有什么冲突,但是宫中的女人对于宠妃一向都是不喜的,毕竟这抢的是自己的夫君,此时脸色也是沉了下去。
北月一脸懵懂,乖巧的跪在地上请罪,“皇后娘娘,臣妾一直在房间里面休息,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巧儿跟在臣妾身边不过一年时间,臣妾也不知巧儿有无什么别的心思,此事不管如何都是臣妾治下不严,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北月的态度非常明确,这是不打算管巧儿的意思了。
巧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一直未曾离开娘娘身边,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是月妃娘娘,是她……”
巧儿恨恨的叫嚷着,北月已经打断了她,一脸怜悯的说道,“巧儿,你以为把这一切推到本宫身上就能逃脱罪责吗?如此更加显得你心虚,本宫并非不帮你,只是做下这等错事,本宫也帮不了你,平日你本宫待你也不薄,竟是不知道你还存了这样的心思,你究竟为何如此怨恨二小姐。”
北月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一向思慕三公子,本宫原本也想过成全你,让你跟在三公子身边为妾,谁知二小姐知道此事嫌你身份低微羞辱你一番,你必定是怀恨在心才会如此报复二小姐,巧儿,你可真是糊涂。”
巧儿拼命的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有,我……”
“事已至此狡辩有何用。”
“这些也是月妃的一面之词,虽然本宫相信月妃妹妹,但是却是难以服众,皇后娘娘,不如好好的搜查一下这个宫女的房间,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齐贵妃适时的开口道。
张皇后也同意如此做,便吩咐了下去,郑贵妃一直没有说话,她没想到月妃这里会出问题,月妃是谁的人她当然心知肚明,因此她并不想为难月妃,这件事究竟是萧轻裳嫁祸给了月妃,还是真的是那个小丫鬟所为?
亦或是两者都有,只是巧合碰到了一起,这个叫巧儿的宫女是不是真的爱慕郑应远她无法确定,想来想去,还是萧轻裳嫁祸的可能性最大。
没想到墨王妃居然能耐这么大,北月能够如此沉着冷静的应对也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的确是可用之才,还好北辰琊能够控制这个小丫头,不然留着可真是大麻烦。
很快就有宫人去搜查北月所住的明月宫,因为只查巧儿的房间,因此很快就带来了消息,他们在巧儿的房间找到了几张藏起来的纸,上面写着几首情诗,还有郑应远的名字。
巧儿是识字的,而且正好是巧儿的笔迹,到了这会,此事便已经彻底认定是巧儿所为,就连动机都有了,巧儿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没想到自己竟是被这个对她一向和颜悦色的主子给算计了。
北月一再请罪,她怀有龙胎,又是元帝的心尖宠,加上此事查出来也和她无关,张皇后也不可能怎么为难她,只是杖毙了巧儿,对北月则是罚俸一年,让她留在明月宫安心养胎,北月平常就是赏赐不断,这种处罚对北月完全是不痛不痒。
这件事也就这么结束了,郑慧如望向萧轻裳的眼神充满了恨意,暗地里握紧了双拳,这件事肯定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郑意瑶死的如此惨,这笔账她会好好记着。
时辰差不多了,萧轻裳准备出宫,却在宫里遇上了前来寻她的北辰墨,知道了荷花宴上出的事情,北辰墨不放心萧轻裳,因此特地来寻萧轻裳,两人一起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折腾了这么久,萧轻裳也有些累了,她靠在北辰墨肩膀上,微微闭着双目。
“可有伤到哪里?”
“未曾,要伤我并非容易的事情,夫君可放心。”
北辰墨握住萧轻裳的手,“我自然知道你的本事,只是听到重华殿有疯狗,仍旧担心你。”
“的确有疯狗,不过已经解决了一只。”
北辰墨笑了起来,笑容明朗,“这出戏堪称精彩,轻裳,就不打算和我说说?”
“夫君如此聪明何须我说。”
“我还是想听你说,你要多与我说说话才好。”
萧轻裳坐直了身子,望着北辰墨微微一笑,“这出戏自然是与人合作了。”
“可是月妃?她是北辰琊的人,居然会与你合作,可真是让人意外。”
“就连我都很意外,北月此人不容小看,北辰琊自以为掌控了北月,却不知道这样的人最是难以掌控,月妃这一次与我合作的目的非常简单,只是想除去巧儿。”
“一个丫鬟竟是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
“这个丫鬟是北辰琊派来监视她的,有这么一双眼睛时时盯着怎会让她如意,她不想引起北辰琊的怀疑,想要不动声色的除去这个心腹大患,把这一切推到我身上再好不过,如此北辰琊也怀疑不到她。”
这种缜密的心思就连北辰墨都微微有些惊讶,“这个丫头的确是个麻烦。”
“她和风疏影是同一类型的人,两人都是心思缜密的人,极其会抓住一切能利用的机会,并且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相较之下北月更加难以应付,也更加冷酷无情,她无情无爱,并无牵绊。”
“轻裳,这一次她能够与你合作,下一次便能够对付你,毕竟她的主子是北辰琊,这个丫头留着总归是个麻烦,不如现在就除掉以绝后患。”
萧轻裳摇摇头,“夫君,我还想赌上一把,看的出来北辰琊非常的重视北月,既然北辰琊未曾完全掌控住北月,北月为他所用也并非是因为对他忠诚,不然也不会瞒着北辰琊做这些,她的依附只是因为北辰琊能够给她想要的,这样的人留着说不定在关键时候能够给北辰琊致命一击。”
“如此做风险太大。”
“夫君胆子一向大,这会怎么不敢了?”
北辰墨眼中有宠溺,也有无奈,“我只是怕会伤到你,轻裳,北辰琊掌控不了她,你同样也是如此,用的不好便会被其所伤,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但是伤你一根毫毛我都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