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柠在旁边听着,秀眉紧锁,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
过了片刻,这才抬头看着君衍,小声的打着商量。
“夫君,咱们当时买那些东西也是花了不少钱的,可是如今家中长辈不满意,想必也没什么用,不如咱们就卖掉吧?”
“怎么突然说要卖掉?”君衍一听,就不乐意了,反而是尚书听到这话,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赶紧走到黎柠身旁,这会儿抱着手里头的一块大青花瓷瓶就不舍得放手了,一副抱着珍宝的模样。
“君夫人,这几件古玩字画,当真是打算要卖出吗?”
“怎么,尚书大人感兴趣吗?”
黎柠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恢复成一脸精明的模样,打算开始讨价还价了。
君衍却在这个时候挡在了黎柠的面前,劝着:“虽然你家中长辈不满意,不过这一批古玩字画也是珍品,咱们就摆在这商行当中,必定会有识货的老板来买走的,先暂时别忙着卖出。”
“怎么能不卖呢?”尚书听君衍这么说,一下子就着急了。
赶紧把那一批古玩字画都给护在自己身后,简直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重要。
“君公子,这一批古玩字画,我可是极为感兴趣。既然你们如今还没找到合适的买家,不如就卖给我算了,本官愿意照单全收。”
“是吗?”黎柠装作是一脸意外的看着尚书。
“大人,这一批古玩字画数量可是不少,而且都是珍品,价格的话也不能因为和你关系好,就降低太多,这个,咱们也不划算啊。”
“君夫人放心!”眼看着这事儿有门,尚书压根就没想过要讨价还价,直接就十分豪爽的开口。
“既然这些,原本就是君公子好不容易才收罗的,我也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不如就按照你们原来拟定好的价格,我再加一层,如何?听说君公子让人把这批古玩字画从京城运过来,也花了不少功夫,这个应该能接受吧?”
君衍和黎柠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对着尚书大人点点头。
“那大人请稍等,容我和夫人商量一番。”
尚书大人赶紧催促着两人先去商量。
等了片刻,君衍又过来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假装看着这尚书是当真喜欢的模样,故意装作十分大方的样子。
“既然尚书大人喜欢,而且能和大人做朋友,也是君某三生有幸。那,这批古玩字画,就以一半的价格卖给大人吧,全当是感谢大人这些日子的照顾。”
尚书一听,顿时就喜出望外,连连夸赞君衍是个会做生意的商人。
随后又在这边立下了字据,表明会回到尚书府,拿来足够的银子来买下这一批字画之后,就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夫君还真是大手笔,这一批古玩字画,值不少的银子吧?”黎柠有点心疼。
虽然知道画是假的,不过这些瓷器总不能作假吧?
“柠儿,你可放心就是了,这批瓷器真正的珍品虽说也有几件,不过,都是些略有残损的,这个尚书看不出来,冤大头,他是当定了。”
黎柠一听,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尚书虽然看上去人并不坏,不过,在西谷国君手下做事的,她到底是心存芥蒂。
要是让他捡了那么一个大漏,她才会觉得一头血卡在喉咙里头吐不出来,简直气得要命。
尚书觉得君衍是个十分大方的商人,而且自以为捡了足够的便宜,用一半的价钱就买了这一批珍品的古玩字画,对于君衍更高看了几分。
特意带着他参加了不少官员之间私自举办的宴会。
连着这几日,君衍次次都出去,黎柠反而是颇有微词。
“夫君今日出去,可不许再多喝酒了,昨日在屋子里头胡言乱语闹了半日,可把孩子都给吓着了。”
“真的吗?”君衍一脸意外的看着黎柠。
“我酒后并不多言,难不成昨日喝的是假酒?”
“差不多了就是了。”黎柠白了君衍一眼。
不过也知道,他就是想办法在逗自己开心,只能轻轻地捶了他一拳。
“和那些官员打成一片虽然重要,不过身子更加要紧,夫君少喝一些,今日带几个人一同过去吧,免得他们老是灌你酒。”
“知道了,夫人,等会儿就选几个酒量上好的,跟着一块儿过去。”
看着君衍答应了,黎柠这才点头,亲自替他挑选了一套适合参加这种私人宴会的衣裳,这才目送着君衍出门。
有些落寞的抚摸着肚子,究竟何时,才能把这西谷地带的事情彻底的解决了啊?
在这儿要是再多待上一两个月,恐怕孩子都得要出生了,总不至于又要在外头面临这种种危险吧?
君衍作为一国之君,本身见多识广,而且天生聪慧,跟着尚书出席,也让不少的人对他另眼相看。
在对外时,表现的都是一副见多识广,而且知识渊博的模样,很快就和这批官员打成了一片。
西谷国君手下的人真正肚子里头有墨水的并不多,因此眼看着君衍是一个来自京城的富商,而且压根儿就不把他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官员看的低了,对他也就更加满意。
拉着君衍就不愿意走,幸好君衍这次带了好几个酒量还不错的侍卫,跟着他出门,才没被这几个酒量好的不行的官员给灌趴下了。
等到酒已经喝了几碗了,几个官员喝得脸红脖子粗,一个个大着舌头,装作是哥俩好的模样,直接就压住了君衍的肩膀。
“说起来……君公子,你……你这样懂得为官之道,又和咱们说的上一片,为何不走仕途?咱们国君必定极为欣赏你啊!”
那满身的酒气就洒在自己身旁,君衍强忍着恶心,往旁边退了退,随后,假装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李大人虽然是好意,不过实在是太对不住了,我家中有军训,这些年来一直只能从商,至于仕途,家族中人从未有过这种想法,恐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这还真是可惜。”尚书已经喝得眼睛红红的,一直摇头叹息。
“按照君公子这样的头脑,要真是做了大官儿,想必是很受国君重视的,咱们以后又多了一个同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