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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回忆X坦诚自宋莲走后,江心悦一个人躺在榻榻米上车轱辘一般辗转反侧,横竖难以入眠休息。
正好惦记着宋莲翻出来的微醺酒,馋虫勾地她想想都流口水,索性她也去找找,这一路累极了,喝点酒总会好睡觉。
穿过走廊,汤泉大堂温馨居酒屋一般的水吧忽然传来包装袋摩擦撕开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一正躲在高高的吧台后,弯着身子捯饬什么,如同做细致活的大将军,认真又笨拙,见江心悦过来心虚一般遮挡了一下,让她更好奇了。
好奇宝宝一般伸头搭在吧台上凸起的招财猫爪爪上向里面看去。
装西餐特用的扁平大盘子上摆着倒扣的果冻,果冻里有自带的橘子、黄桃等水果和椰果,正中间一颗红心形状的果冻被一只蜡烛一箭穿心。
上面撒了些开心果、榛仁碎,四周散落着几片假花瓣点缀,看起来又土又简陋,又有点诡异的少女心。
一点燃蜡烛,在跳动的温暖烛光中,他的神情温暖充满爱意,仿佛被点点烛光融化的冰块,熠熠生辉,“19岁生日快乐,心悦。”
“今天是我的生日?!”江心悦惊奇万分,末世以后除了在家的那段日子还翻翻台历数数日子,自从上路以后便没再关注过时间,现在是什么光景早已抛之脑后。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她后知后觉,自己可从来没提到过生辰!
“看到的。”一轻轻地说着,怕打扰到此刻祥和的氛围。
“在你十四岁的时候,我就已经来到你身边。”时间的大门在此刻缓缓打开。
十四岁的冬日,下了一场漫天大雪,迷茫白色掩盖了城市所有的陈旧,镀上了一层洁白的新装。
一站在江心悦家对面酒店的包间里,恰好能够看到对面客厅里温馨的一家人。
平时严肃沉闷的男人露出了笑模样,在女孩放学回家开门的瞬间捧着蜡烛明亮的大蛋糕呈现在她面前,可爱活泼的女人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大红包。
他从来没见女孩笑得那样开心幸福过,好像全世界所有的美好聚集于一身,比阳光暖暖地晒在身上还要舒服。
于是那一天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知道了她的生日,便记在心里。
“等等,自从十四岁开始我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匿名的礼物,不会是你吧?!”
江心悦忽然想起每年生日总会有一个名叫空白的人寄礼物给她,起先以为是父母远在世界各地考察学习的时候定时寄回来的,不会其实是一吧?
都是价值不菲或新奇的玩意,比如缅甸鸽血红宝石手链、德国黑森林咕咕钟、故宫文创书签……
“是我。”一总是围绕在女孩身边,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听见女孩想要什么,总是会通过各种中方法送到她眼前。
本是非常浪漫的事,可惜江心悦没长一颗花前月下的脑子,此时揪住了BUG,疑惑道:“你哪来的钱啊?怎么能出国呢?身份证都是问题吧!”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名下有巨额财产。至于出国,并不需要自己去,只要有钱很多人愿意效劳。”一谈谈道,眼神平静又高傲。
她好像感受到了传说中霸道总裁的两分不屑、三分凉薄和五分帅气,怎么以前没发现一这么有霸道总裁的范儿?!
还误以为他是流浪汉?
一有点不自在,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也不在乎世俗眼光,发觉这样普通、可怜的形象出现在江心悦面前,女孩总是最温柔的对他露出笑容,总是给他吃的,陪他说话……
就这样,他也不会表达,一次错,将错就错……
眼前的女孩早已亭亭玉立,出落得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拥有纤细的四肢,不施粉黛也容光焕发,似乎最美好的词也不能形容她十九岁的美。
谁能想到曾经她也是个青春期胖乎乎的小女孩。
一回忆着过去的光景,似乎透过她精致的眉眼还能看到她憨厚可爱的模样。
初中正值青春期,江心悦吃的多还不爱动,激素水平不稳定,脸颊上长了不少青春痘,还胖乎乎的,算是她的黑历史。
那个年纪的男生调皮又幼稚,没有害人的想法,却天真又残忍,总是取笑外貌有异的女孩子,起外号、恶作剧是家常便饭。
“肥婆!肥婆!你看她那一大坨!”这样恶毒的话若无其事从少年们嘴里吐出,丝毫不曾考虑过带给敏感脆弱女孩子的伤害。
第二天男孩们在放学的路上围堵住她,弱小无助但肥胖的她受惊小猪仔一般蜷缩倚在斑驳的墙上,却没想到男孩们上来就叫她“老大”,猝不及防。
一股脑承认自己的错误,仿佛给自己写罪名状一般罗列了数条,见她楞在当场,更是害怕到跪倒在地,胆小的一个男孩甚至痛哭流涕哭了起来。
在男孩们求饶和道歉中,她稀里糊涂收下他们的赔罪礼物——三袋子零食,还都是进口的,价值不菲,偏偏破财的男孩们一脸被原谅的欣喜。
从那以后学校里就流传着她是大哥女人的谣言,再也没人敢嘲笑她。
那时候人小也傻,就这样还觉得是他们良心发现,仔细想来他们欺负她长达半年都没知错,应该是有人狠狠教训了他们,估计就是一了。
“我没打他们。”一倔强道,“就是当着他们面捏碎了牛头骨,告诉他们得不到你的原谅,那就是他们的下场。”
江心悦被他傲娇的表情逗笑了,“原来是你捏碎了校长办公室门上的牛头!他都气冒烟了,也没找到凶手。看来你真的吓坏他们了,都没敢供出你!”
一没说话,过去受欺负懦弱不敢抬头挺胸的江心悦和此刻大大方方欢声笑语的江心悦逐渐重叠。
江心悦不知道的是,他从不开玩笑,那就是他们没取得原谅的下场。
没想到他那个时候就开始保护她了,从来都不是她一厢情愿,纵使不是爱情,也是冥冥之中的羁绊吧……微弱摇曳的烛光让两个人的影子渐渐靠近。
她偷偷拭去眼角喜不自禁的泪珠,“好啦,我要许愿啦!”
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感受到跳动的脉搏,她默默许下心底的愿望。
一愿大家在末世平平安安,相依相伴……
二愿一和她永永远远在一起……最好,不要是血亲……
三愿给一愿和二愿增添一份信念,拜托啦一定要实现!
一鼓作气吹灭蜡烛,睁开眼便是一专心致志仿佛除她以外容不下任何的眼神,宛如万里星河,只此一月。
“我想看你的胸。”一忽然破坏一室温馨,冒冒然从他向来高冷的嘴里说出震掉人眼珠的戏言,他被宋莲上身了?!
他也察觉到了歧义,一抹红霞飞上耳尖,吞掉舌头般飞快找补一句:“我想看你的红痣。”
看着江心悦仍旧震惊地看流氓一般的眼神,想了想也不妥,慌忙解释道:“你那红痣有古怪,泡温泉的时候我见了有种被吸引难以自拔的感觉。”
一越描述越古怪,江心悦红烫了脸颊,都不敢抬头看一本正经说出想看她胸前红痣的一,救命,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我,我,我是说你的红痣可能不一般,跟我冥冥之中有联系,它好像就是指引着我找到你的存在!”一罕见地不淡定,自从相处在一起,他越来越像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一的话如同一瓢冷水从头浇下,透心凉,她和一的羁绊源于胸前的红痣?!开什么玩笑!
江心悦不敢置信,一把拉开宽松的浴袍,那颗血痣正深深扎根在她的左胸偏上的位置,此刻愈发明艳血色,仿佛一朵娇小却饱满欲泣血的花,散发着诡异的艳色。
一在她拉下衣襟的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了注意力,无阻隔视线接触的一刻,他脑海里一片虚无空洞,他不再是一,不属于这个世界,好像去到了他从不曾到达却异常熟悉的地方。
他捂住几欲跳脱出口中的心脏,剧烈的心脏震动让他有点恶心眩晕,他仍然坚持一眨不眨深深凝望这颗引人入无镜的血珠。
如同被迷惑般,一的瞳孔骤然放大,控制不住颤颤巍巍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就想去触碰那失控的源泉!
江心悦感受到随着一手指靠近那几乎冲出体内的汹涌磅礴的困顿让她感到害怕,仿佛会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
她退缩了,猛然合上衣襟向后退去,惊慌失措之下就要跌倒,她拂开一伸过来扶她的手,撑住台子稳住身形,剧烈喘息萦绕在狭小的水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里的狼狈和迷茫,一比她尤甚。
“为什么?”江心悦不明白,这红痣到底有什么特别竟让两个人心神收这么大的影响?
一摇了摇头,“我没有过去的记忆,苏醒后整个人如同老化的机器,做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
随着时间推移我才逐渐好转,将近十四年的时间,直到有一天我出现了奇怪的感觉,冥冥之中有一个意识指引着我向前,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等我。于是,我找了到你。”
时间线都能对起来了,怪不得一刚出现在她面前时那么生疏、迟钝,仿佛与世界有着不能契合的剥离感,就像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像正常人,开始有正常的喜怒哀乐,虽然很多时候不明显,她也能感觉到。
末世不是一蹴而就的,世界悄然发生变化的时候正是一变化最迅猛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可能,一的成长是和末世变异同频率的?!
末世和一之间也许存在关系!
她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不会的,一个人怎么会影响世界呢?痴人说梦罢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两者之前一定存在某种关联……
那红痣呢?和末世有关吗?
不一定,但可以肯定红痣让一和她联系在了一起!
纷纷扰扰萦绕在她脑海里,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让她头痛,忽然沮丧了起来。
一不忍她受到困扰,一副花儿蔫了的模样,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郑重起誓道:“无论真相如何,你永远是我最特别的存在,永远在我心尖上,我永远都陪着你。”
一的三个“永远”让她破涕而笑,虽然总听世人说永远不可信,她仍旧被感动到了。
是啊,怕什么,至少此刻他们彼此心悦。
“嗷嗷!”团团震慑十足的嚎叫声骤然传来,屋外顿时乱作一团,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向庭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