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微微皱眉。
他现在很想问问蕾蕾到底怎么回事，可看她的状态并不算很好，想了想还是作罢。
“我去给你倒点水。”
反正这里有楚若欣照顾，赵磊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拿起地上的暖瓶，打算去水房接点水回来。
一出门，却见几个人有些焦急的等在门口。
最关键的是，这几个人，赵磊一个都不认识.....
“几位找谁？”
想到那个未知的凶手，赵磊便忍不住起疑，皱眉问道。
“我们是商场的经理，从医院那里打听到了曲小姐的病房。”
看过他们的工牌和身份证，赵磊才放下了心。
“她没事，刚刚醒过来，还不方便见客，而且这件事和你们商场也没什么关系，几位请回吧。”
对于赵磊的态度，既然还以为他是对商场的安保心怀不满，忙不迭的拉住他。
“哎哎，先生，您是曲小姐的.....”
赵磊想了想，也拿不出一个合适的身份，只好道。
“我是...她哥哥。”
“这是我们在商场拍下的监控录像，我觉得您应该想看看。”
经理掏出自己的手机，将视屏放在赵磊面前。
他并未点开，而是让赵磊选择看与不看。
“什么意思？”
赵磊微微皱眉。
蕾蕾勉强反应过来，楚若欣连看都没看到的凶手，他们商场那宛如摆设一般的监控，竟然能拍下来？
“几位给我看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这个帧率低的吓人的监控，赵磊并不抱任何希望。
“真相。”
其中一个经理上前一步：“曲小姐并非被人刺伤，而是自己刺伤了自己。”
赵磊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见到赵磊这种表情，经理似乎早已预料：“视频全都拍到了，不信的话，您可以自己看看。”
赵磊接过经理的手机，微微皱眉。
视频当中，蕾蕾穿着一身厚重的衣服，在楚若欣看不见的角度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毫无迟疑地用力刺入了腹部。
赵磊坐在椅子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为什么......
虽然他知道蕾蕾这几天的表现不太正常，可就算再不正常，也不应该自残才是啊....
更何况，这姑娘也不是那种下手没有轻重的人，对敌尚且如此，怎么对自己就能下这么狠的手？
她难道不知道，她在晚一会送来医院，就彻底救不过来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
带着种种疑问，赵磊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沉默不语。
几个经理看见她这幅模样，也忍不住叹息一声，相伴离去。
“赵磊？你打水怎么去了....”
久久等不到赵磊回来，楚若欣不由得有些着急，一推开门，却见赵磊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不由得一愣。
“怎么了？”
赵磊不会无缘无故的露出这种表情，楚若欣微微皱眉，问道。
“为什么？”
“啊？”
赵磊突然起身，吓得楚若欣浑身一震，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赵磊也不管地上的水瓶，直接走进了病房里。
他需要问个清楚。
蕾蕾坐在病床上，俏脸苍白，裹在纯白色的被子里，显得有些瘦削。
“蕾蕾。”
赵磊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这么虚弱，满心的疑问和愤懑憋在心里说不出来。
“为什么？”
蕾蕾一怔。
“什么？”
“商场的经理刚刚来了，带着监控录像。”
听了赵磊的话，蕾蕾本就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更加难看。
“为什么？”
赵磊痛心地看着蕾蕾：“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说，你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蕾蕾看着赵磊，慢慢地低下了头。
自残。
在赵磊和蕾蕾看来，甚至在楚若欣看来，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懦弱举动，蕾蕾为何会做这种事情？
另外一边，张帆终于面对了自己的第一个客户。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胡茬，眼窝深陷，双眼无神，指尖被烟熏得发黄。
是个沉迷于某些东西的人。
这是张帆对他的第一印象。
“我来借钱。”
男人掏出自己的证件，放在张帆面前：“我听说你们这里可以随意贷款，对么？”
张帆有些尴尬。
他特么怎么知道？
而且说实话，他并不像借给任何人哪怕一块钱。
“没错，看你想贷多少，以及你能付出什么样的条件。”
“无所谓，什么条件都可以。”
男人低着头，喃喃自语。
“那你想要多少？”
郭涵自动接过了张帆的工作，对于这种人，张帆不过是一个新手，并不能自如应付。
而且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对生活已经彻底没有了希望，借一笔钱最后潇洒一次的人。
至于潇洒过后他的生活该如何继续，亦或者说该如何还钱，这个人应该没有想过。
张帆微微皱眉。
“五十万，不，一百万。”
“对不起，你借不了这么多、”
郭涵笑笑，淡淡道。
“为什么？”男人一怔：“你们不是多少钱都可以借么？”
“这倒是事实，”郭涵还是笑，笑容却有些牵强：“但是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你已经有了死心，如果这笔钱你还不上，你就会自杀，我们就会白白失去这些钱，所以我们并不像借给你。”、
男人被道破了心思，叹了口气：“那你们能借我多少？”
“十万，最多了。”
郭涵笑笑：“而且你的所有证件都要放在我们这里作为抵押，以及你的所有财产。”
“好，十万就十万。”
男人叹了口气，签下了合同。
张帆全程都跟在郭涵身后，跟着他学习如何做事。
送走了男人，郭涵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
张帆疑惑地看着他：“借出去钱了，你不应该高兴么？”
郭涵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指望这种人还钱是不可能的，他们都是靠着来这里借钱，最后挥霍一次的人，你指望这种人还钱？”
张帆一脸震惊：“啊？真的假的？那你还借给他？”
郭涵翻了个白眼。
“我们有了他的证件和财产，我刚刚简单估算了一下，他这些东西最多也就值这些钱，所以才借给他的，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