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昌带领的部队和于明留个他们的部队,组成六十七军山东支队,支队长,贺昌,副支队长周建屏,政委,陈静,特勤连,连长,丁秋发,副队长,姜大明。
张振东任职民政科长,跟着其他几个人,一起在陈静亲手制作的党旗下宣誓。
贺昌和姜大明,丁秋发跟着一起研究山东的情况。
“我去侦查之前,团长就仔细给我交代了我们面临第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土匪问题,山东的土匪问题很复杂!”
民国时期,山东匪患十分猖獗。
全省百余县市,几乎无处无匪。股匪少则数十人,多则数百人,甚至数千人。烧杀抢掠、绑票勒赎、打家劫舍、夺城屠村可谓无恶不作。
舆论惊呼:“山东已成匪世界!”
尤其是在1911-1930年间,山东土匪人数之多、分布之广、组织程度和武装水平之高,对社会的影响和危害之大,在当时以匪患著称的中国具有代表性。
经过周建屏的提醒,陈静也是有准备的。
“山东的土匪,有历史原因,要知道大名鼎鼎的水泊梁山,就在山东。沂蒙山区和周围的土匪也相当有名,当年轰动全国的临城劫车案,就发生在临城,几十个记者和外国人被劫持,北洋政府迫不得已妥协,虽然最后孙美瑶只当了两年旅长就被做了,可是幕后主事孙桂枝仍然逍遥法外!”
“还有沂南县的土匪赵麽麽,杀人不眨眼,做下震惊齐鲁的“鲁南八里巷惨案”。
沂蒙山漂亮的女土匪赵永龄在1923带领匪众一千多人包围了当地的东八里村。村民与匪徒展开殊死搏斗,最后村子被攻破,土匪杀入,近900人被杀害,1000余间房屋被烧毁,10多户被杀绝。
官兵围剿赵永龄成功,这女土匪虽然被抓了,民间传说好像还贿赂守卫逃跑了。
周建屏敲了敲桌子。
“扯远了,目前赵嬷嬷也好,孙美瑶也好,都是过去了,现在我们要面对土匪,不管是在胶东,在鲁中,还是在我们沂蒙山的,都是跟鬼子勾连的。刘桂堂,刘黑七的老家,就在沂蒙山的费县!据说因为我们在鲁南狠狠的打击了日军,刘桂堂怕日本人败了,派了人去武汉,要跟国军联络,要反正。”
“刘黑七杀人不眨眼,在山东无恶不作,鬼子一来就屁颠屁颠的投靠,还四处抓捕百姓给日军对付我们,这种累累罪行的汉奸死有余辜,反正,亏他说的出口!”
北洋政府和民国政府无能,战事连绵,政局不稳,吏治腐败,经济萧条,自然灾害频繁严重等诸多因素,加上官方剿匪组织在治理匪患的过程中逐渐匪化,不仅无法遏止或根治匪患,反而导致匪患更加严重,在这一背景下,民众自卫武装--民团和枪会开始再度兴起。
民众自卫武装一方面在防范、抵御土匪进攻、协助官府进剿土匪方面起了一定的积极作用;另一方面,随着社会环境的恶化,这些民众自卫武装受到土匪和官府军阀的双重夹击,为了自身的生存,也在相当程度上自觉不自觉地走向匪化。
由于民众自卫武装表面上的合法性和匪、民角色的互换性,使得他们很容易化身土匪。
这使得山东的土匪更加容易隐蔽和生存。
更严重的是,日本人对土匪的资助。
在七七事变之前,日本人就渴望像拿下东三省那样,以极其微小的代价,拿下山东。
几乎所有狂热的日本商社,都资助过山东的土匪。
每逢日军有重大的军事行动,山东土匪都会作乱。
青岛每年缉私拦截的大量军火,几乎都是日本人从东北弄来的兵工厂库存,流向山东土匪的。
韩复榘主政山东初期,最大的政绩就是剿匪。
五个师出动剿响马,抓到的一个不留。
可是山东土匪跟日本人勾勾搭搭,利用外交照会频繁抗议,情况就不是他可以应对的,搞的韩复榘剿匪的事情虎头蛇尾。
韩复榘恨透了张宗昌,张宗昌主政期间,日本人伊达顺之助在山东拜了张宗昌老娘做干儿子,取了一个中文名字叫张宗援。
这家伙表面是日本浪人,其实是日本贵族,在日本商业界有一些影响力。
不仅庇护张宗昌战败后逃亡日本人。
还接受了张宗昌残部,一部分留在山东做土匪,一部分去东北充当伪满军。
七七事变后,关东军主使伪满军入关,其中编成热河支队(由靖安军第五教导队合编而成)及石兰部队(第三教导队)进入华北协作日军作战,另由第三混成旅长李寿山同张宗援,率领一部分伪满军,编成满洲国派遣军李支队,潜入山东东部,配合日军主力控制地方。
徐州会战时候,张宗援脱离了伪满编制,打出伪山东省自治军的旗号,以增加欺骗性,并借用张宗昌的影响,招结匪人,扩大势力,刘桂棠、张步云等部伪军,都曾依附在这个旗号下面。
而跟日本人张宗援勾勾搭搭的赵保原,刘黑七,张步云几部也最具有代表性,这帮土匪无恶不做,人人得而诛之。
目前山东一共有近二十万的土匪。
听周建屏介绍,山东土匪有近二十万。
会议室顿时就炸了!
“二十万,儿豁哦,相当于出川的二十二集团军和二十三集团军总人数了,团长,有没搞错,山东可是出圣人的地方,人杰地灵,历史上出过辛弃疾,出过李清照,如今二十万王八蛋,都是汉奸,土匪?”
“国家都这样了,人家水泊梁山的好汉都知道替天行道,这帮王八蛋有奶就是娘,瞎眼了,认贼作父也不能认到日本人头上啊!”
“鸭儿哦,等老子独立团把兵练出来,提起机关枪,通通把这些响马突突了!”
贺昌做事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对部署没有架子。
独立团畅所欲言,气氛很好。
听见丁秋发,姜大明几个家伙的抱怨,知道山东土匪厉害的张振东来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提醒下各位,不要把独立团目前的战力当成了六十七军的战力看待,独立团都是新兵,战斗意志薄弱,土匪刘黑七在沂蒙山家喻户晓,他的狠辣足以让小儿夜啼。我们需要练兵,需要用这二十万土匪练兵,别怕他们不够打,二十万只是分布在山东各地土生土长的,没有算李寿山等从东北,热河开过来的伪满军!”
泰安保安团改编的独立团会怕刘黑七。
在场几个将领常设师团都打过来了,怎么会服气。
“张步云,赵保原还在胶东,鲁中的土匪,暂时我们先不提,独立团面对的第一个对手,就是刘桂堂(刘黑七)!”
刘黑七在沂蒙山区大名鼎鼎,绝不是狠辣一个词可以概述的。
匪中歌谣说:“要使钱,上刘团”,“跟着师长到处窜,给个县长也不换”。
这些歌谣,反映的是他十几年土匪生涯创下的赫赫凶名。
在沂蒙山,刘黑七的名气,可比他们这个刚城里的120师独立团大多了。
1915年,刘黑七23岁,与当地痞子共8人结拜为匪。按年龄,他排第七,皮肤又黑,故称刘黑七;他弟弟则称刘黑八。他们在费县各村打家劫舍、“请财神”(绑票),发展到60多人。
1916年,鲁督张怀芝派兵剿匪,刘黑八被打死,刘黑七等逃往抱犊崮。抱犊崮在费县、滕县、峄县、临沂四县交界处,70余峰,山深林密,夙为匪薮,时有数十股匪徒隐匿其间。
1922年,刘黑七股被兖州镇守使何锋钰打垮,遂投靠最大匪首孙美瑶,并参加了1923年明的“临城劫车案”。事后孙美瑶受招安被杀。
刘黑七与另一匪目张黑脸收容被遣散的匪众千人,在苏鲁边界为祸。不久,张黑脸南入江苏,刘黑七留在鲁南,到1925年已有千余人马,号“刘团”,自称团长。
1925年——1928年间,刘黑七股匪在滕县、临沂、费县、蒙阴等地抢掳奸杀,罪行擢发难数。
刘匪还向各村派粮派款,如有抗拒或交不足数,即攻破村寨,烧杀抢劫,南孝义村1927年春节前后尚有300多人在外讨饭,2月10日刘黑七以未纳钱粮为由攻入该村,烧杀奸淫骇人听闻。
有的男子被砍去四肢、大卸八块,儿童也不能免。
一个10岁儿童被匪徒用七寸尖刀从左耳刺进,右耳贯出,钉在墙上。一个两岁孩子被抓住双腿扯成两半,一岁的婴儿被放在碾麦的石辊下碾成肉泥。一名妇女被20多个匪徒**而死。
一名少女因反抗匪徒凌辱,匪徒施暴后又甩凶残的手段杀害了她,还把她剖腹填入石头。许多妇女不堪受辱跳入井中,匪徒竞用辗辊子掷入。
此次匪祸中,该村被杀346人,41户被杀绝。因全村烧光,幸存和归来的人无以为生,冻饿而死73人,卖儿鬻女38人,妇女改嫁51人。全村原有735人,仅余212人。
1928年3月29日,刘匪攻入大泗彦村,该村92户人家被杀绝48户,总人口637人被杀559人,外村来此避匪祸的被杀388人,共死亡947人。劫后余生者仅78人(包括外出归来15人),后由于饥馑、瘟疫,又死去近一半,到秋天,全村仅余42人。
刘黑七极为狡猾奸诈,“狡兔三窟”,他却70窟都不止。
他每日行踪、每晚宿地变幻莫测;还找了些体貌相似的匪徒做替身,伪顽杂牌军请他赴宴时,常由替身前往。
历史上有几次,八路军得到老百姓报告刘匪宿地,连夜奔袭,抓到的却是替身。
1934年刘黑七遭到韩复榘打击后只身逃跑,沿途官军严密盘查。刘见一青年农民推独轮车送母亲走亲戚,便上前攀谈,一路甜言蜜语,帮助推车、买点心,哄得老太太乐呵呵地认他做干儿子。
遇到官兵时,老太太便称这是她两个儿子,使刘得以逃脱。
抗战初期,刘匪在山东投敌,日军因他1933年投日得了武器后,旋即翻脸,故不愿相信他。
他便找了个讨饭老太婆,给换上干净衣裳,送到日军那里,声称用亲娘做人质。日军也闻知他极孝顺,遂信之不疑。1939年刘与日军反目,日军要杀人质,才知这个“刘母”是假的。
今天这个会议,周建屏口水的都说干了。
在场的团部干部,终于明白了几件事情。
第一件,老生常谈,要让山东支队的老兵,组织学习《论持久战》以及部分党中央发表的战略政策方针,学习游击战法,跟六十七军个过去割裂,不能拿任何六十七军的战功,来炫耀,这种行为,会跟安徽的同志带来无穷的祸患。
第二件,既然不能用六十七军的战绩炫耀,独立团需要立威,这种立威既不激怒鬼子,又能有效的凝聚百姓,刘黑七无疑是最好的试刀石,他就是独立团立威的最好对手。
第三件,鲁南战役,华夏军队不要命的打法吓住了刘黑七,这家伙没有信仰,也不会忠于谁,极可能给军委会联系,要钱,要官,如果战事如
第四件,周建屏预备三个月以后打刘黑七,人家刘黑七不会给独立团这么多时间,费县,蒙阴一带的沂蒙山区,就是刘黑七看做老巢的地方,他已经带着两千多人来了。
打刘黑七,暂编的团主力和县大队都可以上,可以对新兵隐瞒对手,预防新兵们对上这帮汉奸会过于紧张,独立团直属连必要时候也可以出手,一出手必须要抓住刘黑七而不是他的替身,还要缴了刘黑七藏在老巢里的钱粮,仿制他部下或者其他人拿着那些东西,东山再起。
打刘黑七,有可能惊动日军在临沂驻扎的114师团。
盯着他们,他们还没有进行整补,整补完成以后,有可能会把独立团当做练兵来进行围剿。
原本周建屏预计三个月的练兵时间,会因为刘黑七提前到来,有所变化。
“政委,团长,我坚持要去费县征兵,是不是坏了你的章法?”
明白未来处境的陈静本来想喊周建屏,突然想起今天决策的第一件事,喊成了周建屏团长。
团部一群干部爆笑。
“政委,别想多了,刘黑七不仅把费县看成了他的基本盘,整个沂蒙山,包括临沂,临城,滕县,都看做他的地方,六十七军他惹不起,我们七十三师独立团,他还没放在眼里!”
“你不是说来安慰我的吧?”
“不会!”
刘培一一直听着周建屏说,没有开口,说到滕县上了,他不得不站出来了,那表情似乎刘黑七就是他手下败家。
“刘黑七在附近一些土匪头子眼中,很有声望,七七事变之前两个月,我指挥泰安保安团打一个山寨,刘黑七跑来助拳,他的土匪战力很一般!一仗战败以后,我本来想追击,军座发电报让我隐忍,我没追,他也没往泰安来了,沂蒙山的百姓害怕刘黑七,我泰安保安团的老兵可不怕他。”
团部再次哄笑起来。
周建屏都傻了,自己讲了两个多小时,想让团部各位正视山东这帮响马兼汉奸,
力争在战略僵持阶段到来之前,灭掉这些土匪,
好不容易带起来的气氛。
又被这小子搅黄了。
独立团团部延习了六十七军的坏毛病,天老大,自己老二,鬼子精锐都算个球。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