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因为几日没有见到君衍,黎柠压根就放心不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在君衍刚刚有所动作时,就醒了,看他这会儿在微弱的烛火之下穿衣准备下床,从床上坐起。
“夫君,这大半夜的,你又是要去哪儿?难不成,又是有要紧的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柠儿,你怎么还没睡?”突然听到背后的声音,君衍反而被吓了一跳。
不过,三两下把衣裳收拾好,就凑到了床边。
看黎柠因为晚上没睡好,眼下出现了淡淡的一圈阴影,反而是带着一些不满的数落了两句。
“柠儿,你都忘了吧,先生之前可说了,你得要好好休息,调理身体,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夫君吧,你这不就是贼喊捉贼吗?”黎柠简直是哭笑不得,这大半夜想偷溜被他抓住的人,居然反过来说她不睡觉,这是个什么道理?
“好了好了,那我陪着你先睡下,可好?”
这下,换做是君衍妥协了,黎柠这才白了他一眼,亲自被哄着,没等多久,也确实是因为有些疲惫,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丞相上了朝堂。
大臣们见着丞相脸上的伤,议论纷纷。
毕竟这丞相是个文官,哪里会这些舞刀弄枪的事,也不知道这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幽默的人还调侃说是不是丞相家里遭了贼了。
毕竟这西谷知地里,就属丞相家大业大的,大家这么调侃也不为过。
丞相自然是听得了几句在心里,国君还没来,大家气氛自然是轻松欢快的。
只有丞相耷拉着个脸,怒气冲冲的样子,再加上他那肿起来的脸蛋,别提有多搞笑了。
好不容易等来了国君上朝,一重大臣齐齐跪下,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国君挥手,还真是有那么几分样子。
丞相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帽檐居然歪了一点,丞相别扭地把它给弄正,生怕被皇帝看到。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君公子给他说了那些有的没的话之后,他就一直走霉运。
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他使了什么法术,丞相兀自地想着。
在心里连叹着几声气,怎么可能呢?那个姓君的小子要是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也不会仅仅就做个商人吧。
丞相陷入一种半怀疑半相信的地步,但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姓君的小子。
算了,再看看吧,倒是要看看他的话能灵验到什么地步,丞相抱着再等一等的心态。
“众爱卿可有事要奏?”国君眼神扫过重大臣,眼神在丞相的身上停留片刻,询问道。
以往都是丞相首奏,毕竟他管理的事务较多,也比较繁杂,所以朝会上发言的时候也比较多。
可是今日丞相好像不怎么在状态。
“臣有事要奏!”紧跟在丞相后面的一位官员跟奏。
“臣听闻最近沿河一带水灾泛滥,难民遍地,可朝廷却迟迟不见有供给和减税,黎民百姓苦不堪言啊!”
“这些事不是交给户部的人去做的吗?户部的人哪去了?”国君微微发怒。
“据臣所知,这粮食派给和税务公务已经全部交由丞相处理了。”又一位官员补充。
“嗯?”国君将目光投向丞相。
“丞相,是你的事吗?”国君厉声问道。
丞相一惊,这些事本来不是由他掌管的,可是由于粮食派给和税务上缴的油水实在太多,他便利用职权之便把它们给揽到自己的怀里了,可最近实在因为事务繁多,没有关注到,竟不曾想就在朝廷上被告了一状。
丞相赶紧跪下:“禀告国君,是臣的事……但……”丞相浑身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有些看热闹的官员把头埋在衣袖里偷着乐,毕竟平日里位高权重的丞相出了事谁还不借机乐上一会。
“够了,下去立刻给处理好!”国君明显不想再听丞相的解释。
而且他有理由相信,就丞相着状态现场也编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是,臣下去就立即办好!”丞相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上,就差点没把脑门扣在地上了。
若是让君衍和黎柠看见他现在这样子,再和他平时见到他们那种傲慢作对比,他们肯定得笑翻。
“好了,还有什么事要奏吗?”
国君再次询问,刚处理完丞相这桩事,国君其实是愿意大家都没事,直接退朝。
“臣有事禀告,近日边境地带贼寇丛起,实在是有损我西谷国泰民安的脸面啊,还请国君派人前去围剿,还百姓安宁啊!”又有一位大臣进谏。
只见丞相刚松弛的脸瞬间就紧绷了起来,还没等到国君说话,赶紧开口:“国君恕罪!”丞相扑通一声又再次跪下。
边境发生如此之事作为丞相竟一点不知情,国君深居宫中,自然是把体恤民情一类的事情都交给丞相来做。
可是近日看来,丞相并不能够很好地胜任自己的职位。
“丞相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国君强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他不相信自己全权授予的丞相竟这般没有能力。
“没……没有!”丞相吞吞吐吐。
“那好,命你在三日之内将你手上的事情全部处理好,否则,就得考虑考虑是免去你的职位呢,还是……”
国君的眼神始终停留在丞相的身上,那目光犹如一道利剑,刺得丞相浑身火辣辣地疼。
丞相扑通再次跪下,额头在地上狠狠地扣了下来:“臣明白!”
“众卿还有事要议吗?”国君将目光移到众人身上。
只见众人沉默,推推搡搡,好像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最后目光又全都聚集到丞相的身上。
国君再次看着丞相,心里无奈。
“怎么?还是和丞相有关?”众人低头,不语。
“丞相的事务于三日之内必须全部给解决!”说着,国君大怒。
丞相连连磕了几个响头,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退朝!”国君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给气得不轻,拂袖而去。
其实论丞相为什么能够成为丞相,还不是这个昏君害怕实权被夺,于是任命一个没有任何高瞻远瞩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