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越去实验室时,顾卿堂和闻远忙的不可开交,压根就腾不出功夫去招待裴子越,听到他要营养剂时,顾卿堂朝存放营养剂的位置努了下嘴,就又继续沉迷实验了。
裴子越拿了两支,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回到实验台旁,看顾卿堂和闻远做实验。
没办法,裴子越的气场太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最开始,顾卿堂还能逼迫自个儿无视他,时间一长,隐患就显现出来了。
丢下手中的滴管,顾卿堂不悦的看向裴子越,委婉含蓄的提醒道,“七爷,盈盈她现在还需要人照顾。”
言外之意,你不去和顾盈盈腻歪,杵在这里当定海神针是几个意思?
裴子越岂会听不懂,他嗤了一声,从裤袋里掏出一摞皱巴巴的纸,捏着一角在顾卿堂的眼前晃悠,“这个,要不要?”
顾卿堂还没反应过来呢,闻远摘下医用防护手套,劈手夺走了纸,然后迭声嚷嚷,“东西送到了就赶紧走,别站这里碍眼。”
裴子越双手插 进口袋,鄙夷道,“当我愿意来这里似的。”
闻远一听,气的差点暴走,恨不得跳起来给裴子越脑门一记爆栗子。
顾卿堂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老师,实验还没做完呢。”
天大地大,都没有实验大。
闻远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实验上。
迟早有一天,他得被这臭小子活活气死。
闻远抢过裴子越手里的纸后也没看,随手就搁在了一旁,反倒是顾卿堂不经意间瞄了眼,觉得上面几个字有些眼熟,索性就拿起来看了看。
这一看,他忍不住吃了一惊,叫了声闻远。
“怎么了?”闻远还在气头上,语气不怎么好,顾卿堂也没在意,他分出一半纸张递给闻远,示意闻远仔细看看。
闻远狐疑的接过。
只看了几秒钟,就如获至宝。
有之前研究的经验在先,又有了文提供的血液中采集到了病毒样本,接下来的实验,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很顺利。
早在几分钟前,顾卿堂、闻远和一众研究人员,就找到了抑制最新病毒的试剂。
然而,这些远远不够。
世界上,有很多感染了病毒,就迅速死亡的人,但也有那么一少部分人,和文一样,意志力坚强,隐忍且艰难的活着。
他们体内的病毒一日不除,就一直要忍受各种非人的病痛折磨。
顾卿堂和闻远还需要做的,是尽可能的治好他们。
再者,这种病毒传染力极强,谁又能保证,其他不相干的人,不会被传染上?
万一,病毒找到适合的宿主环境,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又该怎么办?
所以,顾卿堂和闻远的打算是,根据现有的研究成果,研制出一种适合给人 体接种的疫苗,这样不仅可以有效的阻止病毒的蔓延。
即便有一天,病毒爆发,他们也能及时的采取应对措施。
但研制接种疫苗,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这里,没有人感染病毒,就是被关押起来的烬,他身上也没有。
因而,即便根据从前收集到的病例数据,成功研制出接种疫苗,但顾卿堂和闻远缺少活的病人检验效力。
他们,总不能拿好端端的人做实验吧。
顾卿堂和闻远正在为此事发愁,最后都决定在小白鼠身上做实验了,此刻,裴子越送来的这份资料,无异于及时雨。
因为,这是活生生的现有病例。
而且,记录的各种症状,都很详细,很具有参考价值。
回到房间后,裴子越把其中一支营养剂递给顾盈盈。
顾盈盈没接,她似乎在生气,脸颊气鼓鼓的,双手叉腰,一双美眸愤怒的瞪着裴子越。
裴子越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顾盈盈手指捏起衣服的一角,掀开的弧度有些大,露出腰侧白嫩的肌肤。
裴子越视线略略扫过,很快就又挪开了。
“七爷,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刚开始醒来时,顾盈盈脑子还有些混沌不清,没发现身上衣服被人换了。
裴子越离开去拿营养剂时,她躺在床上无聊,手机又在靠墙的桌子上,她懒得下床去拿,就左瞅瞅又看看。
这一瞅,立刻发现了问题。
她不仅身上的衣服被人给换了,而且还顺带被迫洗了个澡。
细闻之下,还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也就是说,她昏睡过去时,有人偷偷摸摸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
这她怎么能忍?
顾盈盈这么气愤,裴子越还以为他又做错了什么呢?看她的动作,以及她说的话,原来是在气恼,他帮她换衣服这件事。
裴子越在床沿坐下,深邃的眸子定定凝着顾盈盈,“怕你穿着沾有汗渍的衣服难受,我就做主帮你换了。”
末了挑眉反问,“怎么,有问题?”
见裴子越如此理直气壮,顾盈盈又羞又恼,“你怎么事先不征询我的同意啊?”
“我问过你,你睡着了。”
顾盈盈,“……”
磨了磨牙,她恨不得给裴子越一拳。
“盈姐,你介意?”见顾盈盈垂着脑袋,手指绞在一起,半晌不说话,裴子越开口问道。
话落,也不等顾盈盈回答,就自顾自的继续道,“要是介意的话,下次,我让你帮我洗好不好?我醒着,让你洗,好不好?”
听听,这什么话!
顾盈盈倏的抬头,大眼睛里燃烧着一簇簇小火苗,扯过身后的枕头毫不犹豫的砸向裴子越,“裴子越,你不要脸。”
她当然知道裴子越这么做是为了她好。
她就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一时接受不了。
想想,没知觉的情况下,被人从头看到脚,多羞人呐!
稳稳当当的接住枕头,丢向一旁,裴子越不逗顾盈盈了,把气愤不已的她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脊,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盈姐,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么做。”
顾盈盈还是觉得气,砸了他胸口几拳,不过因为没吃什么东西,拳头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马后炮,洗都洗了,现在说这个有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