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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被重视的感觉一行人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熙春归"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匾额用的是上等紫檀木,边缘雕着精致的花纹,漆面光可鉴人。
“孝康哥哥,你这构思可真巧,是如何想出来的?”面对浦哥儿的疑问,胥子泽但笑不语。
小院的取名,他可谓费尽脑汁。名字拆开,前置、后置,甚至析义、典故都翻了个仔细,最终才让自己满意。
以“熙”为魂,暗藏“春熙”二字,既呼应丫头闺名,又寓“春回熙暖,伊人归来”之意。院门悬小匾,书“熙春归”三字,旁题诗句:
“朝朝暮暮,熙光所照,皆为春熙归处。”
景明月眼尖,瞧见落款处一方朱印,正是大皇子私印"康"二字,不由抿唇轻笑。
一笔一画,皆是相思,果然还是大皇子殿下的亲笔所书。
院门两侧栽着两株垂丝海棠,此刻花开正艳,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轻舞,恰似给来人铺就一条香径。浦哥儿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惊叹道:“这海棠品种罕见,竟能在盛夏初秋开花。”
胥子泽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南诏进贡的四季海棠,特意命人把小屋建在水井上,刚刚移栽来的。”
踏入院内,迎面是青石铺就的庭院。那青石并非寻常石板,每块都暗刻云纹,拼合成连绵的祥云图案。
匠人将两桶水往上面一泼,如同雨水刚过,石面上水光潋滟,竟似云海翻腾。
灵儿提着裙摆蹦跳而过,忽然"咦"了一声:“这石头怎的这般温润?”闻讯而来的一个工匠忙解释:“回姑娘的话,这是工部特制的暖石,底下埋着铜管,冬日可引温泉水循环。”
“那冬日里院子可不就暖洋洋的?”
得到工匠肯定的回答,“若非下雪,院里花草冬日亦可长绿。”
这样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景春熙看向胥子泽欲言又止,也不知该说什么。再看看四周的布置,用料也不算是太奢华,也就无奈笑笑。
正房前立着座大理石影壁,通体雕着幅《春熙图》。细看那画中女子踏青归来,衣袂翩跹处竟与景春熙有七分神似,后面紧跟着的玩耍的男童却比浦哥儿小了几岁。
瑾姐儿刚要惊呼,又被明月一把捂住嘴。影壁背面阴刻着首回文诗,正读是“春水初生青林初盛”,倒读却成“熙来攘往熙笑嫣然”。
檐下悬着十二盏琉璃宫灯,灯罩上烧制着十二个月令花卉。最奇的是那灯穗,远看是寻常流苏,近观才发觉每根丝线上都缀着米粒大的玉珠,刻着微雕。
东厢窗前栽着一丛湘妃竹,竹身上长着天然斑纹,很是特别。浦哥儿抚竹惊叹时,随行老匠人又低声道:“为寻这几竿竹子,殿下派人踏遍了山间竹林。”
西厢廊柱上挂着的铜风铃也别具匠心,铃舌做成含苞的玉兰形状,随风轻晃时,隐约能听见欢快的曲调。
正房内陈设更是处处见巧思。多宝阁上摆着对珐琅彩瓷瓶,远看是寻常花鸟纹,换个角度却显出比翼双飞的图案。
梳妆台旁的铜镜居然是全身镜,照得人无比清晰。
最绝的是书房那方澄泥砚,墨池形状恰这府里的微缩图景。胥子泽执起景春熙的手按在砚台上,轻声道:“你且细看。”只见砚底暗藏机关,轻轻转动便露出枚羊脂玉印,上刻"春泽并茂"四字。
看见前面两字,景春熙脸一红,连忙再按一次,让机关重新关上。
闺房里还没有任何东西,胥子泽解释,“正在定做,不会耽误入府的时间。”
转头,窗外那架秋千让她微微愣神。
那是在钱塘郡时,她不过随口提了句"好想荡在秋千上看月亮",没想到他却上了心。
西落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他微微俯身与浦哥儿说话时,玉冠上的丝绦垂落肩头,那专注的眉眼与记忆中倾听她絮语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景春熙忽然觉得喉头发紧——原来那些她以为随风而散的细语,都被他一一拾起,精心收藏,最终化作这满院看得见摸得着的温柔。
秋千架上的金银丝线在风中轻晃,折射出细碎光芒,恰似她此刻心头翻涌的万千情愫,既酸且甜,竟教人指尖发颤。
“姐姐快来看,阁楼上也能看到湖景呢!”忽然听闻高处传来灵儿的叫唤声,景春熙往上看去。
胥子泽这才对景春熙说,“上去看看吧?上面给熙儿布置了一间卧房,不过只能夏日里小憩。冬日寒冷,上面地龙不能触及,还是要睡底楼。”
“姐姐都没注意呢,你们倒是上来了。”景春熙撩起裙摆往上走,一面跟上面的人说,完全没注意,有人在后面小心护着。
“啊!湖中心的廊坊是不是我们上次说话的地方?”站在游廊上往外看,那边风景多好,除了宽阔的湖面,那座廊坊最是引人注目。
可不正是胥子泽第一次带她来靖亲王府时,和灵儿一起游玩过的地方吗?当时玲儿带着她到后院来消食,就走到了这水上的游廊上。
“可不正是吗?那时正值晚上,这边的灯笼全都点上了,灯火照在湖水里如梦如幻的,甚是好看。当时姐姐还说,要是能住在这边的院子就好了。”
“确实,夏日里凉风习习,还能看到满池的鱼火,好幸福啊!”景春熙张开双臂,让纱裙轻轻扬起,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惬意。
看到他家丫头那放松肆意的神情,自己加建这层楼的目的达到,胥子泽松了口气,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转过隔壁院子,还没进门浦哥儿就跳了起来。他腰间玉佩因这突然的动作扬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年清俊的面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额前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孝康哥哥为什么没给取名?真是...”浦哥儿张了张嘴,那双与景春熙极为相似的杏眼里满是委屈。
他忽然词穷,觉得无论"重色轻友"或是“厚此薄彼、情有偏钟、宠辱异分...”好像都不恰当。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一声不甘的轻哼。
“你这个日后的蓉恩伯,这么没有担当?还用孝康哥哥来费脑筋?”胥子泽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上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几句抢白让浦哥儿无言以对,少年抿着唇,默默然往里冲,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那里面呢?难道也用我来做不成?”他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这小院比姐姐的院子还要大上不少,虽说看得出修缮过的痕迹,却没有用心改动过。廊柱上的漆色略显陈旧,院中花木也仅是寻常品种,跟那边的花团锦簇没有一丝雷同。
浦哥儿心里愤愤不平,袖中的手悄悄攥成了拳。但表现出来只是有点不高兴,他低着头快步走过正堂和旁边两间主屋,多宝阁空荡荡的,里面家具少得可怜。
出来时,他一句话都不说,只盯着自己鞋尖上绣着的竹叶纹,唇线抿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