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老杨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的拍在了桌上“个畜生，才多久就告状了。”
我小声问了一句“师傅，那个李昌告状了？”
老杨重重的点了点头“一会儿你一句话都不要说知道吗？”
“哦...”我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的进了食堂。
“聂书记。”
“聂书记好。”
食堂里好多人跟中年男子打着招呼，看样子，这应该就是那个罩着老杨的大领导，聂书记！
“哎呀，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呢！”聂书记径直走到了我们的桌前，皱着眉头“走，我们去里面说！”
老杨也没说什么，站起身跟着聂书记进了里边的包厢。
我就有些尴尬了，不知道是跟着，还是不跟着。
“来。”老杨走了两步，可能是想起我来了，转过身冲着我挥了挥手。
“他是谁？”聂书记个子很高，但是身材已经完全走样了，那啤酒肚，别说能撑船，估计能塞航空母舰了。
“我徒弟。”
“哦，那回避一下吧？”聂书记指了指我。
我像个小*似的点了点头。
“他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回避？”老杨突然拉住刚要转身的我。
“行行行。”聂书记皱起眉头，朝着我跟老杨摆了摆手，示意咱们快进包厢。
进了包厢以后，聂书记一把将门给关了上去。
“你关门干什么？我要让服务员把酒给拿进来。”老杨走到了聂书记的身旁。
“都啥时候了还喝呢？！”聂书记的脸色十分难看，拉着老杨坐了下来“你刚刚都干了什么啊！”
“来，我听听，那小畜生都说我干了啥？”老杨一脸的无所谓。
“他说你差点掐死他，还侮辱逼迫他吃烟头！然后还骂了老李！骂的特别难听是不是？！”聂书记死死地盯着老杨。
老杨也看着聂书记，一直不开口，好久，老杨笑了“聂书记，我杨森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背地里说人坏话，骂人这种事情，我会做吗？”老杨说到这里，掏出大前门抽了起来“这种话，别人信也就算了，聂书记，你也信？”说完，老杨抽出一根烟递到了聂书记的手里。
聂书记沉着脸，好一会儿，才把烟给点上了“这么多年了，还抽这个呢？”
“我又不像你，挣大钱，有的抽这种算不错了。”
聂书记苦笑一声“你就别跟我装了，你身价我能不知道？”说到这里，聂书记斜了我一眼，连忙扯开话题“下午到底什么情况？”
“老李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上次食堂的事情一直记恨于我，这不，我昨儿个开着我徒弟的车在厂子里兜两圈被他看见了。”
“今天就把车给我砸了。”老杨说到这，哼了一声“聂书记，你自己说，这种人，该不该教育？”
聂书记愣了愣“别一口一个聂书记的行不，听着怪别扭的。”
“不叫你聂书记我还真想不起来该叫你什么了。”老杨的笑容里面带着一丝感情“咱都多久么见了？要不是今天下午这事儿，你会来找我吗？”
聂书记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厂子里，家里的事情都多，我实在是忙的脱不开身。”
“好了。”老杨伸出手示意道：“我也不怪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不像我，孤家寡人，闲得慌。”
“等忙过这阵，我来号召，把哥几个喊出来聚一聚。”聂书记抽着烟，一脸的惆怅“不过今天这事儿，你得帮我。”
老杨哈哈大笑了起来“说来说去，今天这事儿不解决，是不是过不去了？”
“老杨，你别让我为难。”
老杨掐灭烟头，看着聂书记“你想让我怎么着？”
聂书记一开始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抽烟，接着猛的吸了两口，笑道：“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人了，别跟这些小年轻过不去，这样，你买上两条好烟，去老李那儿一趟，这事儿就算结了。”
老杨收起笑容“让我去老李那一趟，是怎么个意思？”
“去道个歉。”
“我去。”我坐在一边，一下没忍住“聂书记！李昌才是挑事的人好不好？！你让我师傅道歉！你...！”
“闭嘴！”老杨突然转过头狠狠地盯着我“忘记我在外面跟你讲的了？！”
老杨的声音很大，吓了我一大跳。
“没大没小的，再废话半句滚出去！”老杨伸出手指着我，看上去十分生气。
我吃了瘪，坐在那不再吭声。
“聂书记，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让我去给老李儿子道歉？”老杨深吸一口气，再次把目光放在了聂书记的身上。
“老杨，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聂书记低着头，辰说道：“还有，说了别叫我聂书记了。”
“那我叫你什么？”老杨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弯下腰，把脑袋对准了聂书记“三儿？”
三儿？我愣住了，老杨这是在叫聂书记三儿？卧槽，这算什么名字？！小三儿？！
聂书记的脸色相当难看“老杨，我说了的，别让我为难，你或许不知道，我可能要提前退休，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点事儿，我...”
“这事儿是我干的，管得着你什么事儿？”
“你...你毕竟是我带进来的。”
“行，我明白了！”老杨笑了笑，坐回了位置上“我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头儿！”聂书记突然喊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老杨！
头儿？我这下是更蒙圈了，这特么都是哪跟哪啊！
“三儿，咱们认识20多年了吧？我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你让我道歉？！啊？！！当年！我是为了什么事而才进去的你忘了吗！”老杨猛地拍了一下我的桌子“当年那是什么事？！啊？！你今天居然为了这么点破事儿让我去道歉？！”
聂书记沉着脸，盯着老杨，好久，深深地吸了口气“头儿，今夕不同往日了。”说完，聂书记站起身，看了看老杨，转头瞥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