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平岚微微皱眉,她不明白,季匀平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今日将她唤来,为什么无端地突然在她面前提起季韵禾?
季匀平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后悔了……
东坪城郊别院中,陆璟鸢似乎是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昨天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手臂都被压麻了,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她又被莫名其妙关在这里一晚上了……
“咔……”门被推开,见陆璟鸢醒了,宋孝清端着碗走了进来。
“恩?又喝药啦?”陆璟鸢打了个哈欠,这么多天,虽然并不知道这个药到底能不能要她命,但至少,目前来说,除了精力充沛,并没有其他症状,陆璟鸢说完,准备伸手去接,却被宋孝清避开。
在陆璟鸢疑惑的目光中,宋孝清上前将碗放置在桌上,陆璟鸢张望了一下,看到空碗的一瞬间,更加迷糊了,这是……要干嘛?
“今天,不喝药了么?那能放我回去么?”每日一问。
宋孝清并没有回复,陆璟鸢叹了口气,捶了捶腿,转身刚准备坐回椅子上,却突然发觉身体僵住,动弹不得。
“额……”陆璟鸢试图发出声音,却感觉喉咙似乎都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说不出话:“呜呜呜……”
陆璟鸢瞪大眼睛,试图想询问宋孝清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却见宋孝清伸出手,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手指划破后,将血滴在了刚才的碗中。
虽然还没有发生,但想都不用想,接下来的戏码必然是要喂自己喝了,陆璟鸢禁闭着嘴巴满脸拒绝,且不说宋孝清会不会失血过多,这一碗下去,她指不定好端端的万一就没了。
似乎觉得碗里的血足够了,宋孝清在伤口处倒了药粉,然后将碗端起,缓缓走到陆璟鸢面前。
“呜呜呜……”陆璟鸢真的,就算要逼自己喝,至少让她说几句话啊,她这样,连说服都没办法尝试,陆璟鸢禁闭着嘴巴,只要自己不张嘴,宋孝清就没办法将药灌进她的嘴里。
然而,下一秒,陆璟鸢的下巴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然后在外力的作用下,缓缓张开嘴,接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便灌入嘴中。
陆璟鸢反胃的只想作呕,但却因为无法动弹血液硬生生地顺着口腔到喉咙,然后缓缓流入陆璟鸢体内。
直到碗里的半碗血全部喂完,宋孝清才松开陆璟鸢的下巴,然后伸出袖子,丝毫不在意自己穿的是白色的外衫,替陆璟鸢细心地擦干净嘴巴。
昨晚他想了一宿,为何蛊虫在吸食完陆璟鸢的血液后会突然死去,一般来说,蛊虫可与任何生物相融,但若是因服用了一定药物或一定毒物后,便会与蛊虫产生排斥的反应,而陆璟鸢,极有可能是因为此种情况。
他的血液中,早已与母蛊相融,如此,让陆璟鸢饮下他的血液,便可吸引其他蛊虫与之相融。
估摸着陆璟鸢依旧缓过神,宋孝清将陆璟鸢的哑穴解开。
“咳咳……”身体无法动弹,虽然没有办法催吐,陆璟鸢依旧用力地想要将刚才喝下去的血干呕出来,却奈何丝毫没有用。
“宋孝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陆璟鸢怒气冲冲地等着宋孝清,她本以为,宋孝清看在以往相处的情面上,多少能仁慈些,但现在看来,宋孝清可能才是最为疯批的那个人。
“日后,殿下自会明白。”宋孝清只是淡淡地说道,他知道,这么做陆璟鸢会恨他,但只要成功了,一切便都可以。
“宋孝清,你若是真的想杀我,就直接动手。”
“殿下误会了,我不过是想让殿下待会儿,能够好受一些。”宋孝清安抚着陆璟鸢,他没有时间再继续等下去了,拉起陆璟鸢的手,掀开陆璟鸢的衣袖,重新从怀中掏出一枚药罐,从里面放出一只与之前相似的透明蛊虫。
“宋孝清!你……”陆璟鸢看到蛊虫的一刹那,头皮发麻:“你若是真的对我用蛊,我必定会恨你一辈子!”
宋孝清却只是盯着蛊虫缓缓爬过陆璟鸢的手臂,然后吸满血后,缓缓爬回,过了片刻,并未像之前那般死去,宋孝清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他成功了。
看到手臂上蛊虫留下的小孔,陆璟鸢才明白,原来昨天,宋孝清便已经试过一次了。
“殿下,马上就要开始了。”宋孝清自然是不愿意让陆璟鸢像他之前那般受苦的,所以,他选择让陆璟鸢失去知觉,等挺过这段时间,便会朝着他所想的,陆璟鸢也会一直留下来。
宋孝清伸手将陆璟鸢抱起,然后靠着床走去。
“你要做什么?”陆璟鸢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盯住宋孝清,若是宋孝清真的敢对她做一些不轨之事,她必定想尽办法都会报仇的!
宋孝清将陆璟鸢安置在床上后,便从一旁拿出一包银针,一针直接扎在陆璟鸢的腿部,陆璟鸢本来还在庆幸宋孝清并没有玷污她的想法,下一秒便感觉自己的左腿似乎失去了知觉,随着宋孝清一针一针的刺入,从脚掌,到脚踝,直至小腿到大腿,逐渐没有了感觉。
陆璟鸢说了无数的话,试图想勾起宋孝清的话语,但宋孝清宛若失聪了一般,沉浸在施针中,完全无视了陆璟鸢的话。
陆璟鸢已经感受到,她两条腿都没有感觉了,看宋孝清的架势,接下来,可能是手和身体,难道宋孝清打算将她制成活死人么?
如果是这样……她到底算不算死了呢?
片刻之后,陆璟鸢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全身麻醉,只有思绪还在:“阿清,要不……你直接给我脑袋也来一针?”
要说不怕是假的,陆璟鸢虽然不想死,但也不想清醒地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当成实验品。
“殿下放心,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的。”宋孝清浅笑着说道。
虽然脸上含着笑意,但在陆璟鸢看来,宛若地狱索命的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