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的消息很快传到顾挽月的耳中。
身旁丫鬟桃枝松出一口气,“小姐别担心了,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
顾挽月不说话摇了摇头,攥紧了胸前的衣襟。
昨夜的噩梦,早起时眼皮狂跳然后撞见二哥因在外头欠了银钱准备偷溜回府盗物贱卖,以及当下心慌得没底的异常反应……
一切的征兆让她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顾挽月走到顾如阙的院子里,将自己怎么也平静不下的心悸告诉他,得来兄长安抚的一笑。
“小妹你就是想太多。”
大手摩挲着顾挽月发顶,顾如阙眼神温柔,“就算是如你直觉的那般,陛下也得给咱爹一个面子。”
“更何况,在咱爹下头还有一个我呢。小将军的名声,又不是平白得来的。那累数的战功,陛下即便要判也得思量一二。”
“再者说,那柳氏不过一介布衣。平民的命能叫命吗?大不了把那劳什子玉夫人也做掉便是。”
“没了提出异议的人,事情不就解决了不是?”
神情自然地说着阴毒的话,顾如阙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哥你不懂。”顾挽月满面愁容,心里的慌乱带到脸上,娇艳的五官失去平时的活力,“千里之提溃于蚁穴,若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定不会如此看重。”
“可事情关系到咱们顾府上下,我真的没办法放下心来。哪怕哥你说的确实有理,但以往我从未像今天一般心惊肉跳。”
“我觉得这就是上天给的警示。就当是帮帮我,哥我们再想想其他法子好不好?”
“不止是玉夫人一件事,咱们家以前做过的那些可能会遭人诟病的陈事,也一一商讨出个对策。”
“听闻二殿下为了不惹火烧身,当着民众的面立誓遣散后院。我们也做足准备,好不好?”
顾挽月上前抱住顾如阙的手臂摇了摇,“哥最疼我了……”
禁不住顾挽月的撒娇,且见她眉目紧锁实在惹人怜惜,顾如阙应了下来。
许是受她感染,顾如阙亦生出些许似有若无的紧张。他稍一思索,从屋里抱了坛酒走出府门。
琅轩阁顶楼。
裴秦这次没有作画,端坐在桌前仿佛在等什么人。
顾如阙一推门就见着这副景象,微微讶异,“阁主早知我要来?”
“是小将军来得巧。”裴秦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听说了一些事,正在想是坐着等小将军上门求助的好,还是前去顾府拜访一二,报一报小将军当初对舍妹的救命之恩。”
目光移到顾如阙手上,眼中带上几分揶揄,“又是酒?”
顾如阙倒酒的手一顿,“怎么,裴秦你还嫌弃上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介武夫,是个粗人。家里头除了酒,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要说你平日里摆布的什么字啊画啊,我看不懂,想送你名家珍品又怕被人骗去买来个假的。”
“那才是唐突。”
听了顾如阙的话,裴秦淡淡笑开,“小将军说得对。”
接过对方递来的杯盏,小抿一口看着他,裴秦问:“小将军既然主动来了我这,想必是想好了需要我帮什么忙。”
“裴某洗耳恭听。”
“客气了。”顾如阙大闷一口,咂咂嘴紧拧眉头,“先前你我不是商讨了一番迎娶二殿下的计划吗?现在事情有变,我顾府或将陷入危机。”
“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将计划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