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蛇!你要是杀了紫微星,竺铃就真的回不来了。”南极帝君的声音再次传来。
鸣蛇的脚步顿了顿,但是很快又继续往前走,二公子还在地上往后退,鸣蛇高高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二公子的脸上。
“你就算做了皇帝,也是一个好坏不分的昏君,我打死你!”二公子已经趴下了,但是鸣蛇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拳头如雨点般地落在二公子的脸上,身上,所有人都不敢动,二公子也不敢喊,就这么任由鸣蛇打了起码有一刻钟。
鸣蛇再次举起拳头的时候,看着二公子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好像忽然解气了,放下拳头,站了起来。
是啊,他是紫微星,要是打死了,她就再也回不去天庭了。
他转头看向竺铃的尸体,目光忽然变得柔软起来,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将她温柔地抱起,与千军万马之中,慢慢地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大家才敢围过去查看二公子的伤势,这大公子已死,二公子要是也出事他们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还好,刚才的妖怪明显没有用妖术,二公子受到大多是皮外伤,只有腹部可能被打出内伤了。
“速来无极峰。”南极帝君凝眉看完了这一场野兽般的发泄,沉声向两人传达了最后的命令。
没过多久,竺铃就出现在了无极峰,她已经穿回了那身大红色的官服,红线在微风里荡来荡去。
“帝君。”这是她第一次对南极帝君规规矩矩地行礼。
南极帝君站在一望无际的仙铃草前,看着沉稳不少的竺铃,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回来了。”他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想笑笑缓和一下几乎凝结的空气,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假笑。
“帝君可有什么吩咐,要是没有的话,我还要去把鸣蛇找回来。”竺铃说着,语气来没有一丝波澜。
“你是他的主人,你可以召唤他的,不过你现在大概要时间来消化消化这一趟的事情,我已经向他传令了,他很快就会来这里的。”南极帝君耐心地解释道。
竺铃只觉得十分地不真实,有一种她根本就不属于天庭的感觉。
“有些事情也是我没有料到的,这一趟也让你顺便渡了个劫,原本鸣蛇对上六尾灵狐是必赢的,因为几千年前他们就是冤家,六尾灵狐一次又一次地败在鸣蛇的手里,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能这么快就被你驯服,会因为担心你而硬生生地撞了十几天的封印,将自己的功力折损大半。”南极帝君难得地说了长长一段话。
竺铃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只是说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抛下我的,只是我只是一个小仙,实在不敢劳烦帝君费神,以后小仙的事,鸣蛇的事,还请帝君不要再管。”
“你在怪我?”
“不敢。”
“不敢?好一个不敢。”南极帝君怅然若失地看着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将她越推越远了。
“鸣蛇无法保护你,我给你一件仙器吧,必要的时候可以……”帝君觉得得用什么东西来挽回一下竺铃对自己岌岌可危的信任,于是拿出了一件上品仙器。
“不用,您是至高无上的帝君,不要再费心了,他不能保护我就换我保护他,我怎么说也是定格仙资的,只有给我一点时间修炼,我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竺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经历了充满磨难的一生,她深深地感觉不必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能护住一两个最重要的人才是正经事。
南极帝君拿着仙器愣在了那里,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收了回去。
此时空中闪过一阵青光,竺铃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喜悦,她迎了过去。
鸣蛇站在风中,定定地看着她,只是情绪依然低落,全身都笼罩着浓郁的哀伤。
“傻瓜,你怎么走不出来了,我这不是还在吗?”竺铃跑过去,拉了拉他的手。
鸣蛇的眼睛动了动,将她一把拉进怀里,“是啊,你还在,这就很好了,可是丫头,我还是好难过,与我同生共死的人,她死了。”
竺铃想起了那么些她做凡人时,自己的至亲,好友,全部一个一个地离自己而去,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凡人了,可是她的心却还记得,想起来还是微微地疼。
“这是你的东西,我给你拿回来了,你把我收进去吧,我想安静几日。”良久,鸣蛇放开竺铃,将青鸣的玉佩递给她,提出了这个要求,竺铃点点头,接过玉佩,一扬手,将他收了起来。
然后回身对南极帝君道:“帝君若是没有事了,小仙就先回去了,姻缘宫这几日想必积了不少的事情。”
南极帝君微一点头,头还没点完,竺铃就迅速消失了。
他看着竺铃刚刚站过的地方,有些怅然若失,一挥袖也消失在了原地。
“夔罗!”
阎王殿,忽然来了一个直呼阎王大名的人,众小鬼纷纷识趣地退下,将门关上。
“哎呦,这不是南极帝君吗?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地府坐坐了?”阎王露出万年不变的笑脸,将他引到主座上坐下,殷勤地给他倒上酒。
南极帝君没有说话,拿起酒杯,昂头一饮而尽。
“算着日子她也该回来了。”阎王陪着他在旁边坐下。
“是啊,回来了。”南极帝君又是一杯酒直接下肚。
阎王忙又给他满上,可是他好像喝得十分不痛快,拿起酒壶揭开盖子,就直接就在酒壶上喝了起来。
阎王在一旁啧啧称奇,“这要是让倾慕你的一众仙娥看见,还不得惊掉下巴。”
“你说,两次,两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我明明想帮她,可是到头来她都是恨我,疏远我。”南极帝君似乎有些醉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怕你这一次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呢,没想到你将自己的路堵得死死的。”阎王幸灾乐祸地说道。
“可是我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她吗?”南极帝君十分委屈地说道。
“哎呀,你方式不对,我早就说过了,事情是急不得的,你把她逼地太狠了,会适得其反的。”阎王说着,将南极帝君手里的酒壶抢了过来。
“不一次解决,难道还要再让她下凡一次吗?”
“好了好了,是她不识趣,你快快快她的元神怎么样了。”阎王懒得跟一个醉鬼争执,这个时候就该顺毛捋才对。
南极帝君从虚鼎里祭出一个淡红色的元神,那个元神远看是完好的,但是近看就能看出,它完好的样子只是因为有人细心护着,其中裂纹交错,而且还有缺口。
阎王凑近仔细地看着,忽然惊喜地喊了出来,“只有九道裂纹了,已经愈合了一道。”
南极帝君也看到了,将它又小心地放入自己的虚鼎中,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太好了,你快看看,下一个机缘点在哪里?”阎王兴奋起来。
南极帝君白了他一眼,道:“你刚刚不是还说不要着急嘛?”
“我是说别把她逼急了嘛。”阎王嘿嘿一笑,打算蒙混过关。
“下一个在妖族,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不过我事先说明,这一次我不唱黑脸了,你来。”南极帝君说道。
阎王皱眉道:“难道这件事就不是我唱黑脸的吗?她未必就不恨我了?”
“对啊,明明是你啊,可她为什么把气都撒在我身上?”南极帝君十分不解的问道。
阎王摊手,“或许是我的魅力大呗。”
“啊!啊!……”隔着殿门,小鬼都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纷纷摇头叹息,真是不知道自家的阎王是个什么找虐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