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醒来的时候，殷放守在我的床边。
也是，堂堂魔尊，虽然小妖们进不来正派，但他想留，自然没人能赶走他。
“老狐狸去处理内部纷争了。”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对我俯下身，又满脸通红的坐了回去了。
“我想，亲你一下。”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不是有炉鼎的小说吗，怎么一个比一个纯情。
“可以。”
感受到额头上的触感，才见他手忙脚乱地站到一边。
“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我突然想起那个老妪
“那个奶奶，她怎样了。”
“她去世了。”
殷放声音沉沉的。
“我一直在想办法救她，可她拒绝了，只让我不要强行逆天改命。”
“等我处理完她的身后事，才赶来找你。”
我忍不住开口询问：“所以你还要……”
他用力地点点头：“我可以不要，但那些小妖们不能生来就比正派少什么，他们明明什么都不差。”
我不知该说什么，我想去问问楚清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25.
我到大殿时，温寒正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等了你数百年，我从是个小狐狸的时候就跟着你修行。整个门派就你我两只狐。”
“我们明明才是天生一对！凭什么你要喜欢她！”
“她有我为你付出的多吗？她有我喜欢你吗！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被震惊得说不出话，这还是那个救我的侠女吗。
为什么一沾上感情就像个疯子一样。
“所以你就可以罔顾别人的性命吗？”
楚清玉一句话怼得温寒说不出话。
阿竹在一旁求助似地看着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问道：“师尊无事吧。”
这下全场都沉默了。
26.
只有阿竹怯怯地开口道：“师尊耗了半生修为才把你救回来。”
这下我也不敢说话了。
这场争战，受伤最严重的是楚清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殷放应该和你说了不少。”楚清玉开口道。
我点点头，期待他继续往下说。
他叹了口气。
“温寒罚去面壁，无诏不得出。”
还是留了她一命，这可是半生修为啊。
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待阿竹带走了哭喊的温寒后。
楚清玉才幽幽开口：“是我喜欢上你，也是我管教弟子无方。最该受罚的人是我。”
“那……”
“你想问的是魔道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
他足够疲惫了，先是损耗修为，又处置了自己的大弟子，现在又来回答我这些问题。
“你知道为什么魔道的小妖怪看起来痴痴傻傻的吗？”
我摇头。
“他们天生就缺了一窍，殷放和他们待一起久了，自然是习以为常，但如若让他们融入普罗大众，那无异于是一场灾难。”
对上我疑惑的眼睛，他却笑得宠溺。
“打个比方，一个心智不全的人想要某件东西，他的第一反应不会是去诉求，而是直接拿，拿不到就抢。”
“再加上他们天生魔力就高于我们这些修者，一旦发生冲突，就是两败俱伤。”
“殷放和他们不一样，那些小妖只听他的，可他也不能时时刻刻盯住每一个小妖，一旦发生暴乱，便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我想起那次他为两个小妖劝架，不由得笑出声来。
楚清玉见我笑，只向我伸出手：“我太累了，你可以送我回去休息吗？”
我没有理由拒绝。
27.
殷放端着一碗热粥朝我和楚清玉走来的时候。
我不由得有些被捉奸在床的心虚。
可他只是恨恨地瞪了楚清玉一眼，然后将热粥放在桌子上，将楚清玉从我旁边接下，扶他上了床。
我将楚清玉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殷放。
他听后只是摇摇头：“这话我早已听了数百次，我不信小妖们会这样。”
床上的楚清玉冷笑起来，挥手施法放映了一幅画面。
正是魔道的小妖们在山下烧杀抢掠的样子。
殷放被震惊得连连后退。
“怎么会。”
楚清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每次想要告诉你这些，可你每次来不是宣战就是从我们这里抢了东西就跑。”
殷放未置可否。
这时我脑海中的系统声响了起来：
“主线任务！需宿主渡化魔道。”
“怎么做？”
“用楚清玉的半生修为炼化殷放。”
我一时间没听懂，又在脑海里重新问了系统一遍。
系统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小妖们之所以看起来痴痴傻傻，是因为天生缺了一窍。
小妖们因殷放而生，而殷放，自是他们的那一窍。
现在楚清玉的半生修为在我身上，炼化也是由我这个炉鼎炼化。
“请放心，魔尊大人拥有不死之身，千年后仍会重生。”
末了，系统还贴心地为我做了补充。
“是天道！”楚清玉震惊出声。
在我听到讲解的时候，该死的系统为了推进剧情，也为他俩做了实时播报。
“我一人自毁修为，不要她来！”
殷放大喊道。
系统又作了贴心地回应：“魔尊力量强大，需要一个媒介去抵消散发的能量，所以炉鼎，是必须存在的。”
“也就是说，炉鼎作为承受的媒介，在炼化后，会灰飞烟灭？”楚清玉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僵硬起来。
“是的。”
“不行。”
两人一同出声。
28.
我被关在屋内，他俩第一次如此和谐的一同离开。
我明白他们要说什么。
“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啊。”
“宿主被选来这里，自是有道理的。”
我悠悠地叹了口气，“是因为我在现实世界已经死了吗？”
毕竟我距离查出癌症已经一年半了，我浑浑噩噩地看着小说过日子。
现在应该也是大限将至了。
“不一定。”
机械音的语气带着点安慰。
“那个奶奶说的没错，殷放拼命追求公平，到最后公平还是要他的命来换。”
我不禁感慨道，随后又笑起来。
原来我这次真的是救世女主啊。
但是为什么要殷放的命来换呢，他只是傻了点而已。
系统自动给我发放了一块手绢，我用它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我同系统提了个要求，系统答应了。
不愧是我走后门穿越进来的。
29.
“蒋晚！”殷放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我们有办法了！”
“嗯？”我转过身，他眼里闪着明亮的光。
“我同老狐狸再做一个你这样的炉鼎。”
我惊讶于他的脑回路，却看到楚清玉也点了点头。
“不过是……多耗费点修为，到时候重新修炼就是了。”
他面带笑意地看着我，
“我已经将门派的事务交予阿竹，你愿意等我，重新修成人形吗？”
他抿着唇，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还有我！蒋晚，你愿意等我重新回来吗！”
殷放也急切地看着我。
“不用等。”我看着他们两个。
对上他们疑惑的神色。
我不紧不慢，系统给的迷药快起作用了。
30.
待他俩晕倒后，我将他们拖到榻上。
想了想道：“你替我给他们留个纪念吧，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能有人这样爱我，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们。”
系统应下了。
我与系统的交易很简单。
他们都不用死，我抽出一部分殷放的魔识，一同楚清玉的修为，靠自己炼化就好了。
结局都是一样的，好的丹药出生，就是要牺牲炉鼎的。
更何况，我干的可是一件大事。
两股力量在我以内缠斗，太疼了。
我痛苦不已，咬紧牙关想要强忍过去。
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太疼了。
我吐出一口血，感受到自己在慢慢消散。
丝丝缕缕的金光从我指尖流出，我好像飘起来了。
恍惚间，我看到殷放醒了，他赤红着双目想要冲过来，却被一堵透明的墙死死地拦住。
楚清玉愣在一旁，他手颤抖着抬起来，我看到他释放法力，想要推开那面屏障。
怎么可能，我可是和系统——这个世界的天道一伙的。
……
我慢慢失去了意识。
31.
醒来的时候，我看着面前的电脑，只觉得大梦一场。
泪水哭湿了袖子。
我输入他们的名字，回想着剧情，找到了那本小说。
只是打开了网页，只显示404。
下面有一行小字：“剧情受到干扰，正在维护中。”
我咧开嘴巴，试图扯出一个笑容。
可手臂还是搭在了眼睛上。
在虚幻的小说里体验一把感情就够了。
还奢求什么呢？
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我伸手摸了摸。
是一颗发光的珠子和一条毛绒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