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堂瞥了顾盈盈一眼,见她脸蛋比离开之前的确是胖了一圈,不再追究裴子越的责任,“没饿到就好。”
裴子越,“……”
人都聚齐在军备库的空地上,何琛、查理斯和安格斯他们看到裴子越憋屈,敢怒不敢言的一幕,憋笑憋的很辛苦。
为了让顾卿堂的注意力不再放在裴子越身上,顾盈盈又继续先前的话题,“五哥,别瞅旁人了,想想怎么解决你自个儿饿肚子的问题吧。”
顾卿堂不甚在意道,“这没事,不是有营养剂么?”
话落,俨然有继续赖在这儿不走的意思。
顾盈盈这会儿总算是看了出来,她先前以为顾卿堂送完东西,就会转道回去。但眼下来看,他分明想和他们一起。
“五哥,你不回去搞研究了?”顾盈盈问道。
顾卿堂笑笑,“东西就在那儿,什么时候研究都可以。但陪妹妹就不同了,研究哪有盈盈重要啊。”
这理由,够冠冕堂皇,也够敷衍的。
虽然是从顾卿堂嘴里说出来的,但顾盈盈一听,就知道是顾卿尘给他出的馊主意。
“那边很危险,一不留神搞不好连命都会搭进去,五哥,你确定要去吗?”顾盈盈没夸大其词,她说的都是实话。
她本来是想吓退顾卿堂的。
然而,顾卿堂到底是顾卿海一手带大的。
外表看着斯文,但骨子里透着一股韧劲儿,越挫越勇。
“既然危险,我更得跟着了,这样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你。”顾卿堂开口坚持道。
一旁裴子越眼神微动,嘴上没有否认顾卿堂,但心底里充满了不赞同。
他的老婆要顾卿堂救,当他这个老公是吃素的么?
顾盈盈挫败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趟顾卿堂是一定要跟着了。
“说吧,这次又是谁授意你来的?”顾盈盈也不拐弯抹角了,她摊牌道。
顾卿堂唇角弯了弯,“都有。”
顾盈盈,“……”
“走之前,不是和你们说了,让你们别担心我,你们不也答应的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派了个监工跟着我呢。”
“盈盈,你就知足吧。本来卿尘那臭小子吵着闹着也要跟来的,电竞比赛都不参加了。要不是我给他下了点药,让他昏睡,偷偷溜出来。这会儿,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是他了。”
“我和他比起来,不知好了多少倍呢,起码不会给你添麻烦,甚至还能在必要时候帮忙。”
顾盈盈嘴角抽搐了下。
她想象了下,她的人正在和地方对峙,顾卿尘突然毫无征兆的飚一首歌,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恶寒。
和顾卿尘比起来,顾卿堂确实好了不少。
况且人来都来了,她又不可能拿绳子绑着顾卿堂,再把他送回去。
“成,那五哥你就跟着吧。不过事先说好,忙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顾卿堂点头应下了。
这次出行用的飞机是莱斯准备的。
是他毛遂自荐,主动揽下的这个活计。
毕竟,身为堂堂世界和平组织的主席,这一通合作下来,他什么都没出力,有些说不过去。
世界和平组织,是大多数国家都承认的一个世界型组织。
非洲那边也有几个国家,加入了这个组织。
他们携带了不少营养剂,这在国际组织上,属于贩卖走私违禁药品,一般航空是不会放行的,但有了莱斯的世界和平组织,就方便了很多。
所以,顾盈盈也就放心的把这个重任交给了莱斯。
飞机还没到,顾盈盈一行人就站在空地上等着。
夜色如水,微风习习。
不远处忽然有动静传来,安格斯他们过去查看究竟。
等回来时,他们当中,围了两个人。
一站一坐。
站着的人是汉娜,坐在轮椅中的人,则是海。
汉娜一脸不情愿的推着轮椅,而海则满脸的享受。
“汉娜,你怎么过来了?”瞧见是汉娜,顾盈盈快走了几步,到了她的跟前。
汉娜松开轮椅的扶手,精致的脸庞上有着愧疚,她歉意道,“顾,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组织遇袭的消息。”
说着她环视了众人一圈,“你没受伤吧?大家也都还好吧。”
顾盈盈笑着回道,“没事,大家都好着呢。”
杀手组织遇袭这事儿,顾盈盈的确没和汉娜说。
一来,她觉得没必要,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担心;二来,汉娜和海正在磨合感情,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事转移汉娜的注意力。
现在汉娜带着海急匆匆赶来,应该是从电视新闻上看到的消息。
事发的最开始,当地政府并没有大肆报道,等尘埃落定后,才意思意思性的做了个说明,毕竟直升机爆炸的动静那么大,总得给吃瓜的人一个交代。
汉娜应该是从简要的报道中,猜出这边发生了事情。
“顾,我能不能也跟着你去?”说着汉娜瞪了海一眼,“再在医院待下去,我觉得我快被折磨疯了。”
顾盈盈失笑。
她看向海,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海上回受的伤不轻,动了筋骨,腿部神经也受到了挫伤,以至于到了现在,要依靠轮椅出行。
后面能不能恢复到和从前一样,全靠他的造化了。
不过所幸,海变成这副模样,也没怪汉娜。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欠汉娜的,是他还受着的。
接收到顾盈盈递过来的眼神,海立马上道的开口,“我也去。”
汉娜猛地回头,气得不行,手掌拍的轮椅扶手哐哐直响,“你连路都走不稳,去干吗?去给我们添乱,去当拖油瓶吗?”
海显然习惯了汉娜的歇斯底里,他并不恼,相反还耍起赖来,“我不管,你去哪,我就跟到哪。是,我现在是连路都走不稳,但就是爬,我也要跟着你。”
“你……”汉娜气结,她手腾地一下扬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落在海的脸上,海也不躲,准备硬挨这一巴掌。
然而,最终,汉娜的手还是没落下来。
她喘着粗气,脸扭向一旁,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