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布只好点头答应。
“快点打扫战场,迎接后续的鞑子!”
众人将鞑子身上的粮食,银钱搜刮干净。
将战马牵到掩体后方,等待下一波鞑子。
刚才洛云霄已经朝天空射出响箭,最多两刻钟就会有人来查看。
“你,你们到底是谁?”
扎布躺在地上还剩下一口气。
嘴角留着血沫子,双眼涣散望着洛云霄露出的双眼。
“爷爷是西域马匪。”
果然。
随后的两个时辰里,先后来了三波鞑子,一共十八人。
每次鞑子赶到乱石坡,看到同伴的尸体远远躺在地上,还有活口朝他们招手,
他们就会奋不顾身前来查看。
都被洛云霄以同样的战术歼灭。
先来一波远程弓箭射杀几人,再用燃烧弹堵住前后两端。
接着几颗燎原雷炸伤鞑子,最后全体出动收割人头。
再留一个活口作为诱饵。
节奏很稳。
最后一波鞑子是百夫长速该率领的小队。
这支小队实力最强。
速该是武师境后期,只差半步就到内劲境。
其中两个什长也是武师中期的高手。
当速该赶到乱石坡的时候,二十四个斥候已经横七竖八躺在前方五十丈远的地方,
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埋伏。
他让手下减速慢行。
警惕地打量四周地形,注意到这里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这时死人堆里有一个人朝他们招手。
速该一惊,示意手下一起缓缓接近那名幸存的斥候。
洛云霄远远望见这一队鞑子。
这只小队有两个身穿乌黑熟铁甲的什长。
还有一个身穿镔铁甲的百夫长。
熟铁甲与镔铁甲从外观上很好分辨。
前者整体以暗灰色为主,没有装饰性花纹。
而镔铁甲采用乌兹钢工艺,铠甲表面有螺旋花纹。
显得更为精致华丽,在阳光照耀下呈现金属光泽。
于是洛云霄弯弓搭上一支破甲箭,锁定了身穿镔铁甲的速该。
嗡!
弓弦震动,箭矢如流星赶月划破空气。
速该耳朵微微一动,下一秒竟徒手将箭矢接住。
洛云霄暗赞一声,一股血勇之气被激发出来。
这是高手。
身手不次于自己!
“胆小鬼,有种光明正大的决斗,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速该大声怒吼,将破甲箭折断。
洛云霄不理他,将最后一颗燎原雷引燃后扔向他们。
速该没见过燎原雷。
虽然很警惕,不过他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陶瓶。
轰隆!
燎原雷在马蹄边炸开,黑色硝烟裹着碎石子四处飞溅。
热浪烫得速该脸皮发麻!他只觉胸口像被重锤砸中,气血翻涌,胯下战马悲鸣一声瘫倒,将他狠狠甩在地上。
镔铁甲与乱石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脆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不过镔铁甲的防御确实不错,抵挡了不少爆炸伤害。
他这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陶瓶,而是杀人利器!
秦红袖,李二狗等人在一波箭雨射击后,将最后的燎原雷,燃烧弹投向鞑子。
炸死炸伤四人。
速该不愧是高手。
受轻伤的情况下,躲过了大部分箭矢。
有几支羽箭射在他胸前,都被镔铁甲挡了下来。
突然洛云霄如猎豹般从乱石堆冲出,手握弯刀从速该头顶斩落!
速该仓促格挡。
金铁交鸣声响起,速该手臂发麻,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洛云霄继续冲击,手起刀落将另一名鞑子斩杀。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速该惊怒交集。
“乌桓狗,也配知道爷爷的名号!”
话音未落,继续策马攻来。
刀锋附着真气震开速该防御,砍向其脖颈。
速该大吼一声双手紧握刀锋,竟不顾双手被刀锋割得鲜血淋漓,死死攥住弯刀柄!
他浑身肌肉暴涨,武师后期的蛮力轰然爆发,猛地向后一拽,洛云霄的马镫被拽断,整个人重心失衡,从马背上狠狠摔在碎石堆上。
后背硌得生疼,内劲都乱了一瞬!
这鞑子好大的力气,竟然想以伤换伤!
速该双手被刀锋划破,鲜血直流,如野兽般疯狂朝洛云霄扑来。
左手成爪抓向洛云霄脖颈,右手弯刀劈向他面门!这是乌桓草原勇士的锁喉斩,
洛云霄就地翻滚躲过刀锋,却被他一刀砸中肩头,虽然有明光铠护身,依旧火辣辣的疼!
下一刻洛云霄右手一扬,一枚飞刀带着尖利的破空声飞向速该面门。
速该反应力爆表,千钧一发之际侧头避开,可仍被划伤脸颊。
洛云霄不给他反应时间,双手连发三枚飞刀。
一枚刺进速该格挡的手臂,两枚穿透镔铁甲刺进胸口。
飞刀被铠甲卸去一些力道,入肉不深。
速该身形摇晃,吐出一口血,仍有一战之力。
洛云霄一个箭步冲上去,拳脚如狂风骤雨倾泻在速该身上。
内劲境初期的洛云霄每一击皆有开碑裂石之力。
浑厚的拳劲透过镔铁甲,将速该的五脏六腑震得粉碎!
速该不住地呕血,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身体如面条一般瘫倒,再也无法起来。
临死前,速该一双鹰目死死盯着洛云霄,低声道:“该死的汉人,不要得意,骨巫会给我复仇...”
话没说完就气绝身亡。
最后这波鞑子五个已经死亡,只留下一个半死的活口。
“这鞑子百夫长好生厉害,论实力,与我不相上下。”
“你从马上摔下来没事吧?”
秦红袖打量洛云霄身上,一脸关切。
“没事,打扫战场,把能用的都带上!”
周憨牛三人开始搜刮战利品。
刚才状况激烈,有八匹马被炸死,两匹重伤无法带走。
不过这一波收获依然可观。
获得口粮二百斤,肉干八十斤。
乌桓制式弯刀二十五把,纹银三十两。
角弓二十七张。
其余三张弓被炸毁。
熟铁甲四套,镔铁甲一套。
马奶酒十五壶。
洛云霄打开一壶尝了尝。
酸酸甜甜,酒香浓郁,混合一股奶香。
竟然意外的好喝!
洛云霄让人割取死去战马的肉,带回去继续做成腌肉。
真正的西域马匪每次抢劫商队,杀人越货后,没有割取首级的习惯。
他们会割掉尸体左耳作为战利品。
并在尸体胸前刻上西域狼头标识。
再将死去护卫的兵器折断,断口插在地上炫耀战果。
所以这次三十个鞑子的首级不能带回大营。
只需带走百夫长和什长的腰牌,一样可以折算军功。
洛云霄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次的军功隐瞒不上报。
因为涉及到嫁祸乌桓宇文部的事。
一旦上报军功,上面定会追问为何不割取首级。
他还不想让柳河堡大营知道这件事。
万一营中有人通敌呢?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乌桓联军的首要通缉目标了?
洛云霄做完这一切,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鞑子活口。
将秦红袖拉到一旁嘀咕道:“你之前不是说乌桓联军五部不和吗,咱们能不能趁机利用一下,把水搅得更浑。”
“怎么,嫁祸西域马匪不过瘾,还想让乌桓五部狗咬狗一嘴毛?”
“不愧是我夫人。”
“乌桓五部表面上奉蹋顿单于为主帅,但私下里确实不合。
贺兰部是蹋顿的主力部队,向来瞧不上靠通商起家的宇文部。
数年前,宇文部头领宇文化及垄断辽西马市,贺兰部的人抢马不成,反被宇文商队护卫杀了不少人。
二者自此结下仇怨。”
“咱们就用宇文部与贺兰部的矛盾做做文章,陪我演一场戏。
假装与我吵架。”
洛云霄一脸坏笑,对秦红袖眨了眨眼。
秦红袖悄悄从怀里拿出一枚马纹铜符,塞进洛云霄手里:“宇文部的士兵都有马纹铜符,要嫁祸就要像一点。”
她顺势推了一把洛云霄,生气道:“你们西域马匪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居然敢开口要一千两银子,之前说好的是五百两!”
“这些贺兰部的斥候很难对付,远远不止这个价钱!
既然你做不了主,我去找宇文化及要账!”
洛云霄语气不善道。
他大摇大摆的来到鞑子活口身前,用那枚铜符拍拍他的脸:“乌桓狗,没死透吧?”
那鞑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咳出几口血,大口喘气。
“碰到我们西域马匪算你们倒霉!
告诉你们千夫长,想报仇我们随时奉陪!”
说罢将铜符扔在地上。
“你们竟然是宇文部的人?蹋顿大人对你们许以重利,为什么要勾结西域人背叛我们?
就不怕我们贺兰部踏平你们宇文部?!”
鞑子望着蒙着面的秦红袖,刚才他听到她与洛云霄的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