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京城多的是赏花宴。
尤其是正直新皇登基后,朝廷内的官员大多有了变动,因而这些宴会便成了许多大臣们互相结交的场所,而大臣的女眷们,在一些宴会上的结交也十分重要。
只是对于慕容兰而言,这些宴会委实是难为她了。
慕容兰与盛宁璎漫步在皇家北苑中,瞧着这周围层层叠叠的桃花,便是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情来。
“皇后,这几日的宴会倒是多了起来。”慕容兰坐在盛宁璎的身边,面上便满是疑惑,“但这些宴会,都十分无趣。但为了百薇阁的生意还有未来成衣铺的生意,我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应付那些夫人们。”
“这些宴会本就只是用来结交人脉的,这么多大臣与家眷在,勾心斗角不可避免,你生性洒脱,自是不喜欢这样的场所。”盛宁璎看着北苑中这些桃花,面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这样看去,倒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了。
慕容兰眼见盛宁璎如此模样,倒是看痴了。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灼热,盛宁璎迅速察觉到了,当即别过头去,低声道:“你看什么呢?”
“我在想,若不是你是皇后,不能拿出去当招牌,不然的话,我肯定是要让京城中那些贵女好好看看,皇后也在用我们百薇阁的胭脂,单单就皇后你这一张脸,便足以让所有的贵女们沸腾了。”
一听这话,盛宁璎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这一次让你来北苑,还是为了让你帮我看看,我究竟要布置些什么才好。”
“怎么?”慕容兰疑惑了起来:“我可是一个俗人,对于这些事是一窍不通!”
“不。”盛宁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本是清丽的眸光在此刻就变得沉着了下来,她只缓缓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听见的那件事?”
慕容兰先是一愣,随后却惊讶的睁大了双眼,沉声道:“你是说,那北狄公主与唐诗诗勾结的事?”
“正是。”盛宁璎点点头:“我正是为了引蛇出洞,唐诗诗手中的那百花散,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
慕容兰点了点头,对于盛宁璎这个做法,她倒是十分理解,任谁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夫君无时无刻都被人盯着。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便道:“既然如此,那皇后想要怎么做?”
对上慕容兰的目光后,盛宁璎微微一笑,这时候就迅速开口说道:“我想让你帮忙,放出风声,说我与皇上这几日一直都在北苑休息,北苑不比皇宫戒备森严,我们到时候只需要露出一个破绽,唐诗诗自是会上钩,如此一来,我们便能瓮中捉鳖了!”
盛宁璎柔柔一笑,可眸光间却满是势在必得。
眼见盛宁璎如此模样,慕容兰叹了口气,道:“皇后还是皇后,即便是失忆了,可这手段还是比我厉害。”
“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若是唐诗诗还有些良知,她便不会受那北狄公主的指使。”盛宁璎眸光幽深起来。
而慕容兰则是点了点头,道:“不错,但是我看唐诗诗只怕是魔障了,恐怕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关窍,这一次,只看她愿不愿意上钩了。”
“欲壑难填。”盛宁璎缓缓出声道:“更何况,还有一个北狄公主在她身后在,自是想要将她往前推,我们只需要在此守株待兔便是。”
唐府,唐诗诗正瞧着自己新染上的蔻丹,面上难得带了些兴奋之色来。
半夏面上满是担忧:“小姐,您难道真的要听那北狄公主行事吗?她与你无亲无故,为何会平白无故的帮你?定然是有什么腌攒心思。”
闻言,唐诗诗的神情却冷肃了起来,她淡淡的扫了眼半夏后,便开口道:“你何时竟然有这么多话说了?”
半夏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倒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劝阻唐诗诗才好,半响后,她方才是嘟囔一句:“小姐,奴婢最笨,不知该如何劝说您,但我知道,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北狄公主定然不安好心!”
“你说的我如何不知道?”唐诗诗冷笑一声,却只看着自己指甲上越发鲜艳的蔻丹,面上便露出了一个冷笑来:“北狄公主有她的小心思,我自然也有我的小心思,我们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若没有她,我也不知道皇上会与皇后去北苑游玩!”
“可是……”
“好了!”唐诗诗厉声打断她的话,她的眼神在此刻变得极为阴沉:“你所说的,我都知道了,但我必须要有她的帮助,方才是能够前往北苑!你放心便是,只要这一次我成功了,那些之前看轻我的人,只怕都要前来巴结我了!”
半夏有意想要劝说几句,却在面对唐诗诗有些狰狞的神情后,硬生生的将所有的话咽了下去。
质子府中,独孤雪瞧着眼前冉冉升起的檀香,眸光便逐渐幽深了起来,眼见得暗卫走了进来,她方才是淡淡的投去一个眼神,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公主的话,属下已经将话带到了,瞧着唐小姐的意思,已经动心了。”
听得暗卫的话,独孤雪面上的笑容便越发的浓厚了起来:“看来,再过几日,咱们便有一出好戏看了!”
一旁的侍女绿玉眼见她这般高兴的模样,心中疑惑:“公主,难道那唐小姐当真会这样去做不成?”
“你是不知道,在这京城中啊,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是人尽皆知,那唐诗诗当时舍命救下皇上,可皇上却也不曾有任何表示,早已是证明了皇上的意思。
如此一来,京城里还有哪一个高门大户想要娶这样的女子呢?唐诗诗心高气傲,万万不会愿意这样草草了事嫁人的。”
说着独孤雪站起身来,在狭小的卧房里走了一圈,意味深长道:“你说,换做是你,是搏一把成为人上人?还是就这样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绿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时的独孤雪,却悠悠的笑了起来,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好了,依着我的计划,迅速将唐诗诗进入北苑的路铺平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