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太阳西斜,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变化着各种各样的形状,缀在靠西的天边。
顾盈盈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安格斯他们的训练还在继续。
她本来打算教安格斯他们功夫的,但硬是被裴子越拖回了屋子,名其名曰睡午觉,还说没有她,他一个人睡不着。
裴子越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连这种烂理由都想的出来。
训练场是临时组建的,因为地处沙漠,脚底下是松软的沙子,就不好着力,这无疑给训练增加了难度,但同时对安格斯他们来说,也是另外一种磨练。
熬过去了,就是成长。
这段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让安格斯他们有了一定的底子。
虽说和她从小打下的扎实功底没法比,但起码可以一试了。
教功夫,难免会发生身体的摩擦和碰撞。
鉴于先前吃醋大王裴子越的表现,顾盈盈决定,还是不要把无辜的人扯下水。
功夫的招式是固定的,但怎样发挥,完全靠个人。
顾盈盈抿唇想了下,就折回屋里了。
她离开时,裴子越还没醒。
这会儿回到屋子,他正坐在床上,锐利如鹰的视线在四下张望,寻找着顾盈盈的身影。
顾盈盈一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的神情蓦地变温柔了很多,眉眼间的褶痕一瞬舒展开来,一把扯过顾盈盈,问道,“去哪儿了?”
“外面走了走。”顾盈盈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
话落,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裴子越墨染似的黑眸,殷红的唇瓣缓缓勾起一缕弧度,声音娇甜柔 软,“七爷?”
这妩媚勾人的腔调,裴子越太熟悉了。
顾盈盈一有求于他时,就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带了几分撒娇和央求的味道。
裴子越挑了挑眉,淡定的回视,“嗯?”
顾盈盈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下,“我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忙,需要你帮。”
“说来听听。”刚睡醒的裴子越,音调带了一丝丝的沙哑,尾音微微的上扬,就好像一把小钩子,钩的顾盈盈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她贝齿轻轻咬了下唇,把计划和裴子越简单说了下。
裴子越神色不辨喜怒,他拇指轻叩着膝盖,淡声问道,“所以,我有什么好处?”
顾盈盈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她现在身上还有什么能给裴子越的。
眨了眨眼,她开始采取怀柔政策。
凑近裴子越些许,顾盈盈在心底酝酿了一下,学着电视里,那些迷妹面对心爱爱豆时说话的语气说道,“哥哥,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
柔 软的腔调,再配上微微崇拜的眼神,这幅模样落在裴子越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裴子越没动。
既没说答应,也没有否认。
顾盈盈狐疑的看着他。
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裴子越还无动于衷?
难道是火候不够?
于是,顾盈盈再接再厉,换了一个称呼,“老公,你就帮帮我嘛。”
这话一出,裴子越倏的眯起眼,眼底翻滚暗潮汹涌,内心被顾盈盈这一声“老公”搅的波澜起伏。
“七爷?”见裴子越还是没有反应,顾盈盈有些气恼,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大步往门口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哼,不帮就算了,我直接去找安格斯他们。”
她都给裴子越面子了,来恳求他出手帮忙。
熟料裴子越的表现这么冷漠,既然如此,那到时她和别的男的有什么肢体接触,也怪不得她了。
“回来。”裴子越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口制止道。
他也不知道,顾盈盈这一言不合就置气的性格,是谁惯的,“我又没说不答应。”
顾盈盈瞬间咧开嘴,飞也似的返回来,撞了裴子越一个满怀,她一口吧唧在裴子越的脸上,嘴上还不忘夸赞道,“我就知道,七爷你最好,最善解人意了。”
这夸奖,听着就很敷衍。
但裴子越锋薄的唇角,仍旧绽开一抹笑容。
他笑睨着顾盈盈晶亮闪着星光的大眼睛,打趣道,“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今个儿我算是见识到了。”
顾盈盈不服气的回嘴,“那还不是因为你磨叽,你早答应,不就完事了吗?”
明明有求于人的是她,结果到头来却怪到他的头上,对于顾盈盈的思维逻辑转变,裴子越有些哭笑不得。
裴子越答应了,顾盈盈又开始顾虑另一个问题。
她戳了戳裴子越结实布满肌肉的胸膛,怀疑的看着他,“你行不行?要不我们先提前演练一遍?”
话落,裴子越就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
这眼神,看的顾盈盈是一头雾水,她撇撇唇问道,“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裴子越薄唇含笑,声音莫名夹杂了一种危险,“盈姐,不要在男人面前问他行不行这种无知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他会觉得,你在怀疑他那方面不行,而且迫切的想要证明。”裴子越的语调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
顾盈盈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立马捂住嘴,忙不迭的改口,“七爷,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还有,咱们快走吧,安格斯他们训练快结束了。”
说完,想去拉裴子越的手。
许是想到方才裴子越说过的话,顾盈盈觉得不好意思,就嗖的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看顾盈盈这个表现,裴子越觉得很好笑。
他下地,主动牵起顾盈盈的手,朝安格斯他们所在的训练场走去。
路上,顾盈盈侧眸,小小声的问道,“男的真的很介意这个问题吗?”
裴子越微微偏头,视线所及,是顾盈盈毛茸茸的小脑袋,他抬起另一只手在上面揉了揉,肯定的回道,“当然。”
“那我怎么见你没反应啊?”
裴子越静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地理位置不允许。”
话落,淡淡的瞥了顾盈盈一眼,“除非你想现场表演给这里的人看。”
顾盈盈脑袋轰的一下炸开。
她死死的咬着唇瓣,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真是的,她刚刚,为什么要多嘴一问啊。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她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