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祺空有宗室名头,却无定天下的格局。
鲜于辅、阎柔屡战屡败,早已被公孙瓒打怕了。
田墨之流更是通敌卖国的奸贼。
整个幽州,有能力诛公孙瓒、安百姓的,只有你了。”
洛云霄看着案上摊开的舆图和名册,胸中涌出一股暖流。
他明白,这不只是结盟,更是卢清越的托付。
【叮!检测到卢清越是可攻略的伴侣人选,初始心动值95。】
【宿主财运+1,魅力+1】
洛云霄心中一喜,望着眼前美若天仙的卢清越,缓缓点头,眼神透出真挚。
果然,卢清越也是老婆的潜在人选。
卢清越托付完,长出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眼底带着一丝疲惫,顺口发了几句牢骚:“说穿了,我这卢氏家主,看着风光,其实就是个给家族打工的高级社畜。
那些族老们,一个个只会端着架子讲规矩,正事半点不干。
出了问题全是我的锅。
外面军阀环伺,个个都盯着卢氏这块肥肉。
我上要稳住宗族人心,下要护着幼弟。
里里外外都要我一个人兜底,全年无休连轴转,连功夫都退步了。
否则跟田墨那一战岂会轻易落败。”
话音刚落,室内空气骤然凝固。
洛云霄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也毫无知觉,双眼凝视卢清越脸庞。
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声音都微微发颤:“你刚才说什么?打工?社畜?兜底?全年无休?”
洛云霄的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
眼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跟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卢清越浑身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过来。
她刚才情绪一放松,莫名其妙顺嘴就把在心底藏了二十年的词语说了出来。
她握着茶杯的手瞬间收紧,身体下意识地往椅背靠了靠。
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警惕与戒备。
声音忽然冷了几分:“洛将军听错了。
我说的是,我身为卢氏家主,理应为家族分担,日夜操劳,不敢懈怠。”
可她这话,说得毫无底气,眼神有些飘忽。
洛云霄看着她紧绷的样子,赶紧放下茶杯。
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语气放得极缓,生怕吓到她。
却又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激动。
试探着身体向前,低声补了一句:“你没说错,是社畜。
还有996是福报,007是常态。
职场PUA,内卷,情绪价值,站着把钱挣了,对不对?”
轰的一声,洛云霄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卢清越耳边炸开。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握着剑柄的手都在抖,眼睛死死盯着洛云霄,眼眶瞬间红了。
一半是紧张,一半是不敢置信的狂喜,连声音都在打颤:“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词?你从哪里听来的?”
“因为这些词,我只在一个地方听过。”
洛云霄缓缓站起身。
眼底的激动丝毫不亚于她,“我们的来处,21世纪的华夏。”
卢清越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穿越到这个乱世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女孩长到而立之年。
顶着卢植嫡女的名头,学着这个时代的礼仪、学问、武道、权谋。
逼着自己从社畜,变成能挥剑斩贼、能制衡宗族、能在乱世里撑起一个顶级门阀的当家主母。
二十年中,她把“现代”、“穿越”这些词死死埋在心底。
连梦话都不敢说一句,怕被人当成妖怪烧死,怕被人当成疯子。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单身一辈子,孤独地撑到死。
可现在。
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出了那些她藏了二十年,连梦里都不敢说的词。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卢清越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她死死咬着下唇,下意识地唱出刻在 DNA里的旋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
洛云霄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发热,几乎是脱口而出:“吼,哈!
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卢清越的眼睛瞬间亮了,忘情地接着清唱。
“吼,哈!
在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
洛云霄向卢清越伸出手。
“但爱心,找不到比你更好!”
这首83版射雕的主题曲,是他们穿越前共同的时代烙印。
两人互相凝视了三秒。
异口同声说出两个字:“老乡!”
卢清越捂着脸。
压抑了二十年的情绪破堤而出。
洛云霄快步上前,握着卢清越的双手,百感交集。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也带着哽咽。
带着终于找到同类的释然:“我终于找到老乡了,终于不用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当孤魂野鬼了。”
好半晌,卢清越才平复了情绪,擦干净眼泪,破涕为笑。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戒备,此刻尽数化作了全然的亲近与信任。
在这个陌生的乱世,眼前这个人,是她唯一的同乡。
唯一能懂她所有不易的亲人。
卢清越拉着洛云霄的手,像个终于找到组织的小姑娘。
把自己二十年来的心里话,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我穿越前就是个天天996的大龄剩女。
在互联网公司做项目总监,天天给老板背锅,给团队兜底。
上要哄着投资人股东,下要带着新人干活,里里外外都靠我一个人。
那时候家里天天催婚,说我三十岁了还不嫁人,都熬成老姑娘了,烦都烦死了。”
“没想到穿越了,还是逃不开这个命!
虽然是卢家嫡女,但是我爹没两年就死了,留下个烂摊子。
还有个几岁的弟弟要养。
为了守住家业,抚养弟弟,硬生生又熬成了别人嘴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白天要装成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当家女主,撑着卢氏门面。
晚上一个人在这屋子里,对着满架古籍顾影自怜,一肚子的委屈没人诉说。”
她看着洛云霄,眼角噙着泪光,满是释然与庆幸:“我撑了二十年,幸好今天遇到你,帮助卢家度过了危机。”
洛云霄笑了笑:“那我比你强点。
我穿越前是特种兵。
穿越后,成了幽州边境一个五十岁的老光棍军户。
还要带着官府发的三个媳妇,发配到辅兵营当炮灰。
要不是我武力值超群,早就死几回了。”
卢清越噗嗤一声笑出声:“那你比我还惨。”
“所以咱俩是难兄难弟。”
“是难姐难弟。”
卢清越纠正道。
她有些好奇的追问:“你说你有五十岁了,那怎么看着跟我差不多大?”
卢清越怎么看洛云霄,都像是三十出头的青壮年。
绝对没有五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