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裴子越视线落在顾盈盈挽着他的手上,唇畔不自觉勾起一抹笑,“真的假的?”
“比真金还真。”顾盈盈无比肯定。
跟顾盈盈相处久了,裴子越深知她什么性格。
有求于你的时候,这种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至于里面有几分真情实意,他估计一分都没有。
“不贫了,说吧,想求我做什么?”
顾盈盈不满的撇嘴,用手指比划了下,“求这字用的多难听,我就是想让你帮个小小的忙而已。”
裴子越边给顾盈盈开车门边笑,“在我这里,这两个字一个意思。”
原本准备上车的顾盈盈,呼啦一下松开裴子越的胳膊,扭头就走,“爱帮不帮,不帮拉倒,大不了我去找别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
“回来。”裴子越拽住顾盈盈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固定在胸膛与车身之间,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小气鬼,我又没说不帮。”
顾盈盈双手环胸,本来想表现的让自己更有气势一点。
但和裴子越的身高差摆在那里,他比她足足高了有一个头,不论怎么摆姿势,都压不过他的气焰,索性身体后倾,靠在车身上。
“先说好,你不准趁机要报酬。”
“真黑心,让我白干活。”裴子越靠近些许,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尽数落在顾盈盈精测。
顾盈盈觉得有些痒,往旁边偏了偏头,“话不能这么说。咱俩总归是要结婚的,我不得准备嫁妆。”
“就是吧,这嫁妆我玩不明白,你先帮我管着。”顾盈盈给裴子越分析,顺带把米娜留给她的那家上市公司提了下。
“你哪个小姐妹这么大方,整家公司都送你了?”
“你管得着么?”顾盈盈哼了一声,对裴子越磨磨唧唧半天不肯答应很是不满,“你废话怎么这么多?管还是不管,给句准话。”
“老婆大人都发话了,我敢拒绝?”
“知道就好。”顾盈盈高傲的仰着下巴。
目的达到,一把推开裴子越,“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盈盈再一次被拽了回来,这次不同,被直接塞进了车内,怕她跑了,还亲自给她系了安全带。
在驾驶座上坐好,车子引擎启动后,裴子越才说话,“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
“没有,是你说不要报酬的。”顾盈盈挑眉看过去,微表情很嘚瑟。
“我百忙之中来接你,你不表示表示?”
“那我陪你吃顿饭吧。”顾盈盈咬唇想了下说道。
怎么说,裴子越都算帮了她一个大忙,陪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裴子越,“……”
约莫开了半个小时,车子在一扇大门前停下。
顾盈盈从车内看到占地面积很广的庄园,呆住了。
好半天才回神,用胳膊肘撞了下裴子越胸肌,“这儿全都是你的地盘?”
裴子越点头,“嗯。”
顾盈盈咂了咂舌。
她未婚夫,到底有多有钱?
早知道他有这么一处庄园,她就不和何琛、查理斯租房子住了。
黑色的栅栏门徐徐往两侧挪开,车子驶进去。
进来之后,顾盈盈才发现,里面远比她想象中的大。
车子在庄园内又行驶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栋白色的欧式建筑风格的小楼前停下,门口站了个头发微白的中年男人。
看到裴子越的车辆,中年男人迈下台阶,迎接他们。
下车后,裴子越走过来帮顾盈盈开车门,扶她下车,一系列流程绅士的不行,差点没把顾盈盈下巴惊掉。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裴子越胳膊拐往顾盈盈面前一递,又给她使了一记眼神。
顾盈盈秒懂,亲昵的挽住他递过来的胳膊,换上亲和甜美的笑容。
装恩爱,她会。
“德叔,负责庄园的管家。”裴子越给两人做介绍,“顾盈盈,我跟你提过的。”
“你好。”中年男人,也就是德叔,朝顾盈盈微微点头,目光却在不动声色打量她。
顾盈盈回了一个笑容,也在观察他。
他脸上虽然挂着和蔼慈祥的笑容,但眼底透着的精明她看的一清二楚。
顾盈盈有一种直觉。
面前这个人不简单,只做这庄园的管家,屈才了。
对视几秒后,德叔率先挪开视线,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七爷,饭菜已经备好了。”
七爷?
顾盈盈对德叔这么称呼裴子越有些惊讶。
裴子越这个称呼,是道上的人给他的尊称,亲近的,或者家里人,都不这么叫。
“走吧,专程绕道接你,我饿了。”裴子越拥着顾盈盈进屋,德叔跟在身后。
顾盈盈感觉得到,德叔又在看她,不是单纯的观察,而是审视。
忽略掉那份异样,顾盈盈和裴子越入座,望着满桌散发诱人香味儿的菜肴,顾盈盈口水差点流下来。
清一色中系菜肴,有几道菜的表面,还浮着一层红红的辣油,瞬间勾起人的食欲。
这对连着啃了好多天面包的顾盈盈来说,简直就是见到了亲妈。
发现顾盈盈一直盯着某个方向,裴子越把水煮鱼挪至她面前。
顾盈盈尝了一筷子,味道鲜美,心中愈发肯定了住在这里的想法。
她倒不是惦记这里环境有多好,而是爱上了这儿橱子做的一手好菜。
明儿,不,今天下午,她就搬过来,还能多吃一顿美味的晚饭。
许是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顾盈盈狼吞虎咽,一点都不在乎形象。
在一旁站着的德叔,看到这一幕直皱眉。
能配上裴子越的女孩子,不说名门淑女,起码该有的礼仪要有。
可眼前的顾盈盈,就跟乡下来的野丫头一样。
这样的人,怎配站在裴子越身边。
顾盈盈沉迷于食物,没注意到德叔的表情。
裴子越有事要忙,吃完饭一溜烟钻进书房,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收拾餐碟的德叔和吃撑了扶着肚子打嗝的顾盈盈。
顾盈盈伸了个懒腰,发现这位德叔,每收一个餐盘,就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似乎在暗示什么。
次数多了,顾盈盈试探着问,“德叔,用不用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