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穿越会抄名著,抄诗装逼。
自己抄一首歌不过分吧。
“还真有。”
洛云霄放下酒杯,目光望向北方。
那里是燕山防线,是弟兄们用血肉守住的疆土,“有一首军歌,今日借着酒兴,唱给几位听听,权当助兴,还望蔡先生指点。”
蔡文姬眼前一亮,多了几分好奇。
立刻坐直了身子,伸手抚上焦尾琴,轻声道:“主公只管唱,文姬为主公抚琴相和。”
卢清越也笑着颔首,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不知道他会唱哪首歌。
可当洛云霄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时,她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险些没拿稳杯子。
“狼烟起,江山北望!”
洛云霄的声音本就低沉浑厚,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铿锵力道,一开口,那金戈铁马的凛冽之气扑面而来!
瞬间将人拉到了狼烟四起的边关战场,面对千军万马!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蔡文姬正在抚琴的手突然顿住了。
不知该如何以琴音相合。
她怔怔地看着洛云霄,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她精通音律,听遍天下词曲,却从未听过这般大开大合、气吞山河的调子。
没有汉赋的辞藻堆砌,没有乐府的婉转缠绵,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金石上,带着千钧之力,撞得人心头一阵颤抖。
只觉得自己的琴音,无论如何也配不上这首歌曲。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他想起了白狼寨里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想起自己两年来打过的硬仗。
歌声里透出几分苍凉与豪迈。
院外的晚风仿佛都停了,只有洛云霄的歌声在落日余晖中回荡。
蔡文姬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一生颠沛流离,见惯了乱世烽火、百姓流离,更懂这一句“何惜百死报家国”里,藏着怎样的担当与风骨。
卢清越早已回过神。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洛云霄伟岸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自然听过这首歌。
穿越前,这是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旋律。
只是她从未想过,能从洛云霄的嘴里听到这首歌。
行吧,自家男人要装一波大的,自己就顺着捧一下呗。
一曲终了。
院子里静了许久,只有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
秦红袖激动的鼓掌:“太好听了,让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蔡文姬回过神来,对洛云霄深深一揖,眼底的敬佩几乎要溢出来。
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主公!文姬活了二十余载,从未听过这般恢弘大气、字字泣血的词曲!
相比之下,我写的那些不过是小情小调。
如今听了主公这一曲,才知什么叫家国大义,什么叫铁血丹心,文姬当真是班门弄斧了!”
洛云霄笑着摆手:“先生过誉了,我不过是有感而发,随口唱出来罢了,论词曲音律,先生才是行家。”
“主公此言差矣。”
蔡文姬立刻道,“词曲之道,贵在情真,贵在风骨。
这一曲里,有边关烽火,有忠魂傲骨,有护我家国的赤子之心。
文姬愿替主公整理曲谱歌词,定要让这一曲,传遍幽州每一处村落。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主公护我华夏的决心!”
卢清越这时才笑着开口,目光在洛云霄和蔡文姬之间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只有洛云霄能懂的调侃:“我看不止是幽州,这一曲,迟早要传遍整个天下。”
洛云霄对上卢清越的眼神,露出一副你懂我的表情。
当夜,蔡文姬便抱着焦尾琴,在书房里整理一夜,反复弹奏。
将这首曲子整理成册,放在所有曲谱之首。
三日之内,谱好的《精忠报国》便先从蓟城的军营传开了。
最先学会的,是赵云麾下的白马义从。
那日赵云来州牧府议事,偶然听到乐师弹奏这首曲子,当场热血沸腾。
跟乐师学了好几遍,最后拿着谱子回军营,亲自教弟兄们合唱。
清晨的练兵场上,数千白马义从列成整齐的方阵,铁甲在朝阳下闪着寒光,数千人的吼声合在一起,唱着《精忠报国》,声震云霄。
连蓟城的城墙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每一句歌词,都唱到了将士们的心坎里。
他们跟着洛云霄守边疆、杀倭寇、平叛乱,哪一个不是埋骨他乡的准备?
哪一个不是抱着护土开疆的心愿?
纳兰铁山听说后,非要缠着洛云霄教他唱,直到学会以后才肯离去。
“以后朔风营的军歌就是精忠报国。”
纳兰铁山下了军令,底下的人莫不服从。
不过半月,《精忠报国》就传遍了幽州所有的军营,包括白狼城。
已经是幽州军每日必唱的军歌。
每日练兵前,全军必唱;
出征打仗前,全军必唱;
哪怕是巡防边关,将士们也会哼着这首歌。
原本就悍勇的幽州军,凭着这首歌,士气暴涨。
幽州军从上到下都觉得,只要这首歌的旋律一响起,从心底就有一种舍舍生取义,战死沙场的冲动。
纳兰云歌带着飞羽骑巡防边境,遇到鲜卑小股骑兵袭扰,全军齐唱《精忠报国》,吼声震得鲜卑骑兵战马受惊,竟能不战而退。
不止是军营里,民间也很快传遍了。
崇文堂的学子们都先学会后,每日开堂授课前,百名学子齐声高唱。
田埂上的农夫,听着路过的士兵唱,觉得豪情万丈,朗朗上口,也跟着学。
唱着歌耕地,越唱越有劲头。
就连市井里的孩童,也会蹦蹦跳跳地哼着“狼烟起,江山北望”,眼里满是对洛将军、对幽州军的崇拜。
而且根据县衙来报,这首歌传唱期间,连盗窃率都下降了很多。
远在海阳县驻守的江若汐、柳洪河,柳青禾等人也听到了这一首《精忠报国》,惊叹自家主公不但会打仗,还会写歌,还写的这么好。
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这首歌,成了幽州的符号。
原本曹莽散布的“洛云霄是寒门武夫、目无文墨”的谣言,不攻自破。
能写出这般千古绝唱的人,怎么可能是不通文墨的武夫?
全天下的文人学子,提起洛云霄,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满心的敬佩。
不过两月,《精忠报国》就顺着商队、旅人、逃兵的嘴,传遍中原各州。
甚至传到了江东、荆州、巴蜀,和天下诸侯耳中。
无人不知幽州牧洛云霄,写了一首震彻天下的军歌。
洛阳丞相府。
曹莽听完乐师演奏完这首《精忠报国》,先是震惊,接着脸色铁青。
“好一个何惜百死报家国!好一个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曹莽猛地拍案而起,眼底有欣赏,更有忌惮,“洛云霄竖子!不过是个边地戍卒,也敢妄言守土开疆,妄言让四方来贺!
他凭什么?
你们说他凭什么?”
麾下谋士纷纷低头,不敢接话。
唯有贾诩上前一步:“主公。这首曲子如今已传遍中原,不止是民间,就连我们军中,都有不少士兵偷偷传唱。
洛云霄凭借这首曲子,把自己塑造成了护国安民的英雄,收拢天下民心。
更让幽州军士气大涨,前几日张辽将军来报,前线的士兵听到对面唱这首歌,士气都低了三分。”
“这破曲子,竟如此乱我军心!”
曹莽怒喝一声,眼底的忌惮快要溢出眼眶。
他比谁都清楚,这首歌的杀伤力,比十万大军还要可怕。
一句“何惜百死报家国”,直接把他洛云霄抬到了护国安民的大义制高点。
而他曹莽,却因为和东瀛勾结,落了个通敌卖国的骂名。
两相比较,天下百姓自然心向洛云霄。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不过是一首靡靡之音,也敢拿出来蛊惑人心!
传令下去,中原各州,谁敢传唱这首歌,以通敌论处,满门抄斩!
还有,让乐师一定要写一首超过《精忠报国》的名曲。
一定要压他一头!”
“丞相,广宁神剑山庄的陈海量来了,见还是不见?”
内官孔和来报。
“陈海量?让他进来。”
曹莽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此人来的正好,是时候给洛云霄上点眼药了。
曹莽的禁令虽然已经下达,却根本拦不住。
越是禁,民间越是偷偷传唱,就连曹营里的不少士兵,都觉得这首歌里的家国大义,唱到了他们心里,私下里依旧会哼。
曹莽麾下的乐师收到命令可犯了难,他们反复咀嚼《精忠报国》的曲调,其中的韵味,风骨,觉得只有天纵之才才能写出来。
自己这一帮人无论如何也写不出这样的词曲,更别说超越了。
新野县衙。
刘备听完关羽唱完这首《精忠报国》,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关羽、张飞,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我原以为,洛云霄只是一员武将,没想到他竟有这般家国风骨,这般赤子之心。
一句‘何惜百死报家国’,道尽了我辈汉臣的心愿。”
张飞瓮声瓮气地接话:“大哥,这洛云霄虽然截胡子龙和孔明,不过倒是条汉子!
比那曹贼强多了!
这曲子听得俺老张听着都热血!”
刘备想起赵云和诸葛亮如今仍在洛云霄手下,心中再次滴血。
关羽轻抚长髯:“主公,洛云霄借着这曲子,收拢幽州的军心民心,占尽天下大义。
如今全天下的寒门学子、戍边将士,都心向于他。
此人的格局与手段,远在我们意料之上。
日后,必是主公逐鹿天下的头号劲敌。”
刘备点了点头叹道:“纵然是劲敌,也是当世英雄。
如今汉室倾颓,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诸侯,大多只想着占地盘、抢粮草。唯有洛云霄守北疆、杀倭寇、护百姓。
单凭这一句‘守土复开疆’,他就当得起英雄二字。”
江东建业城。
孙权听完这首曲子,摩挲着案上的酒杯,反复回味。
良久,对周瑜感慨道:“公瑾,你说这洛云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灭东瀛水师,平乌桓之乱,如今还能写出这般气吞山河的词曲,文武双全到这般地步,当真是世间罕见。”
周瑜抚着琴弦,将《精忠报国》重新弹了一遍,眼底满是赞叹。
却也带着几分警惕:“主公,此曲有金石之音,有家国之志,能写出这般曲子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如今坐拥幽并二州,手握数十万精锐,民心军心尽在其手,又有这般大义名分,日后灭了曹莽,必然会挥师南下。
我们江东,必须早做准备。”
孙权眉头微皱:“公瑾认为,洛云霄能灭了曹莽?”
如今曹莽实力最强,地盘最大是共识。
周瑜确认为洛云霄能胜过他,一般人难以相信。
“主公,切不可小觑洛云霄此人。
他原本只是公孙瓒麾下的一名边军戍卒,如今不过两年,公孙瓒何在?”
孙权低头沉思,眼底满是复杂。
其实他也佩服洛云霄的风骨与本事,不过他和曹莽一样,又深深忌惮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