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知晓这件事并不是萧煜明的错,但盛宁璎还是不自觉的迁怒了他。
因而在出宫的时候,脸色便有些不太好了。
眼见盛宁璎如此模样,云烟心中登时便有了股不祥的预感,她忙是朝着一旁的剪影使眼色,可盛宁璎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的动作。
“云烟。”盛宁璎的语气十分低沉:“若是你一心想要去跟皇上汇报我每日的动作,那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一听这话,云烟顿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讪讪一笑,语气不自觉就落了下来:“娘娘,奴婢也不想让你与皇上之间有隔阂,要知晓,皇上对您可是一往情深啊!昨日奴婢可是听皇上身边的小竹子说了,皇上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令太妃呢!”
闻言后,盛宁璎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不过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于是便迅速就开口说道:“你放心便是,我不曾因为这件事而迁怒皇上。”
她不过是在埋怨自己罢了。
盛宁璎淡然笑着,云烟偷偷瞧去,却看不见什么端倪来,于是便将此事往好处想了,不曾再起别的心思。
坐在马车上,盛宁璎闭着双眼,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却在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事。
对于盛宁璎而言,她并不因为令太妃的事而迁怒于萧煜明,相反,她心中想的,却是自己该如何做。
萧煜明身为皇帝,身边断然不会只有自己一人。
盛宁璎清楚自己,人的记忆可以失去,但一些事情却是根深蒂固的无法被抹灭的,那就是自己绝不会允许丈夫拥有其他的女人!
不管这是不是于礼不合,但她心中正是这样想的,若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宁可快刀斩乱麻,趁着自己还没有完全陷进去的时候了赶紧将全部的事情解决掉,如此一来,自己才不会过分伤心。
想到这,盛宁璎便睁开了双眼。
云烟对上她眼底透露出的坚定神情后,心中咯噔一声,便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试探性的上前询问道:“娘娘,您是想起了什么事吗?”
“并无。”盛宁璎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曾将自己方才所想说出来。
此刻的盛宁璎,心中正在想着,自己回宫后,该如何跟萧煜明两人坦白。
万一萧煜明不答应,自己又该如何才能离开这深宫呢?
这都是些问题……
盛宁璎的心中便涌出了一身疑惑来,她看着马车逐渐走过外面的景色,眸光中却溢满了疑惑来,她从不曾想过,自己会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一个人。
她看着窗外,心中想道,若是在之前,自己应该不会如此纠结,可现在,自己却因为一个男人而开始优柔寡断起来。
习惯当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正在盛宁璎心中想着这件事的时候,马车突然急急地停住了。
若不是有云烟在,盛宁璎只怕是要在此刻被抛下马车。
云烟好不容易将盛宁璎搀扶住了:“娘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盛宁璎微微摆手。
云烟却还是不放心,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后,这才是放心下来,于是,瞬间便冷下了一张脸来,掀开车帘看也不看,便低声道:“究竟是何人在作怪?”
剪影坐在马车前,她瞧见眼前这一辆分外华丽的马车,脸色大变:“好像是……安宁长公主的马车!”
“正是安宁长公主的马车同一辆装泔水的马车撞了。”
“安宁长公主?”云烟听得这话后,脸色同样变化了起来。
盛宁璎坐在一旁,眼见两个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宫女露出如此神情,她倒是有些惊讶了起来,当即便说道:“这安宁长公主,可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娘娘有所不知。”云烟低声道:“这安宁长公主乃是宏德皇帝当年与民间一女子生下的孩子,但因为是宏德帝的第一个女儿,对她极为喜爱,故而一生下来,便被封为了安宁长公主的封号。不过先帝在位时,安宁长公主因为私德有亏,便被先帝送往封地。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如今也不知安宁长公主为何会来京城。”
盛宁璎听得这话后,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安宁长公主,只怕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正在此时,华丽的马车内,传来了一道尖利傲慢的声音:“不长眼的东西,竟然连我的马车都敢拦,还不立即将他们赶走!”
于是马车后的护卫全都一拥而上,将那驾驶马车的老者团团围住了。
见状后,云烟的眉间迅速就染上了一抹阴郁之色,可顾及盛宁璎的身份不能随意披露,心中便有些焦急了起来,她下意识看向了盛宁璎。
“无事,不必顾忌我。”盛宁璎淡笑着摇了摇头:“你只管按照自己所想去做便是了。”
“是!”云烟心中一喜,随后便沉声道:“皇上有令,城内无论是何人,都不能乘坐两乘以上的马车!”
京城内人员众多,先帝在时经常会有贵族的马车在城内街道上肆意行驶,出了不少命案,但由于犯事者的身份却不了了之。
萧煜明极为厌恶这样的情况,因此一登上皇位,便颁布了许多条法令,在几次杀鸡儆猴后,便不曾有人敢犯了,可现在安宁长公主所乘坐的这六乘马车,无疑是违反了这条法令。
“皇上的命令,那是对平民所用的!长公主乃是皇室中人,身份尊贵无比,岂是那等平民能够相比的?”驾车的马夫极为高傲,不曾将云烟的话放在眼里。
此刻,那些护卫已经准备动手了。
云烟气极,下意识就看向盛宁璎。
盛宁璎显然也没想到安宁长公主会如此嚣张,她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一把掀开了车帘,沉声道:“难道京城内,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只听得先前那道傲慢的女声在此刻嗤笑一声,而后,对面的车帘便也掀开了,一个女子身着华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在说话间,她眼角的褶皱越发明显起来,可说出的话,却十分猖狂,“我就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