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什么问题?”我停下脚步,看着阿飞。
“我们去病房里面说。”阿飞的脸色很严肃,带头朝着前面走去。
我们经过一个走廊,穿过一扇大门,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环境也越来越好。
“这里是单人病房?”我挑了挑眉。
“何止。”高杰开口道:“是单人高级病房。”
“炮灰他爸住这儿?”我皱起眉头。
“对,不止是这样,而且还有护工。”阿飞说到这,顺手推开了一边的病房门。
进了病房,一个中年男子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双眼紧闭。
一旁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40岁左右的女子,看这打扮,应该就是护工。
“阿姨,您先出去一下好吧,我们几个说点事儿。”阿飞对着护工笑了笑。
那护工站起身,看了我们一眼,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病房。
“他爸到底什么情况?”我走到炮灰爸爸的跟前,皱眉道。
“脑梗塞,至今还没清醒过来。”阿飞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
“对,有可能成植物人。”
我抿了抿嘴唇,心里面有些不舒服,看着一动不动的炮灰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
“炮灰家的条件,能住得起这种病房?”我看着阿飞和高杰,问道。
“肯定是住不起的。”高杰回答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问过了,炮灰出事那天,他爸就搬进了这里。”
“而且费用已经提前预支,他爸的医疗卡上,有50万!”
“50万?!”我惊讶的说道:“这钱谁给的?!”
“不知道。”阿飞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们本以为是他家的哪个亲戚,所以就在这里等,心想他总会来的,到时候顺便把炮灰的事情告诉他。”
“但是我们等了这么多天,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我疑惑道:“那这护工呢,谁请的?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问不到,这护工是医院请的,毕竟没有亲人留守,所以医院只好善做主张了。”
我想了想,好久,开口道:“这里可是三甲医院,缴费记录总有吧?难不成是谁交的钱都不知道?”
“这个我们也问过了。”阿飞说到这里,皱起眉头。
“怎么说?”
“医院说,交钱的那人,签的字,是沈天!”
“是炮灰?!”
“对,签的字是沈天,但是这日子不对。”
“哪里不对?”
“这钱,是在炮灰出事以后才交的。”阿飞一脸的严肃“也就是说,这字,根本就不是炮灰签的。”
“那是谁?!”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阿飞。
阿飞摇了摇头“我们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待这么多天了。”
“医院知道吗?”
“医院只管有人缴费,也没管别的啊,而且炮灰他爸这边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亲戚朋友来过,根本无从考证。”
“这就奇怪了。”我皱起眉头“这世道了,还有人无偿做好事?而且还是不留姓名的?”
“你想多了。”高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可能和钱多有关系。”
我看着高杰,思考了起来“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这个可能性,既然这样的话,炮灰出车祸这事儿,估计和钱多脱不了关系。”
“那现在怎么办?”高杰看着我,问道:“要不要再等等,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探病。”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觉得等下去没有意义,如果真是钱多,他也不会出面的。”
说到这里,我看着阿飞和高杰“你们今天就先回去吧,待在这儿也没什么事情干。”
阿飞点了点,看着我和晴天“也行,那我们先回去,你们呢?”
我搂住晴天“我跟晴天去趟她家,然后顺道去看一下我的父母,可能要待上两天。”
“恩。”阿飞应了一声“我老子那儿天天催我,我就先回去了。”
“我也得回去了,厂子那边刚起来,我得盯着。”高杰说道。
“恩行。”我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就不送你们了,我再在这儿待会。”来到电梯口,我看着阿飞和高杰说道。
“恩,那我们走了。”阿飞和高杰挥了挥手,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我便拉着晴天的手朝着炮灰父亲的病房走去。
“阿姨。”我在门口喊了声那护工。
“咋的了?”护工操着一口地道的东北话。
“那个,我们一会就要走,然后跟你叮嘱几件事情。”
护工大妈看着我,点了点头“你说,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就行。”
我点了点头“阿姨,以后要是有人来探病,第一你一定要问清楚他是谁。”
“第二,你最好能记住他的样貌。”
“第三,及时联系我。”
“还有就是,病人如果醒了,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护工大妈看着我,转了两圈眼珠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这个也太麻烦儿了!还要记住别人的样貌,我就一护工,没这么大本事儿。”数秒过后,护工大妈开口了“再说了,你是病人的谁?看着也不像是他儿子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看着护工大妈,笑了起来,紧接着从钱夹里面掏出一小碟百元大钞,塞进了大妈的手里。
“阿姨,你就帮个忙好吧?”
护工大妈一愣,看了看手里的钱,点了点头“我只能说尽量啊!”
“没问题!”我笑道:“阿姨,你有手机吗?”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有那玩意儿,有也不会整。”
我恩了一声,从一边床头柜上抄起纸笔,将我的手机号码写了上去。
“阿姨,这是我电话,你到时候就打这个号码。”
“好的,没问题儿。”
我想了想,又说道:“阿姨,我叔叔这边,你一定要照顾好。”
“这你放一百个心~!我是专业的,医院既然给我开了工资,照顾好那就是我本分之内的事情儿!”
“那就好。”我放心的点了点头,接着搂着晴天,进了病房。
进了病房以后,看着病床上的中年男子,我松开晴天,走到了他的床前。
炮灰父亲双眼紧闭,没有一丝反应,要不是他起伏的胸口,或许旁人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叔。”我站在窗前,轻轻喊了一声。
“叔,对不起。”说完,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