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越这话一出口,顾盈盈就知道他刚才是故意松手的。
被摆了一道,顾盈盈不服气,但眼下被裴子越抱着,加上还有一众旁人围观,她又做不了什么。
思来想去,顾盈盈突然有了主意。
下一秒,裴子越薄唇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声。
好看的眉峰蹙起,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顾卿海捕捉到这抹异常,加快脚步追上两人,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松开嘴,提裴子越把衬衫的扣子系好,顾盈盈在他怀里笑个不停,被毛毯裹着的身体,像条虫子,一抖一抖的。
裴子越眉梢眼角间有着无奈,眼睛看着顾卿海,下巴却朝怀里的顾盈盈努了努。
顾卿海被迫吃了一嘴狗粮,默默的退回原来的位置,与两人保持着距离。
到了住处,裴子越一脚踹开顾盈盈房间的门,那猴急的模样,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随后门砰的一声被合上。
把门踹上后,裴子越动作小心轻柔的把顾盈盈放到床上,然后去解她身上的毯子。
顾盈盈倒也不扭捏,反正有人伺候,她乐的偷闲。
毯子一掀开,沾了水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顾盈盈玲珑曼妙的身材曲线,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一幕,看得裴子越血液莫名喷张,却又不敢真对顾盈盈怎么样。
好半晌,裴子越俯下身,对着顾盈盈柔 软的唇瓣啃了一阵,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压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后,身后把顾盈盈拽起来,“快去洗个热水澡,不然待会儿该着凉了。”
顾盈盈懒洋洋坐起来,舔了下被亲的微微发麻的唇瓣,挑衅道,“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正经了?”
“这话说的,我哪天不正经了。”裴子越嘴快的回道,心里却苦哈哈的。
有大舅子坐镇,他敢不正经吗?
顾盈盈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伸出食指勾住裴子越的领口,把他扯到眼前,被吻的娇艳欲滴的唇瓣,在他脸庞上轻轻的蹭着,也不嫌弃裴子越没洗脸,像极了一只要抱抱抚摸的柔顺小猫。
裴子越哪里经得起这么撩拨,声音当即就哑了下来,低声警告道,“盈姐,别闹。”
“闹?”顾盈盈玩味的咀嚼着这个字,唇瓣也从的裴子越的脸颊,挪到了他的耳畔,对着耳蜗吹了一口气,声音娇甜道,“我没闹啊。”
话落,轻轻咬了下裴子越的耳垂。
裴子越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因为顾盈盈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彻底崩溃,一个利落的翻身,把故意惹火的顾盈盈压在了身下。
一手钳制住她乱动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掐着她小巧精致的下颌,漆黑深邃的眸子,有大片大片的墨色晕染开来。
墨眸锁着顾盈盈,里面燃烧着簇簇火焰,出口的嗓音带了几分难耐的沙哑,再一次警告道,“盈姐,别闹。”
被裴子越极具占有欲,恨不得立刻马上吃了她的眼神盯的,顾盈盈莫名觉得口渴,下意识的舔了下唇瓣。
她后悔了。
仗着有顾卿海在,仗着裴子越忌惮顾卿海,不敢对她怎么样,才肆无忌惮的撩拨他,戏耍他。
然而,裴子越此刻的眼神太恐怖了。
若真发起狠来,顾卿海未必拦得住他。
顾盈盈第一次觉得,她玩过火了。
虽然顾盈盈的字典里没有怂这个字,但面对此刻恐怖至极的裴子越,顾盈盈觉得认怂好像也不是很难。
手腕被禁锢住,顾盈盈只好扭了扭身体,笑的一脸讨好,“七爷,我得去洗澡了。”
顾盈盈不扭这两下还好,结果她扭了。
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裴子越勉力维持的理智,轰然倒塌,深深的凝了顾盈盈一眼,裴子越唇瓣重新落下去。
而这一次,他想要的,远远不止顾盈盈的红唇。
还有她优雅的颈项,雪白圆润的肩膀,以及……
被裴子越碰过的地方,好似在燃烧一般,顾盈盈有些难耐的弯起身子,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抗拒,亦或者想要的更多。
顾盈盈觉得身体陌生极了,仿佛不受她控制一般。
脑海不停的发出警告,警告她自己离裴子越远一些,然而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靠近。
这种陌生并快乐,害怕又有些期待的感觉,折磨的顾盈盈都快疯了。
最终,她娇软的唇瓣,溢出一声像是啜泣,又非啜泣的声音。
听到这陌生的嗓音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顾盈盈赶忙咬住唇,阻止声音的流泻。
顾盈盈这一声似哭非哭,似喜非喜的娇嗔,让有些疯狂的裴子越,回了神,盯着顾盈盈看了好半晌,沾着晶莹的薄唇里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替顾盈盈扯下,不知何时被卷上去的T恤,裴子越松开钳制顾盈盈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幽幽道,“对不起,这次是我过了。”
顾盈盈被方才她自己的声音吓到了,随着裴子越的起身,脑子逐渐变的清明,听到裴子越的道歉,哼哼了两声,心里暗道。
下次,她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
要不是裴子越忍耐力足够,她现在恐怕早就被……
“好了,快去洗澡,我得出去了,不然你大哥一会儿要杀进来了。”见顾盈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捂着脸挺尸,裴子越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
被裴子越这么一碰,顾盈盈像是被开水烫了般,先前沉浸其中的画面,纷纷用入脑海。
顾盈盈脸热得慌,一骨碌爬起来,不敢再看裴子越一眼,麻溜的往浴室跑去。
跑的太急,没顾得上看前方的路,顾盈盈就那么猝不及防的一头撞上了门上嵌着的玻璃,发出哐当一声响。
裴子越闻声,心一凛,赶忙起身,欲过去看个究竟。
刚站起来,人还没靠近浴室,就听顾盈盈清脆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我没事,你别过来。”紧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
这么怕他。
想到这一点,裴子越不由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