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所在的位置是市中心,人 流量很大,马路两旁人来人往,看到拥吻的顾盈盈和裴子越时,纷纷驻足,眼神或艳羡,或嫉妒。
顾盈盈和裴子越却浑然不觉,就好像他们此刻所在的天地,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了。
人行道上的绿化带,种了一排梧桐树。
其中一颗,将裴子越和顾盈盈笼罩在树下。
正值梧桐花开的季节,树木大概也觉得这一幕害羞,坠了满树的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簌簌抖落,有一些落在两人的肩头,剩下的,则飘在两人脚下的地面上。
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形成了一小片的花海,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司机把车开过来,本来打算亲自下车给裴子越开车门的,看见这一幕,又默默停下了动作,还把车窗给合上了,目不斜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按响了喇叭。
这一吻总算结束,裴子越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不悦的瞥了打断他和顾盈盈好事的司机一眼。
司机也不怂,光明正大的直视回去,没什么表情道,“再多停三十秒,交警的罚单会如约而至。”
言外之意,给两人三十秒的时间,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顾盈盈的身体柔 软得不像话,她几乎都站不稳,全靠裴子越搭在她腰间的手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倒下。
被裴子越搀着上车时,都感觉脚下踩的不是硬实的地面,而是一团团棉花,使不上劲。
顾盈盈手上还拎了一个盒子。
坐上车后,待急促的呼吸平复些许后,顾盈盈才把手上的盒子递给司机,“哝,给你打包的。”
裴子越没和她说过,这个司机的来历。
然而,这两天来,通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顾盈盈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肯屈尊降贵,来给裴子越当司机。
看到饭盒,司机有一刹那的怔楞。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接过打包盒,把它放在了驾驶台上面。
顾盈盈的唇有些红肿,开口说话时,牵扯到神经,有一丢丢的疼,她吸溜了一口冷气,说道,“你先吃了再开车吧。”
司机通过后视镜瞄了顾盈盈一眼,淡淡的回道,“路边,不方便停车。”
闻言,顾盈盈不在说话。
大概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裴子越一上车,就闭上眼睛假寐,与刚才的热情似火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
顾盈盈也没打扰他。
她兀自掏出手机,用屏幕充当镜子照,发现屏幕里的人,眉眼含春,两边的脸颊绯红,就好似傍晚灿烂的晚霞,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尤其唇瓣,有些肿,比平日里大了一圈。
想到刚才在街边大胆的一幕,顾盈盈心跳又猛地加快,她气呼呼的瞪了裴子越一眼,把手机塞回口袋。
裴子越也真是的,太不知轻重了。
亲成这个样,让她怎么见人嘛?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就到了四合院。
柳姨依旧坐在长廊上,身旁摆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几块布,颜色花纹都很繁复。
离得近了,顾盈盈才发现,她这次没有织毛衣,而是在做一些小衣服。
看到裴子越和顾盈盈回来,柳姨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问道,“吃过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这就去做,食材都准备好了,做起来很快的。”
顾盈盈止住柳姨去厨房的脚步,笑道,“柳姨,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你不用忙活了。”
说着拿起篮子里,做了一半的小衣服,爱不释手的看着,“哎呀,柳姨,你手真巧,这衣服做的真好看。”
顾盈盈手里拿的是件上衣,马甲部分已经做好了,还没有安袖子。
颜色是大红色,看着就喜庆,衣摆的正中央,用金线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
布料是纯棉质地,摸起来很舒服,一点也不扎手。
柳姨在原先的位置坐下,听到顾盈盈发自内心的夸奖,一瞬间笑开,眼角堆积了几条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笑道,“喜欢吗?”
顾盈盈重重的点了点头。
柳姨见状更开心了,她拿起另一块粉色的布料,说道,“你手上那件,是男孩子的。这块布,要做女孩子的。”
男孩女孩都有,看的出来柳姨很贴心。
顾盈盈只当柳姨是给她哪个朋友的孩子做的,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眼里流露出羡慕,随口问道,“柳姨,给睡的宝宝做的呀?”
柳姨抿着嘴没说话,往顾盈盈的肚子瞄了一眼。
这一瞄顾盈盈要是还不明白,那她就是傻子了。她讪讪一笑,连忙摆手道,“哎呀,柳姨,我们还早呢。”
“不早不早。”柳姨放下布块,改为握住顾盈盈的手,眼神殷切,“你要是觉得有了孩子影响你们过二人世界,可以放我这边,我帮忙带着。”
越说,柳姨越来劲,仿佛憧憬的场景已经发生,“我有经验,保证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说着拿林斐做例子,“林斐那小子你看到了吧,就是我从小拉扯大的。”
顾盈盈的小脸一阵羞红,她辩解道,“柳姨,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就是……”
就是还没做好准备。
这一切的一切,进展都太快了。
和裴子越领证,她已经鼓足了莫大的勇气,然后再马不停滴生个孩子,顾盈盈想都不敢想。
顾盈盈和柳姨聊天时,裴子越就靠在一旁的廊柱上,静静的听两人说话。
瞧见顾盈盈招架不住柳姨的催生,适时的开口给顾盈盈解围,“柳姨,孩子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顾盈盈赶忙点头如捣蒜。
见裴子越都这么说了,柳姨也不好再过分的催促,只是暗自打定了主意,往后的饭菜,多给两人炖一道滋补的汤。
在廊子上坐了会儿,裴子越酒气上涌,头有些疼。
他拽着顾盈盈回房间,“走了,陪我睡午觉去。”
想到早上才发生的情形,顾盈盈拒绝,“不要,我不困,我要留在这儿陪柳姨。”
然而,她的抗议是无效的。
最终,还是被裴子越给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