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报警了，告你故意伤人。”
“你告的赢吗？”秦靖川攥住她的手，双目血红。
“赢不赢我也要告。”时宜咬着牙，“我们不是你手心里面的玩具，高兴的时候拿来摆弄，不高兴就随便毁灭，秦靖川，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告你，你拭目以待。”
秦靖川审视着她的眼眸。
她双眸明亮认真，满是恨意。
秦靖川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时宜，他给你的电话，挂断了吗？”
时宜沉默了一下。
秦靖川刚刚闯进去，她就接到了学长的求救电话。
用的是紧急联系人的SOS模式。
之后，她就一直没有挂断。
沈父沈母进门的时候，她听到了。
学长剖白的时候，她也听到了。
可惜，沈父一声惨叫之后，她的电话里就再也没有声音。
她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可她根本没敢耽搁，让戴维去应付工作人员，急匆匆往医院赶，还是看到学长被送进抢救室的这一幕。
她往里面跑的时候，医生就告诉她，学长是被打的。
被谁打的，不言而喻。
“听见了。”时宜别开脸，闷声回答。
“好！好！好！”秦靖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加艰难。
时宜能感受到他蓬勃的怒意。
她梗着脖子：“秦靖川，法庭见。”
“随你。”秦靖川甩开她的手，径直离开。
王勇留在原地：“时小姐，您听了全程，应该知道我们老板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想帮您看清楚事情真相。”
“真相是什么我很清楚。”时宜垂着头，死死咬着唇。
“时小姐不要再掩耳盗铃，如果你真的没有怀疑，之前为什么不挂断电话立刻赶来？”
王勇看了眼时间：“从您到达的时间来看，您是在沈父沈母进来两分钟后才出发，当时，沈淮序正说假话表白。”
时宜沉默不语，苍白的唇瓣上，一圈血色唇印。
“时小姐，欺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骗了。”王勇说完，追着秦靖川离开。
时宜攥紧的拳又松开，脱力般地跌坐在等待椅上。
王勇拆穿了她的伪善。
她听到沈父沈母说学长用假不能生来欺骗她的时候，她的心放松了一瞬间。
她问心有愧。
……
另一边，青宴酒吧，最里面的豪华包间。
几个清纯系小模特排成一排。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长着一双猫一样圆溜溜的眼睛。
秦靖川端着酒杯，随手指了一个：“就你。”
小模特似有点吓到，包着一汪泪，怯生生挪到秦靖川身边，猫叫似的喊了声：“秦总。”
秦靖川心头升起一股烦躁。
她最像时宜。
像五年前的时宜。
不光长得像，性格也有点。
时宜第一次见他，两只猫一般的圆眼睛蓦地就红了。
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的样子。
秦靖川随手给了她一个橘子：“剥开。”
小模特战战兢兢剥着橘子皮，掰开一瓣往秦靖川嘴里边喂。
秦靖川躲开：“你自己吃。”
他再度倒酒，一杯接着一杯。
何堇宸从他手里面夺过酒瓶子：“你放手了？”
秦靖川静静盯着他，面孔阴沉，眉宇间一股极强的寒意。
他的皮肤白，五根并不算明显的手指印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陆宴给秦靖川满上，吹了声口哨：“打了老秦还能活着的人，除了那位，就只剩小时宜了，这么看，老秦对小木头是真爱嘛！”
秦靖川刀一般的眼眸瞬间射过去。
陆宴识趣地转移话题：“女人嘛，哪找不到呢？知道老秦你洁癖厉害，这都是最干净的，这小丫头，连恋爱都没谈过。”
秦靖川的目光终于放在小模特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穿着有点性感的衣服，却全然没有半点风情。
“叫什么名字？”
小模特低眉顺目：“林欢欢。”
“嗯。”秦靖川用那双疏冷的眸子，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又挪开，“没谈过恋爱？”
林欢欢摇头：“没有，家里穷，一直读书，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
“以后跟着我。”秦靖川打断她，“继续剥橘子。”
一晚上下来，林欢欢吃了两盘子橘子。
脸都有点蜡黄。
陆宴送秦靖川跟何堇宸出去，揽着秦靖川的肩膀：“老秦，我今儿是真高兴！五年了，这替身们我给你寻摸也三四年了，你终于走出来，肯见见别的女人，不在那一颗歪脖子树上吊了，我……”
他顿了顿，没词了，总结：“反正我就是替你高兴。”
秦靖川看向何堇宸：“你也是这样想的？”
何堇宸点头：“你和我不一样，我家小乔一心想跟我结婚，你这个……你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孩子但是一直没跟沈淮序生一个吗？”
“为什么？”
何堇宸神秘兮兮：“小乔说，她滥交，估计不能生了。”
灯光昏暗，照在秦靖川的脸上，大片大片阴影蔓延，带着他整张脸，都彻底陷入阴鸷，线条尤为凌厉。
“她和我无关，不必告诉我。”
车门重重关上，连后尾气都滚烫炙热。
陆宴耸肩：“真的假的啊？你不会是为了让老秦死心故意这么说的吧？”
“不是啊！”何堇宸非常无辜，“小乔就是这个意思，她说时宜交过很多男朋友，现在还有特别多，稍微延伸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喏。”他指指不远处：“我家小乔来了，不信你问她。”
陆宴真的就问出了口。
栀乔犹豫了一下。
这两天时宜没同步说要公布六个男朋友是假的，她果断替时宜承认：“对，她有六七个男朋友，同时交往，不缺秦靖川这个小七。”
陆宴唏嘘不已，感慨人的变化真的太快。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林欢欢眸光闪了闪。
等了几分钟，栀乔和何堇宸跟陆宴告别。
在栀乔关上车门前几秒，她快步走过去，怯生生地问：“陆总，我之后还要伺候秦氏集团的秦总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栀乔听到。
……
医院。
时宜收到栀乔的电话。
栀乔几乎是破口大骂：“王八蛋，狗男人，死渣男！这就找起小模特来了！一天没女人秦狗是不是活不了？他上辈子是泰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