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阮允礼没有回答,陆璟鸢看着季匀平这不要脸的样子,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刚才总觉得,这毕竟是允礼想要解决的事,自己不要插手的好,所以刚才才会在一旁,只是听着不说话。
但现在,这个狗皇帝居然还想给自己立牌坊呢?杀了人,毁了人家家庭,现在连人家恨都不应该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陆璟鸢挡在阮允礼面前,一脸嫌弃地看着季匀平,反正现在,季匀平也拿她没办法,要是真有本事,就跟西棂开战,她到要看现在的东坪,人心涣散,拿什么跟西棂比:“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心里那算盘打得我在西棂都能听到了。”
季匀平本以为陆璟鸢不过是陪着阮允礼来,考虑到两国和平相处,并不会介入,突然听到陆璟鸢开口,且说的话这般难听,却又句句在戳他脊梁骨,季匀平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皇女殿下,清慎言……”
“慎言?”陆璟鸢挑眉:“怎么?自己说话的时候没好好考虑过慎言两个字么?你要是说考虑两国交好?那没问题,但现在,我并不想跟你交好。”
“有些人贪心,表现在表面上,且不会推脱,倒不像陛下你,明明自己做的错事一桩桩一件件被摆在眼前,还想着澄清不是自己的错。”
“你说恨不恨你?怎么能叫不恨呢?恩?你怎么能有脸问出这种问题,恨你的人还少了么?”陆璟鸢气的本想拿起旁边的东西就砸,但想到这房间的东西,是允礼母亲的遗物,于是从头上拔了跟簪子直接狠狠丢在季匀平面前:“我要是用这跟簪子把你捅死,我跟你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么?不恨我么?”
“做了就做了,错了就错了,诚心一些!道个歉!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满嘴跑火车,这样子,才是最恶心人的才是。”
阮允礼在一旁看着陆璟鸢气鼓鼓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可爱,倒是第一次见陆璟鸢这般生气的教训人,但现在,他也不想让陆璟鸢再在这浪费时间,于是上前牵起陆璟鸢的手:“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陆璟鸢又收起脸上的狠厉,浅笑着拍了拍阮允礼的手,示意他放心,自己再说两句就走:“你给我记住了!但凡你有点脑子,就给我好好道个歉,别想着之后耍什么花招!你知道的!西棂有的是人!别当真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动手!”
季匀平被骂的脸涨得通红,他身为东坪的皇帝,而陆璟鸢不过是一个西棂的皇女,还是个黄毛丫头,这般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的模样,让他的脸面往哪搁,想着便抬起手朝着陆璟鸢挥去。
阮允礼见状眼神变得狠厉,本想直接动手,却未曾想陆璟鸢的动作倒是比她还快些,直接接住季匀平的手臂然后狠狠将季匀平一推:“就这?你还想动手?别觉得我没资格说这些!你要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让你活着,不过是给韵禾长公主一个面子,莫想脏了这块地,这里的东西,我全都会带走!允礼不跟你计较了,还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季匀平着实没有想到陆璟鸢的身手能这般快,有些窘迫地倒在椅子上,想开口职责陆璟鸢没教养,却对上身后阮允礼想杀人的目光,既然事到如今,没有办法按照先前的计划求和了,那边只能……杀人灭口了……
季匀平眼神一变,突然大声喊道:“来人!”
陆璟鸢脸色一变,有些担心地看着阮允礼:“允礼……”
好家伙,这个狗皇帝居然还来这出,不仅不要脸,还极其的阴险。
等了许久,却未听见任何动静,季匀平微微皱眉,继续喊道:“来人!有刺客!”
回应的依旧是一片寂静,季匀平的眼底闪过一抹慌张,却还是强装镇定看向阮允礼问道:“是你做了手脚?”
阮允礼冷哼一声:“季匀平,你比我想的,还要无用,若说之前,你连母亲一般都比不得,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有资格和他比。”
说完,不等季匀平有反应,便拉起陆璟鸢的手转身,轻声说道:“殿下,我们回家。”
看着两人的背影,季匀平的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那日季韵禾与封郁北的模样……两个场景缓缓重合,看着一旁悬挂着的长剑,伸手想拿下,却又停在空中……他安排好的皇家守卫全都不见了,就连暗卫都没了消息……如此看来,现在整个庭院都在阮允礼的掌控之中,若是他真的动手了,今日怕是也出不来这庭院的门,忍一时……
直至阮允礼和陆璟鸢的背影都消失,季匀平才见到曹煜慌张地冲进房间,担忧地询问道:“陛下!陛下您如何?可有受伤?”
季匀平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陆璟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虽然季匀平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无论如何,允礼的心里都留下了创伤,不可能这般简单就遗忘:“允礼,你怎么知道他会来这套?”
阮允礼柔声说道:“不过是……太了解他罢了。”他本以为,这么些年,若是季韵平真的打算对自己下手,多少也该学些聪明的办法,却没想到……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毫无谋略……
“允礼,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回西棂么?”陆璟鸢昨天晚上想了许久,东坪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对阮允礼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这个地方,充满了所以不开心的回忆,她想带着阮允礼回到西棂,度过最后的时间……再者就是,回到西棂,同陆影……陆璟时,陆璟筝……裴冉,好好告个别。
“好,我们回去。”阮允礼没有询问任何原因,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回到鬼市后,江君逸已经醒了,陆璟鸢心疼地安慰了一番,然后做了些吃的让江君逸吃下,看到一旁的阮允礼,她知道,舒黎成的事情,需要江君逸自己去解决,便起身离开。
江君逸低着头,咬住嘴唇,似乎在隐忍什么,然后低声问道:“允礼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阮允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身体如何?”
“我没事……不过都是小伤。”江君逸回答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受不住么?”
阮允礼摇了摇头,他向来不会怀疑江君逸的承受能力,江君逸的经历与他太过相像,他自然知道这一路走来,内心有多么的强大。
“你将他抓回来了么?”江君逸继续问道,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期待着阮允礼回复是还是不是……尽管知道事实,他还是有些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