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大了。
方虎也匆匆过来了。他手里握着剧本，目光落在曲薇和周燕燕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来来，你们谁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还打赌？
打什么赌？
嫌事情不够麻烦吗？
一天天尽会出些幺蛾子！
“是这样的，导演。”秦可柔柔弱弱地笑，“燕燕她就是想要跟曲薇正常地演技交流一下。没别的意思的。”
“我让你说话了吗？”方虎瞪秦可。
就秦可那点小道行。
在方虎眼里都不够看的。
“你又不是当事人，你说个屁。没事你不能过去好好琢磨琢磨剧本，少掺和这些事。”
秦可脸僵了。
旁边好几个人都笑出了声来。
该！
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儿玩什么聊斋呢？
就你事多。
一旁的周燕燕看秦可被骂，顿时不乐意了，“是我自己要跟曲薇打赌的，我就是不服气你觉得她比我演得好。你别骂秦姐，秦姐都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还上赶着叫你打前阵？”
“什么前阵？”
“你真是……”方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手里的剧本直接拍在了周燕燕头上，“我看你是真蠢！还有你……”
剧本也砸在了曲薇头上。
“我说你图什么呢，开口闭口就是输了出剧组的，你当我拍戏是儿戏吗？”
曲薇脸热了，“对不起。”
“说对不起就有用了？我告诉你们，这个赌，给我取消了。”
“这不行！”周燕燕第一个不乐意，“方导你就是护着她，我不同意。说出去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肯定不能收回的。”
“好，好！”方虎气乐了，“那就拍，我看看到时候别有人来找我哭鼻子！”
打赌闹得整个剧组人尽皆知。
在场的所有人都围过来了，就等着看结果。
方导也不废话，直接开始。
一上场。
曲薇就感觉坐在高台上的葛辰东气势全变了。
他就是昆苍山宗主，就是高高在上的剑尊。
曲薇愣了一下，耳朵边就响起了方虎气急败坏的声音。
“卡！那是你师尊，你以前最亲近的人，亦师亦父。就算你发现了他可能是你杀父杀母仇人，你对他的感情也是复杂的，而不是一上来就摆个空白脸，重来。”
“对不起。”曲薇朝方虎道歉。
“嗤！一条。”周燕燕伸出了一根手指，嚣张地在曲薇面前晃了晃。
方虎看过去。
周燕燕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我就说她不会比我好，演的什么狗屁东西，这一次她滚定了。”
方虎这次话都不想说了，直接挥手让准备第二次。
有了第一条的经验。
曲薇这次全神贯注，终于顺利地走进了镜头里，但她走位不精，很快又被叫住了。
周燕燕嘴角疯狂上翘，“第二条。”
方虎心里虽然气曲薇莽撞，但还是把曲薇叫了过来，“你拍戏的时候，眼睛不要故意往机器的方向看。你只要留意机器的位置，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在镜头面前就行。你要是过分地注重机器，反而显得不真实，懂？”
曲薇点头，“我知道了。”
方虎：“知道了再来。”
但知道了归知道，曲薇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小问题。
而场外，周燕燕的嘴角已经翘到了天上，她伸着一只巴掌，故意在脸边扇风。
“哎~五次了。有些人得意什么，都还没有正式进入表演呢，这就卡了五次了。真是以为现在胶卷不用钱了，可劲儿地浪费时间。我要是你，就趁早认输，收拾东西麻溜儿滚。”
方虎也已经急了，但是目光落到曲薇脸上，又泄了气，“还行不行，不行我们下午继续。”
曲薇：“行。”
方虎：“真行假行，大家伙还饿着呢！”
曲薇：“真行。”
她好像摸到点窍门了。
机器再次转了过来。
这次曲薇手里握着长剑，大步流星地进了殿内，等靠近葛辰东的时候，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这是她师尊。
这是从小把她养到大，教她剑术，教导她道理的师尊。
怎么可能是残害她满门的魔头？
曲薇眼里流淌出迟疑，脚下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距离高台几步远的位置。
葛辰东坐在高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听到殿里的动静，稍稍把眼皮撩了起来。
“灵溪。回来了怎么不过来？”
“师尊……”
曲薇眼里淌过迟疑，手不自觉地握紧长剑，没动。
良久。
葛辰东轻轻叹了一口气，从高台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着曲薇走了过来。
他走得不快。
但是仙风道骨，气场凌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看向曲薇的眼神也带上了极端的审视，就像是要剖开曲薇表面，看透曲薇的内心一样。
曲薇心头一颤，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
才动。
曲薇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遭了。
这里她不能退的。
她被葛老师压戏了。
果然，外面方虎直接跳了起来，手里的剧本越过了机器，准确地砸在了曲薇的头上。
“拍的好好的，你退什么退。那是你师尊，就算是严肃了点，他现在也还是你师尊，是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你就算再怀疑他，那也是情感复杂犹疑，你怕什么？”
“哈哈哈！”周燕燕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笑死我了。就这儿，你还好意思吹自己演技，哈哈哈！”
“行了，笑什么笑。你俩就是典型的菜鸡互啄，半斤八两，还笑！”方虎转头吼了周燕燕一句。
但周燕燕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目光得意地看着曲薇，朝着曲薇竖起大拇指，又猛地转向地面，比了个六的手势在曲薇面前晃了晃。
只要再卡一次。
就是七次了。
就算是曲薇后面真过了，那也只能算是平手。
还想让她道歉。
吃屎吧你！
曲薇抿紧嘴唇，看向葛辰东，眼里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委屈来。
她刚明明可以顺利通过的。
但葛老师压戏了。
她根本就接不住葛老师的戏。
为什么啊？
葛辰东也看向曲薇，突然开口，“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