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陆母正在跟唐父商量着些什么,唐雪绒也默默地站在身旁听着。
“陆夫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不过这次也是你家公子救了我女儿,我在这里代她向你表示感谢。”说完,唐府便向着陆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可使不得,”陆母连忙扶住了唐父,“使不得。”
可唐父依旧不依不饶地一定要完成这个礼数,好不容易两个人才达成协商,不再拘泥。
唐雪绒则在一边冷眼地看着这一切,不禁冷哼了一声。
风语岚,你好大的本事啊,居然让两个家族的领导人为了你,在这跟个普通人家的大叔大妈一养奉承来奉承去的。
“唐先生,关于这次的这个事情,我已经派人着手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陆母十分宽慰地看了一眼唐父,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不是意外,是有人谋划的?”唐父十分疑惑地问道。
“不错。”陆母缓缓点头。
唐父见状,突然想起了他之前把唐雪绒关在房里发生的那件事情。
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坐着的唐雪绒:这孩子,不会真的敢付诸实践吧?
唐雪绒正百无聊赖地玩儿着手机,猛地一抬头,却突然跟唐父视线交汇。
不好,唐雪绒心中暗想,该不是他们猜到什么了吧?
可虽然这样想,唐雪绒还是极力地保持着镇定,于是她便努力克服着内心的不安,毫无畏惧地看向了唐父那怀疑的眼神。
眼见唐雪绒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样,唐父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猜想。
可那个时候,雪绒的手机被我没收了,人也一直被锁在屋里,怎么可能有办法安排这种事情呢?
想到这,唐父心中的怀疑才被完全压了下去。
病房内,唐父带着风清安一起过来帮着风语岚照看陆博深,他实在见不得他的女儿和外孙这么受累。
于是帮着忙活了一阵之后,三个人便一起坐下来聊起了天。
可还没聊多久,风语岚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风小姐,方便见个面吗?”电话那边的人传来了吴祺的声音,“关于你说的那位小姐,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听到这些话,风语岚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应道。
可对面的唐父和风清安则被吓了一跳。
“语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风清安看着女儿一脸凝重的神情,一时有些担心。
“妈,没事儿,”风语岚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就是一个朋友说有要紧事要见我。”
“这里就先拜托你们了,我先走了!”说着风语岚便提着刚收拾好的东西跑了出去。
“这孩子,事情都没说清楚就跑了。”唐父看着风语岚跑开的背影埋怨地说道,说完便又抚慰似的拍了拍风清安的肩膀。
“这是什么?”风语岚接过吴祺从递过来的一个U盘,十分好奇。
“这是你要我调查的那个叫唐雪绒的人联系杀手的证据,里面有她和负责人的对话录音。”吴祺看着风语岚缓缓说道。
“真的是她?!”风语岚一时又惊又气。
“怎么会?”风语岚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她就那么恨我吗?恨到一定要致我于死地吗”
吴祺在身旁对面默默地看着,十分心疼。
其实在他知道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时,他就料到这一幕了,只不过风语岚这么受伤的模样,还是让人心疼。
可他一时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毕竟,她们可是一家人,清官难断家务事,后面的事情,也只能交给她自己处理了,吴祺看着风语岚,默默想道。
风语岚最后还是拿走了那个U盘,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走,她实在不想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
想着想着,她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医院,走到了陆博深的病房门口。
我是怎么走回来了?抬头看着这个熟悉的病房号,风语岚忍不住心想,明明她满心想着的都是刚才知道的事情。
怎么会?怎么会?想着想着,她无奈地扯着嘴角摇头笑了笑。
病房内,唐父正帮着风清安在打理着陆博深换药的事宜。
风清安走到哪儿,唐父便跟到那儿,时不时还捉弄一番,大有一副一秒都不想分开的模样,风清安倒也十分受用,笑得十分开心。
看着她们两个这么亲密无间的模样,风语岚不禁攥紧了手里一直紧紧抓着的U盘。
妈妈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换来今天的这份舒心和快乐,还有爸爸,一直都很珍视和疼爱我,要是把这件事情捅出来,这一切……
想到这,风语岚不禁陷入了沉思,而且唐雪绒,说什么也是她的孪生妹妹。
她有可能是一时糊涂吧!风语岚努力说服自己。
然后,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走进了病房。
接着又是三个人一起陪着看守病房的一天,到了下午,吴祺才抱着风亦尘走进来换班。
“语岚,你带着伯父伯母回去休息吧,他们也辛苦了,”顾沐白拍了拍风语岚的肩膀,缓缓说道,“这边就交给我们吧!”
“对!交给我们!”风亦尘也在一边跟着拍胸脯保证。
风语岚见状,便只好带着两人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风语岚便在睡梦中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喂?”风语岚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
“妈妈!爸爸醒了!”电话那边传来了风亦尘欣喜若狂的声音,“你快过来啊!”
听到这些话,风语岚心中猛地一惊,直接在床上坐了起来。
下一秒,她便直接挂了电话开车朝医院飞奔而去。
风语岚刚一跑进病房,还来不及歇气,就赶忙看向了病床。
病床上,陆博深正一脸平静地喝着风亦尘递过去的粥。
此时,还在房内的吴祺看到了急忙赶来的风语岚,看着她脸上仿佛劫后重生的表情。
他默默地低下了头,看来他永远都没机会得到她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