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父知道唐雪绒会有意见,可是却也没想到她的言辞会如此激烈。
看着唐雪绒愤愤离去的身影,他不禁有点头疼。
这么多年,他欠语岚母女的东西已经够多了,现在语岚已经带着孩子去国外了,清安身子已经恢复了不少,可是也不能一直让她待在医院。
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
唐父捂着胸口慢慢地坐了下来:“唉,这孩子。”
陆博深离开唐家之后,心中始终久久无法平静,便只好驱车开向了城市外围。
他开着车,一圈又一圈地兜着,不知疲倦。
要不是唐雪绒突然出现,他也不会在一瞬间意识到,他对风语岚的思念竟会如此强烈,甚至难以自控。
就只是唐雪绒的一言一行,他都可以完整地想象出:如果是风语岚,她会怎样说,怎样做。
想着想着,陆博深脚下的油门踩得越来越紧,窗边的风呼啸而过,吹得脸生疼。
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内心深处,仿佛有一个人在疯狂地叫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和那个叫风语岚的人息息相关。
到最后,他再也受不了了,急忙踩停了车。
不管事实到底是怎样,他都要再和她见一面。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一个人在这忍受这种无尽的折磨。
“萧亦,你帮我调查最近这几天飞往国外的航班,”陆博深咬牙切齿地说着,“还有最重要的是,风语岚的行踪。”
电话那头,萧亦连忙应承着。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家老板对这个女人的在意,自从她出现,他这个原本冷漠无情的老板,好像突然多了很多人类本该有的感情。
他不敢怠慢,连忙安排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陆博深依旧早早地赶到了公司。
他实在不能闲着了,只要一闲下来,或者一个人呆着,整个人就不对了。
陆博深突然如此勤快了,手下的人一个个的便开始叫苦不迭了。
“陆总这是怎么了?一天天的跟打鸡血一样。”门口的助理抱怨道。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另一个项目负责人说着便又往里瞅了一眼,“他这个样子已经有段时间了。”
门外的人一时议论纷纷,大家都很是好奇他们的陆总到底遇到啥大事儿了。
突然,有一个人步履匆匆,急忙跑进了陆博深所在的办公室。
陆博深正聚精凝神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却被门口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陆总!”萧亦急忙喊道,仿佛有什么十分要紧的事。
陆博深心中突然明了,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我要你查的事情查到了?”陆博深满怀期待地发问。
萧亦连忙递上了一份文件:“陆总,这是我查到的。”
陆博深赶忙接过那份文件,细细地看着。
那上面是最近几天本市飞往国外的航班,来来回回大都是那几个地方。
再往下翻,陆博深看到了一份航班旅客记录,那一版有一行中赫赫地写着风语岚的名字。
她去H国了!陆博深仿佛突然得到了大赦,终于知道她的去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可是明明……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一旁的萧亦见自家老板这几天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了,心里也不禁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另一边的安家,安梓涵正开心地站在镜子面前挑选着衣服。
这么久一直都被家里看管着,真的是烦死了,安梓涵暗暗心想。
可是好在她一直都有派人盯着风语岚那边的动静。
这几天更是听别人说风语岚已经出国了,很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她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了:这下终于没有人跟我抢陆博深了。
这下子,她一定要精心打扮一下去见见陆博深。
“欸?是安家小姐?”一路的人窃窃私语,“她怎么又来了?”
此时的安梓涵,像一只高傲的天鹅,昂首阔步地走在去陆博深办公室的路上。
丝毫不在意周遭的看法。
她们爱想什么想什么去吧!反正陆博深只能是我的。
想着想着,她不禁加快了步伐。
陆博深好不容易安下心,正准备拿起手头的文件。
却听见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阵喧闹声。
不一会儿,就看到安梓涵不顾门外助理的阻拦闯了进来。
“安梓涵?”陆博深突然戒备起来,“你来干什么?”
说着便示意门外的人让她进来。
“我还能来干嘛?”安梓涵见状,连忙笑嘻嘻的走到了陆博深面前。
然后一把抱住了陆博深的手臂:“当然是来看你啦。”
“这里是公司,麻烦你搞清楚你的身份,安小姐!”陆博深赶忙甩开了安梓涵的手。
安梓涵见状,一时有些受挫,可是碍于安家小姐的身份。
她也不好发作,只好又巴巴地靠了过去。
这次陆博深问清了来意,便直接把她请了出去。
“陆博深,你等着,我还会来的。”安梓涵在门外愤愤地叫道。
说完便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把她拉出来的小助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安梓涵依旧不死心地跑来找陆博深。
陆博深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便只好让她安静地待在会客的沙发上。
不多久,安梓涵随意进出陆博深的办公室,似乎和陆博深另有发展的言论便传到了唐雪绒的耳朵里。
连我都没有这样的待遇,那个女人,真是难处理!唐雪绒暗想,不行,就算风语岚走了,也轮不到她来跟我抢人。
到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只有那件事才能让陆博深在意了吧,唐雪绒看了一眼那个密封袋,仿佛找到了合适的切入口。
陆博深的公司仿佛突然就进入了多事之秋,一时间流言四起。
“听说以前跟在陆总身边的那个设计师和陆总有一个儿子。”一个员工悄悄地说道。
“啊,你说那个孩子啊?”另一个人应声附和,“我还见过他呢,是真的挺像的。”
过了一会儿,大家便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陆博深站在门后,静静地听她们说着。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连做两份鉴定都说不是,这又怎么说?
再说现在,风亦尘也远走离开了,就算想再做,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