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源信一脸懵逼的时候,江若汐、观水玉的幽州水师,从广宁港杀出,堵住了前路。
“将军,前方发现幽州水师拦住我们的战船!”
“将军,不好了,海中发现鲛人族在凿我们的船底,已经凿沉两艘主力战船!”
不断有坏消息报告源信,一时间弄得他一个头两边大。
“不好,我们八成是中了埋伏,现在海阳县城里的暗桩,都被拔掉了!”
源信中域明白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沧月的黑鳞鲛人,在水下疯狂凿船,东瀛战船一艘接一艘地进水沉没。
燎原雷火炮一轮齐射,东瀛的主力战船舰队被炸得四分五裂。
海面上一片火海。
不到两个时辰,东瀛水军五千精锐、数十艘战船,全军覆没。
主将源信被幽州水军活捉。
当源信被江若汐五花大绑押到洛云霄面前时。
他还一脸不服,用蹩脚的汉话叫嚣:“你们……你们耍诈!
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
洛云霄看了他一眼,用刀鞘拍拍他的鞋拔子脸:“堂堂正正?你们偷袭海阳的时候,堂堂正正了吗?
押下去,游街三日,在菜市口斩首示众!”
处死源信之后,洛云霄从姜澜的绣衣死士口中,得知柳晟躲在燕山深处的宗族别院。
但山高林密,位置难以确定。
为了对付柳晟藏在山里的郡兵。
洛云霄当即点齐五百白狼亲卫、张绣的两千人,千黛薰的影杀卫,亲自带队进山抓捕柳晟。
他料定柳晟会仗着卢氏身份负隅顽抗,提前兵分三路。
一路封锁山路,断其退路,一路正面牵制郡兵,他亲率精锐直闯内院。
洛云霄展开斥候直觉,方圆五百丈的高手气息都能感应到。
深山老林里,只要捕捉到高手扎堆的气息,就能锁定柳晟的方位。
他很快锁定了山中一处位置。
于是带人赶到布防。
经过一番械斗,柳晟的郡兵根本不是白狼亲卫的对手,两个时辰便被击溃。
白狼营将柳晟的别院团团围住。
洛云霄破门而入,亲手制住柳晟。
此时,洛云霄手中有亲卫从他别院内搜出的通敌密信、与东瀛人的往来记录、撤兵手令。
卢清越曾提到过柳晟。
他出身河东柳氏,母为范阳卢氏三房嫡女,是卢清越的姑表兄。
年长卢清越五岁。
年少时二人同入卢氏家学,柳晟虽有才名却心胸狭隘,始终嫉妒卢清越长房嫡女的身份。
更恨她天赋远超自己,成年后借卢氏门楣入仕,辗转坐上辽西太守之位。
他早年间便投了袁术,靠袁术暗中输送的钱粮军械坐稳辽西,又借范阳卢氏的名头,在幽州士族间左右逢源。
海阳破城前,他受袁术密令,故意调走辽西郡兵,给东瀛船队让开海防缺口,甚至暗中传递海阳布防图,破城后又躲进燕山。
给东瀛人指认不愿归降的汉人士族居所,手上沾了不少海阳百姓的血。
柳晟被白狼亲卫押到洛云霄面前时,依旧嘴硬:“我是范阳卢氏子弟,是清越的表兄!
你杀了我,便是与整个范阳卢氏为敌,与幽州顶级士族为敌!”
洛云霄只淡淡扫他一眼,蹲下身,平视柳晟的眼睛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吗?”
柳晟一愣。
“因为你还有用。我要让你亲眼看看,范阳卢氏会不会保你。
让你亲眼看看,那些和你暗通款曲的人,会如何被我一个个揪出来。”
柳晟的脸色瞬间惨白。
洛云霄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对亲兵道:“锁入囚车,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好过。”
身边纳兰云歌蹙眉:“此人通敌卖国,罪证确凿,当场斩首即可,何必带回蓟城,给清越添难处?”
洛云霄指尖叩着案几,语气平静:“他是范阳卢氏旁支,我若是当场杀了,幽州士族便会抱团,说我借题发挥,打压世家,给他们煽动民怨留了口实。
他又是清越表兄,这事关范阳卢氏的脸面,事关卢家在幽州士族间的威信。
她亲手处置叛族通敌的亲人,才能让天下人看清,她站的是百姓,是幽州,不是宗族私利。
他背后还有幽州士族的影子,带回蓟城,挖出所有暗通款曲的人,比一刀杀了更有用。”
纳兰点点头,暗叹自家夫君的脑子就是好使。
柳青禾在心里默默学习洛云霄的处事之道。
洛云霄返回蓟城之前,叫来臧霸,议定沿海布防。
以海阳为核心,让臧霸水师负责渤海湾南线(从黄河入海口至海阳海域)驻防,重点布防西滩、东港两大隘口,拦截东瀛后续可能的来犯船队。
臧霸领命,立刻前去实施。
洛云霄又想到陈默作为寒门出身的新县令。
既无世家支撑,又因推行新政得罪残余势力,处境危险。
当即从千黛薰的影杀卫中,挑选15名精锐,组建绣衣死士,归陈默直接调遣。
分两班值守,一班暗中保护陈默及其家眷。
另一班与张玄的太平营一起巡查县衙、粮仓等要害之地,严防刺杀、纵火、投毒。
张玄的太平营多为黄巾残部和流民,战力参差不齐。
于是洛云霄将《戍边诀》亲手传授给张玄,此诀能激发士兵悍勇之气,有助于城防作战。
张玄练了两天后,发觉自身修为隐隐有突破内劲境后期的趋势。
对洛云霄感激涕零:“将军对张玄恩同再造,不但封我为县尉,更传授我如此高深的功法,属下无以为报。”
“后面两日我亲自跟你一起练兵,先练基础体能与队列。
再练近战搏杀和弓弩技巧,再演练抗登陆、守要塞、如何清剿残敌。
一定要配合水军,守好沿海防线。
另外,苍月的鲛人族也归你调遣,明日我带你去见她。”
“是,将军!”
三日练兵后,太平营士气大振,战力显著提升,张玄更是对洛云霄彻底信服。
所有部署完毕,洛云霄留下张玄守海阳、陈默掌民政、臧霸防沿海。
自己带着亲卫及纳兰、萨仁、柳青禾、江若汐等人,押着柳晟,乘坐三层楼船,从水路沿滦河逆流而上,返回蓟城。
幽州水师的五十艘战船留在海阳十艘,其余的先行一步返回蓟城。
队伍刚出海阳地界,就有沿途村落的百姓扶老携幼等在路边,手里捧着鸡蛋、糙米饭、热水送别洛云霄乘坐的大船。
甚至有老人把家里仅有的腊肉塞给亲卫,喊着“洛将军一路顺风,要不是洛将军,我们全家都死在东瀛人手里了”。
船队走到哪里,百姓就跪到哪里,没有官府组织,全是自发而来。
之前被洛云霄救下的海阳大渔村幸存者,撑着渔船沿滦河跟着,船头上挂着“洛将军再生父母”的木牌,一路喊着“谢洛将军护我家园。”
弄得洛云霄很感动,站在船头朝百姓们挥手:“回去吧,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需求就去找陈县令!”
直到楼船离开大渔村地界,洛云霄才返回船舱。
他来到萨仁房间,贴心的为她按揉小腿,肩膀。
“这十几天带着医疗队东奔西走,累不累,旧伤有没有发作?”
萨仁靠在床头,看着洛云霄低头给她揉腿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他的手很大,却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她忽然想起在孤岛上,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最后喊的那句云霄哥哥。
现在他就在自己眼前,认认真真给她揉腿,她反而不敢看他了。
“还好,我真的不累。”
萨仁小声说,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将军还是去陪纳兰姐姐吧……”
“怎么,我疼自己媳妇不是应该的吗?
以后你是我重点关照的对象,争取一年内,把你的实力提升到宗师级别。”
萨仁闻言,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将军,整个大周也只有四位宗师,我一个草原祭司,已经是内劲境中期巅峰。
一年内想达到宗师境界是不太可能的。”
“我说有可能,就是有可能。
你越强我越有安全感。
我不想再次体会失去你的感觉。”
洛云霄温柔握着萨仁双手,语气真诚凝望着她。
萨仁只是洛云霄众多夫人中的一位。
但洛云霄都深爱着她们,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萨仁慢慢收住笑容,怔怔地看着他。
失去的感觉……她也有。
在孤岛上,她看到他中咒倒地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都停了。
她没敢告诉任何人。
她环抱洛云霄的腰,将脸颊靠在他胸膛,闻嗅着自己男人身上的味道。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你也不能经常跟我黏在一起啊,云歌、卢家主、若汐姐,苏姐姐会说我不懂事的。”
“放心,有我在,她们会让着你的。”
柳青禾发现洛云霄最近跟萨仁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心里有点吃味。
她咬了咬唇,转身去找千黛薰。
“阿熏姐,我想学咒术。”
千黛薰正在打磨手里剑,抬眼看她:“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想多学点本事。”
柳青禾顿了顿,“替你们分担。”
千黛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可以是可以,不过要交学费,一百两一门。”
柳青禾摸摸钱袋,有点心疼,但还是咬牙:“我学。”
千黛薰先教她的是潜行隐身之术。
这是一门对自身气息,身法要求极高的技术。
天赋高的也要一年才能入门。
柳青禾是个谦虚好学的女孩,为了在以后的战斗中增加进攻手段,为了替萨萨仁,千黛薰分担压力。
也为了获得洛云霄更多的关注,再难也要学。
第一晚,夜里子时,夜色深沉。
洛云霄和萨仁刚刚结束合修睡下。
这晚是纳兰云歌守夜,她刚巡逻完一圈,准备与千黛薰换班。
船行至滦河中游峡谷段时,两岸山高林密,水流湍急。
突然数支火箭破空而来,钉入主船桅杆、窗户。
紧接着六名黑衣人借着夜色,踩着水面飞身跳上主船。
其中有三名吐蕃番僧,一身黑袍,手结大手印,内劲充沛,每出一掌都有摧金断玉的力道。
与在甲板上值夜的护卫打了起来。
不过片刻,就打伤三个内劲境初期的护卫。
三名青城弟子,手持利剑,冲进船舱寻找洛云霄。
六人分工明确,三人缠住甲板护卫,三人直扑洛云霄的船舱。
剑气凌厉凶悍,出手便是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