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盈盈这边击落掉他们的枪,顾卿海那边压力就小了很多。
冒充的市长看到手下停止了开枪,顿时咆哮道,“谁允许你们停下的?给我继续开。”
吼完,周围安静一片,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被彻彻底底的无视,冒充的市长恼羞成怒,猛地回头,“你们是不是都活腻了,居然敢不听我的命……”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脑袋,被枪牢牢的抵着。
他往前挪动一分,抵住他的枪口,也随之移动一分。
冒充的市长眼睛睁得很大,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目光所及,顾盈盈笑靥如花的脸庞,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你……”冒充的市长身体不由自主的簌簌发抖,发出的声音也颤巍巍的,再没了之前的嚣张狂妄,额头的冷汗,渗出一层又一层。
顾盈盈把枪口从他的眉心挪到太阳穴,笑吟吟的开口,“我就在这儿呢,你不用喊。”
顾盈盈脸上的笑容越灿烂,冒充的市长身体抖得就越厉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顾盈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越过他周围的层层保护,到达了他的面前。
“好奇?”看出市长的疑惑,顾盈盈问道,声音堪称的上是温柔。
冒充的市长,木木的点了点头。
“可惜,我不想告诉你。”说完,敛了笑容,枪柄拍了拍市长的肩膀,“带路。”
察觉到这个空隙,冒充的市长身体一歪,企图从顾盈盈的枪下溜走。
顾盈盈哪会让他得逞。
握着枪的手,胳膊肘在他肩膀轻轻拍了下,也没怎么用力,冒充的市长顿时觉得,半边身体发麻,不消片刻,就失去了知觉。
这回,冒充的市长终于变的老实。
见顾盈盈成功制住冒充的市长,顾卿海把方才裴子越和顾卿尘掉下去的地方,仔细的都堪察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拧着眉毛朝市长走来。
一靠近,冒充的市长就感受到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伐气息,下意识的想躲。
然而,顾卿海压根就没给他丝毫躲避的机会。
长满了薄茧的手,看似不经意的在冒充的市长胳膊上,腿上随意揉了几下,就见冒充的市长,整个人宛若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
那只完好的胳膊,无力的耸拉下来,两条腿也不例外。
顾卿海生生把他的胳膊和腿,卸掉了。
这种疼痛,并非常人能忍受,更何况是市政府养尊处优多年的市长,只见他整个人疼的浑身发抖,肥胖的脸庞失了血色,一片苍白。
这一幕,虽然看似残忍。
但顾盈盈却没什么感觉。
人做了错事,被逮到了,就要接受惩罚。
这是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冒充的市长胳膊耸拉下去的刹那,被他碰过的轮椅扶手,冒出几根细如毫毛的银针,针尖带了点绯红,直奔顾盈盈而去。
针尖有毒。
顾盈盈衍射一凛,飞快的翻身躲过,银针尽数钉入她身后的墙上,整整齐齐的一排,一共有七根。
躲开后,顾盈盈回眸。
一缕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在昏暗烛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脸庞白嫩,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煞是好看。
以为他老实了,没想到是装出来的,甚至还藏了这一手。
若不是顾卿海及时卸掉他的胳膊,恐怕他还会使出更多阴损的招数。
顾盈盈伸手取下一枚银针,捏住银针尾部,一步一步朝冒充的市长走来。
沾有红色的针尖,因为嵌入墙壁的缘故,红色淡了许多,但肉眼依旧可见。
顾盈盈把针尖对准了冒充的市长眉心,唇瓣紧抿,没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
这上面沾了什么,冒充的市长再清楚不过。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一旦接触到血液,死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这远远不是最致命的,更让人难以任何受的是,死亡前会极其痛苦。
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受得了这种痛苦。
过去,他曾用这毒药,对付过不少人。
但冒充的市长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这让人闻之变色的毒药,会用在他自己身上。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冒充的市长胆子都吓破了,嘴巴虽然在连连求饶,紧绷的身体却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怕一个不留神,针尖就刺破了他的皮肤,把毒药送进去。
“怕了?”顾盈盈冷笑一声,“既然怕,就给我乖乖带路。”
冒充的市长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的答应,“是是是。”
顾盈盈收回银针。
想起什么,把墙上的银针通通抽出来,和之前放金属丝的位置放在一起,才转身往暗室外面走。
冒充的市长手脚都被卸掉了,自然是没法走路,轮椅就成了他最好的交通工具。
而推人这种活,顾卿海自然而然的接手。
临走前,顾卿海看了一遍暗室,裴子越和顾卿尘消失的地方,开口说道,“不问问他,怎么开启机关?”
顾盈盈摇了摇头,“没用的,他不知道。”
冒充的市长老谋深算,很擅长伪装,但一个人掩饰的再好,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真实的情绪。
刚刚,他眼里的惊讶,做不了假。
顾卿海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看出顾卿海在担心什么,顾盈盈安慰道,“哥你放心好了 ,有七爷在,四哥他不会有事的。”
提到顾卿尘,顾卿海难得的叹了口气,“我到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怕他到处惹麻烦,还得子越帮他善后。”
这……
顾盈盈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我们还是赶紧从这里出去,等出去之后再想办法找他们。”默了一瞬,顾卿海又开口说道。
顾盈盈点了点头答应。
顾卿海说的没错。
裴子越和顾卿尘掉下去的,是地宫第二层,而她和顾卿海连第一层的机关都没搞清楚,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与其待在这里像只无头乱撞的苍蝇,还不如出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