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之所以吃惊是因为觉得这个信息太过炸裂,只是当趣闻来听,无法确定信息真假。
江若汐眸光闪动,对纳兰的话存疑:“这是乌桓王室的秘辛,外人绝难知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纳兰面对江若汐的提问,闭口不言。
洛云霄明白她只听自己的话。
重复道:“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母亲是楼班生母苏德氏的表妹,她们之间无话不谈。
郭孝廉因意外亡故后,苏德氏晚年郁郁寡欢。
我母亲曾去探望她,她就将这桩尘封多年的往事,隐晦的告知了母亲。
母亲临终前又将这件事告诉了我,叮嘱我这个秘密在紧要关头能保我一命。”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江若汐点点头补充道:“我父亲曾说过,蹋顿早年还是小王子时,身边确实有一个来自颍川郭氏的汉人军师。
这个秘密如果操作得当,能引发乌桓王室动乱,甚至大清洗。”
有了江若汐背书,众人才有点相信。
同时大家也越来越好奇,洛云霄是怎么做到让纳兰如此听话的。
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纳兰的表现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若汐说得对,咱们一步步来,今日暂且到此为止。”
一个时辰后。
洛云霄把纳兰带到寨子边缘一个独立小院。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我会每天来给你送饭,不要亏待自己,明白吗?”
“谢谢主人。”
纳兰机械的坐在室内的床上,表情有些疲倦。
“不错,主人这两个字你叫的越来越顺口了,驯化还是有些成果的。”
洛云霄抚摸纳兰的秀发笑道。
“主人,你毁了我,我恨你,但奇怪的是我却深爱着你,想把一切都交给你。
我觉得我已经疯了,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同时也是我的爱人。”
纳兰颤抖着拥抱洛云霄,呜咽着流下眼泪。
她心里很鄙视自己的行为。
但是灵犀共鸣的规则,让她无法拒绝对洛云霄的爱慕与服从。
偏偏本我的自由意志还保留着。
如今的纳兰面对洛云霄时又爱又恨,欲罢不能。
每天都在崩溃和疯狂之间来回横跳。
已经是重度的斯德哥尔摩患者。
洛云霄揽住纳兰的脑袋埋在自己怀里。
语气中充满了征服欲和成就感:“事到如今,再争输赢没什么意义,你就踏踏实实在我这里,反正你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洛云霄为她输入真气疗伤。
两股精纯的真气进入纳兰体内,散入奇经八脉,修复受损的五脏和肋骨。
洛云霄如今是内劲境中期巅峰的修为。
真气自带疗愈沉疴的效果。
纳兰浑身轻颤,一时间与洛云霄气脉相连,心底对他的恨意竟然消磨大半。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眼下只能任由洛云霄摆布。
一个时辰后,洛云霄又来到秦红袖住处,同时为她和柳青禾疗伤。
一番治疗后,二女的伤势明显好转,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当天下午,辰龙来洛云霄大帐通报。
有乌桓使者奉大皇子楼班之命,携带黄金万两前来求见洛军候。
洛云霄沉吟片刻。
纳兰云歌四天前来暗杀我,被我留下。
银甲卫既然等不到纳兰回营,肯定会猜到她刺杀失手,被我抓了。
想不到楼班如此看重纳兰云歌,竟然愿意花高价赎人。
趁此机会得好好敲他们一笔。
他打算先独自会一会乌桓使者,让纳兰暂时躲在幕后。
白狼寨会客厅内。
洛云霄坐在主位,慢悠悠的擦拭着那柄斩马刀。
秦红袖,柳青禾站在他身后。
乌桓使团四人坐在两旁。
为首的使者是楼班的心腹文官贺鲁。
其余三个人是银甲护卫,也是纳兰云歌的属下。
一个是百夫长巴图鲁,另两个是阿木尔和苏合。
还有两个仆役候着。
会客厅中央摆放着五个红木漆箱子。
“乌桓大皇子特使贺鲁,见过洛将军。”
贺鲁站起身来,朝洛云霄微微躬身施礼,“日前银狼卫统领纳兰云歌大人来过贵寨,不知她是否仍在寨中?”
“纳兰云歌?她确实在我这里做客,有事吗?”
洛云霄漫不经心地回道。
一听纳兰云歌确实在洛云霄手中,贺鲁等四人互相对视一眼。
贺鲁一抬手,两个仆役将五个大箱子打开。
大厅内顿时金光耀眼,箱子里全都是码放整齐的金锭。
“我奉大皇子之命,前来与将军商讨纳兰大人回国事宜。”
贺鲁神色倨傲,语气中带着乌桓贵族的优越感:“此乃黄金一万两,大皇子殿下愿以此厚礼,换回纳兰云歌大人。
纳兰云歌是我们贺兰部公主,也是我们乌桓战神,不应沦落汉地。
若洛将军愿意放人,这些黄金就当做谢礼,而且乌桓愿意与将军划定边界,三年内互不侵犯。”
一万两黄金,足以装备五千人的军队。
洛云霄虽然有些心动,但没有表现出来,云淡风轻道:“贺鲁使者,恐怕你搞错了。”
“哦?不知我错在何处?”
贺鲁疑问道。
“自从阵前与纳兰一战,我二人惺惺相惜,引为知己。
她早已诚心归顺我白狼寨,如今她是我的人。
你们,带不走她。”
洛云霄一字一句道,“她,也不会跟你们走。”
“什么?!”
贺鲁当场石化,巴图鲁等人也目瞪口呆,半张着嘴。
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纳兰云歌是什么人?
洛云霄又是什么出身,他只不过是个出身陈家村的穷军户。
据说今年已经五十岁。
靠着官府施舍才娶了媳妇。
两人之间怎可能会惺惺相惜,引为知己?
这不是扯淡吗?
贺鲁来之前打听过洛云霄的情况,曾设想过他也许会讨价还价,严词拒绝,甚至会直接杀人。
却没想到过会是这种情况。
贺鲁面色一沉,冷冷道:“洛将军莫要胡说!纳兰大人是贺兰部公主、未来的乌桓王妃人选,你又是什么身份?
你不过是个卑贱的汉家军户,也配说她归顺于你?
我不信!口说无凭,我要听纳兰大人亲口说!”
“对,你让纳兰统领出来,我们要听她亲口告诉我们怎么回事!”
巴图鲁站起来吼道。
他是纳兰的忠实部下,也是纳兰的万千拥趸之一。
谁不知道纳兰尚未婚配,也没有恋人,怎么会突然成为别人的女人。
他绝对不信洛云霄的一面之词。
洛云霄收起笑容,眼神微冷:“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让她出来与你们见面,让你们听个明白。
请纳兰出来。”
不多时,纳兰云歌缓缓来到会客厅。
贺鲁等人呼吸一滞。
只见纳兰云歌身穿一袭浅青色襦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发簪。
身姿绰约,少了往日的狠戾,多了几分柔和。
这身衣服,自然是洛云霄提前让苏云裳准备的汉族女子服装。
“统领,属下来接您了!”
巴图鲁见到了失踪数日的纳兰,神情激动。
纳兰云歌没理他,径直走到洛云霄身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侧身坐在他座位的扶手上。
神态虽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是能看出与洛云霄的亲昵不是假的。
贺鲁等四人睁大眼睛,脸色煞白。
浑身的血液这一刻都快凝固了。
这哪像是被胁迫的样子,难道统领真的和洛云霄情投意合?
不可能啊,纳兰统领前几日潜入白狼寨,明明是为了暗杀洛云霄的!
暗杀还杀出感情来了?
完全不合常理啊!
“纳兰,”洛云霄搂着她的腰肢,“告诉他们你的选择。”
“贺鲁大人,请回禀大皇子殿下,我纳兰云歌已经自愿归顺洛云霄。
如今我是他的女人,白狼寨就是我的归宿。”
“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纳兰木然的扫一眼箱子,“这些黄金就留下吧,就当做是我给主人的嫁妆。”
纳兰眼底掠过一丝挣扎,但是语气坚定,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大厅内顿时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