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酝酿了好久才轻启薄唇,“那个,请问一下,我和她什么时候结婚?”
文听得一脑袋问号,听到后面,问号逐渐增多。
“婚后,我们会生几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说着,自言自语道,“还是女孩吧,要是男孩,我怕他见识过他妈妈的厉害后,对老婆太挑剔,这样会找不到老婆。”
烬听得无语,干脆直接闭上眼,捂住耳朵趴在床上挺尸。
文没说话,低着头若有所思。
“不过要真是男孩的话,我也会勉为其难的接受,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不会抛弃他的。”
裴子越像个老妈子似的,自顾自在哪儿嘚啵嘚啵。
他说的每一句,哪里是在问文?
这明显就是,他对未来的规划和憧憬。
文莫名有些同情起他的后代来,摊上这么一个爱碎碎念的爹,可真够倒霉的。
裴子越叨叨了一大堆,结果文吭都没吭一声,他有些不满的看向文,结果就看到,文根本就没有听他讲话,而是在和烬悄悄咬耳朵。
内容如下:
文,“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后,也养个孩子吧。”
烬由于童年经历并不美好,对此很抗拒,拒绝的很干脆,“不要。”
“要一个吧。”文握住烬的手,左右晃了晃,用撒娇般的语气给烬描述有个孩子多么多么好,“小宝宝很可爱的,浑身肉嘟嘟,你逗他,他还会冲你甜甜的笑。”
烬不为所动,语气硬邦邦的,“那也不要。”
“要一个嘛,我们找一个,长得像你的。”文再接再厉。
烬似乎被碰到了心底的痛处,表情嫌恶道,“不要像我的。”
文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他说错话了,忙改口道,“那找一个像我的,好不好?”
烬神色稍缓,表情虽然还是很不情愿,但嘴上已经松口了,“嗯,不像你不要。”
文弯唇笑开,“好。”
从头到尾,被彻底无视的裴子越,听到这里冷笑一声,“说的真好听,让我差点都以为,你俩真能生出个活生生的孩子。”
被嘲讽了,烬那暴脾气哪里受得了,于是立刻就阴阳怪气的还回去,“我们生不出,你就能生出来了?”
文在一旁,暗暗竖了竖大拇指。
除了顾盈盈,也就只有烬,敢这么怼裴子越了。
裴子越当即被噎的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想出应对之策,“我是不能,但我有老婆,她能。”
烬嗤笑一声,说的话专扎裴子越心窝子,哪里痛就朝哪里扎,“拜托你脑子清醒一点,她还不是你老婆。”
裴子越,“……”
这个烬的嘴,真毒。
但偏偏他现在还不能把烬怎么样。
因为,文还没解答他的疑惑。
脑海里一旦有了憧憬,好奇心也随之而来。他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顾盈盈的心在他的身上,但将来充满了变数,谁也无法保证永远。
他虽然对自己和顾盈盈的未来很有信心,但还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的将来,是怎么个样子。
见两人不由分说又杠上了,文觉得有些头疼。
爱莫能助的看向裴子越,“抱歉,你问的这些,我通通都看不出来。”
裴子越宛若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连身带心被浇了个透心凉。
原本挂在脸上的微笑,一瞬间消散,目光不悦的看向文,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清清楚楚的写着,水货两个字。
连这些都看不出来,还敢自称懂面相。
好心提醒却没落个好的文,“……”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多嘴,再也不多此一举,管别人家的闲事了。
对未来的憧憬,被文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弄破灭了,裴子越又开始看你外在一起的两人不顺眼了。
每当烬想和文说话时,裴子越便不合时宜的插话,抢在烬的前面开口,“对了,你说地宫占地面积很广,那么这个地方呢。”
随后,裴子越把海秘密基地所在的位置告诉了文。
文果然被裴子越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努力想了会儿,摇了摇头,“没有,那里山脉绵延,地基不稳,不适合深挖建地宫。”
说着又补充道,“以往每一任的家族继承人,都会想方设法拓展地宫的版图,但从没有人打过拿出山脉的主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听文这么一说,裴子越忽然有些明白了,海为何放弃长街,将秘密基地地址选在了那儿。
因为,那里不是地宫背后之人的地盘。
海,应该是早就察觉到了地宫那帮人的存在,为了不被躲在地底下暗处的人吞没,才会别出心裁,花费不菲的代价,开拓了那里的山脉。
看来,海和文口中所谓的家族,并没有丝毫关系。
不过为了确保猜测无误,裴子越还是向文确认道,选择开口的时机,好巧不巧的,又赶在了烬的前面。
烬被气的够呛。
而烬有多气,裴子越心里就有多舒坦。
“你真的不清楚海这个人?”
文摇头,“海是五年前突然崛起的,并且在崛起后,迅速把过往抹掉了,我和烬后来也查过,但并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我可以肯定,他不是那个家族的人。因为在他崛起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能把过去生活的痕迹消除的一干二净,这样厉害的人,如果真有,我不可能注意不到。”
“我虽然被赶出了家族,但依旧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也时刻留意着家族那边的动静。”说到这儿,文脸上涌现出疑惑,“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裴子越问道。
“海崛起的那一年,那个家族的人,忽然有一大半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至今都没再出现过。”
“会不会是被海解决掉了?”裴子越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太过巧合了,让人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我觉得不像。若真是海动的手,按照他的个性,肯定会斩草除根,但他没有,那个家族还有少部分人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