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言笑了:“你别扭什么?”
穆川也不知道自己别扭什么,就是听到郑子言说自己不喜欢女人后,再一想到他同辛璋走那么近心中便不舒服。
他抿了抿唇没好气道:“就是别扭,小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
“小孩子?”
穆川冷哼一声:“可不就是小孩子吗。”
他不待郑子言说完话便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朝他继续道:“你今日也累了吧?不早些回去歇息吗?”
郑子言托腮看向他,眼神中充斥着不解和离谱。
穆川被人看的发毛,张了张嘴问道:“你看我作甚?”
郑子言摇了摇头:“你知道我累还叫我过来,这不是存心整我呢吗?”
“就真是为了这酒?”
郑子言说着头疼的起身理了理衣裳,拿起自己随身的佩剑在穆川面前晃了晃便缓声道:“今日确实是累了,等改日再来找你吧。”
“哎……”
穆川忽然出声,见那人顿住了步子却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子言低笑一声看着他:“你今日是怎么了?莫不是喝多了不成?”
穆川立即反驳道:“你少瞧不起人了,这还没有我穆成安喝不醉的酒。”
郑子言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新奇道;“你字成安?”
穆川颔首:“很少有人这么叫我。”
郑子言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他一瞬,烛火微微闪烁着,摇曳的光在穆川的眼睛里形成了一个光晕。
不得不说穆川的眼睛也是很好看的,不愧同王爷是表兄弟,那眼睛都有上几分相似。
郑子言微微叹了口气,俯身给穆少爷倒了杯水递到了他手边缓声道:“知道你能喝,不过没什么事儿还是少喝些吧。”
穆川看着杯中的清水有些出神。
他自小便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哪里会有人跟自己说一句少喝酒多喝些水。
他没出声,端起水杯来轻轻的抿了口水。
郑子言顺手将酒坛放到了门旁的置物台上,拉开门嘱咐道:“那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穆川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待人走了好一阵,穆川的视线才从那杯水上转过来。
不知道是今日的酒太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总觉得自己的胸膛异常灼热。
像是滚烫的液体从胸腔内流到四肢百骸。
让人有些惧怕。
……
九月末,大启向鲜卑下战书。
两国定在边界落雁山脚开战。
大将军沈璟浔亲自挂帅出征,定在十月初五启程,带兵马三十万。
*
苏御在沈璟浔的腰间死死的系上了一块通透的玉佩。
他垂眸仔细的边系边道:“你莫要将他弄丢了,这是我那日在护国寺给你求的平安符。”
苏御那日回来只是跟他说去祭拜一下先祖,为大启祈福。
但是却一直没跟自己说还为自己给求了平安符。
苏御刚系好松手,便被沈璟浔一个用力给箍住了腰身。
“有阿御惦记着一定会平安的。”
苏御轻轻笑了一下,想要仰头迎上他的视线却被沈璟浔一个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的有些突然,沈璟浔也不可以的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一个单纯的吻从唇上渐渐的移到了他的肩胛处,沈璟浔一个用力便在苏御的肩胛处咬了一口。
“嘶……沈靖安你发什么疯呢。”
沈璟浔满眼含情的同苏御额头抵着额头:“留下我的印迹,想我了看一看。”
他说着轻笑一声:“没有了就没有了,可不许叫别人给你咬。”
苏御抬手在沈璟浔的肩膀上捶了一拳:“给我闭嘴!”
沈璟浔一笑:“都多大了还这么爱害羞。”
他说着面上的笑意微微敛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沉声道:“阿御。”
苏御迎上他的视线,“嗯?”了一声。
沈璟浔像是叫不够似的,重复道:“阿御啊……”
“我明日就要走了,记得想我。”
苏御笑了:“这话你今日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沈璟浔颔首:“可是我还想说。”
苏御眼睛里藏着笑,他温声道:“那你说,我听着呢。”
沈璟浔的视线一下变得晦暗了一些,他深深的看了苏御一瞬道:“等我回来。”
“若是鲜卑识相的话,在过年前我能回来。”
“我回来陪你过第二个年。”
“等我……”
“沈靖安。”
苏御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窗外的夕阳渐渐的沉入了云间,只有还隐隐发着红晕的地方还在显示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
一阵风忽然吹了过来,还未沉下去的太阳又从云间露了出来。
金黄色的光打在了苏御的侧脸上,就像是为这美丽的人儿渡上了一层金身。
苏御的眼泪一下子便忍不住了,他低头颤抖声音,却依旧不想叫面前的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沈靖安你一定要小心。”
“求求你了,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