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实话告诉你们,早在你爸出事前几天,我们就决定做一个试管婴儿,”傅爽正色道,“这个事情他一直坚持亲口告诉你们,怕的…就是你们姊妹三人跟我起正面的冲突!所以,对于一个怀着你们父亲孩子的女人,希望你们不要再一口一个外人的称呼,这不仅是对我…更是变相的在侮辱你们的父亲!”
包括林又米在内,四人变得呆如木鸡。
试管婴儿?在苏家当前的窘迫中,这是一个多么滑稽的字眼!
苏月彤渐渐从悲哀里苏醒过来,满是疑惑的看着年轻的继母。
“你是说…你怀了我爸的孩子?还是试管婴儿?”
“对!”傅爽理直气壮的回答,并坦诚的扫过众人的脸庞,“但是你爸爸不好意思去医院,所以取精的工作,是由我在家里完成的。听起来会让你们尴尬,可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让你们知道。免得我以后肚子大起来之后,更让你们那觉得唐突!”
“呸!真恶心!”
苏月影一脸恶寒的唾道,却被哥哥的眼神给震慑回去。
“我知道现在提这个事情,会让你们觉得难以接受。”
傅爽早就做好了打算,将捏造好的负责试管婴儿的的医生资料都放到了桌面上来。
“就算你怀上我爸的孩子,也说明不了什么!”苏月彤冷冷的笑了,“傅爽,看来你是早有危机感,我告诉你吧……”
“姐!”苏亦琛大声喝住了姐姐,面色柔和的看住傅爽,“你跟我去一趟我爸的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看着他和继母离开了餐桌,林又米也无趣的站起想去花园溜达一圈。
“嫂子,你干嘛去!”苏月影被哥哥几次三番的阻拦,此刻把情绪对准了她,“这么大的事情,你一直一言不发,你是什么居心!”
林又米窝火的回眸而来:“居心?月影,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居心?”
“这是家庭会议,你为什么一言不发!还是早就怂恿好了我哥,一起帮着外人来挤兑我和我姐姐?”
“苏月影,你可以再无聊一点吗?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现在爸爸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揪住我来消遣,这样能显得你特有权威、特有成就是不是?”
“喊叫什么?心虚了?想让我哥来帮你骂我是不是?哼,我就知道你跟那傅爽都不是什么好人!想趁火打劫?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不可理喻!”
林又米气得转身就走,丝毫不顾苏月影在身后一通咆哮。
她感觉真是有些够了,同在一个家庭、一个父亲跟前成长,这姐妹二人为什么就会跟老公差异那么大!
书房里,苏亦琛冷静的看着继母,是在考虑父亲的遗嘱里虽然没有傅爽的名字,但眼下这个女人却怀了父亲的骨肉,因此对于那托付于他掌管的百分之十的遗产,他在考虑是否要交给对方。
不过,既然父亲能有这样隐晦的做法,想必对这个女人的信任也是极度缺乏。
“傅爽,虽然你是我爸的老婆,但是你我的年纪差不多,我相信我们沟通起来没有障碍,你说是吗?”
傅爽似乎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决定玩上一把欲擒故纵。
“一点不错!我还是你老婆的同窗。其实在一起吃饭,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苏少爷,你爸爸现在倒下了,我明白你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所以,如果你要撵我出门的话,我一会儿就去收拾东西!”
苏亦琛愕然的看住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知道从嫁给你爸开始,你们兄妹几人就一直排挤我!”傅爽伤心的喊道,“扪心自问,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们。你还好,从来没对我恶语相向,可你的姐妹二人从来没有放过我,现在……现在好了,我老公病倒了,她们更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了!”
说到这里,她委屈得泪流满面,看得苏亦琛心里好一番悸动。姐姐和妹妹有些地方确实过份,对此他心里是有数的。
“这个你可以放心。”他无法安慰眼前艳丽而悲戚的继母,只得柔声道,“我姐姐和我妹那里,我会跟她们沟通。”
“用不着沟通,”傅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其实打心眼里,我很希望你和小米能回来住下。至少有你在,我不用害怕她们欺负我。所以,我一会儿就收拾东西去!”
父亲前脚才病倒,后脚姊妹几人就把继母轰出门去?这岂不是落人口实,一夜之间就能成为传媒炒作的焦点了吗?
苏亦琛见她言之凿凿,心里反倒有点惶恐了。
现在周边不少对头都等着看苏家的笑话,所以就算是捆绑,也不能让苏立恒的太太被扫地出门。
“你不用离开,我说过我会解决这个事情。傅爽,就算是出于对我父亲的感情,对于你我也有起码的尊重。请你相信我。”苏亦琛诚挚的说道,“我单独跟你说话,是想进一步了解你和我爸这个试管婴儿的事情。”
傅爽心里有数,这个并不存在于肚子里的试管婴儿会直接关乎到她一辈子的富贵,所以她早就有了精心的策划与安排,此刻见苏少爷对此事并不反感而是关注,心里不禁大喜。
听完继母的一番说辞,苏亦琛心里也清楚,现在父亲这个样子,根本去核实这个年轻女人所言的真伪,但是为了对外不露丑闻,他还是觉得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已经到了你肚子里了,不过我爸的身体属于弱精状态,很有可能会流产或者……是这个意思吗?”
苏亦琛一直保持着和善的姿态在了解这个情况。
“一点不错!”傅爽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跟你爸好歹夫妻一场,他若是有个好歹…我以后看着这个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心里也算有了一份寄托。可是,医生不敢保证这颗受精卵可以成功着床成活…想来,我的命好苦哇!”
说着,心里却有了对老公真心的思念,嚎啕大哭起来。
面对父亲随时可能撒手人寰,苏亦琛也处于深深的悲哀中,听得她的哭泣也忍不住红了眼圈。若是这个女人真的怀了父亲的“种”,不管这个胚胎能否成型,那都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或者妹妹……
所谓血浓于水,那毕竟是父亲的血脉,他能不相认吗?
忍住心里的悲伤,他又说了一些宽慰傅爽的话语,这才忧心忡忡的出去找二位苏家小姐谈话。在书房的门合上的一刹那,傅爽露出一抹阴冷的神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