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霸天大骇,举斧格挡。
洛云霄一刀劈在斧柄上,火星四溅。
南霸天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瞪着洛云霄,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是……”
“南寨主,你这回可踢到铁板了。”
殷素心在一旁居高临下望着南霸天,一脸幸灾乐祸。
“殷素心?你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飞云寨和恶人谷在药王山地界各有辖区,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南霸天知道殷素心是宗师境高手,也是远近闻名的疯批美人,更不会去招惹。
他见殷素心没有出手的意思,稍稍定了定神。
“敢伤我的人,你已有取死之道。”
洛云霄周身罡气外放,南霸天的手下也不是傻子,知道对面是硬茬子,纷纷后退。
“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何必搞得你死我活?”
南霸天咧着嘴一脸憨笑。
“刚才是谁说,要她们压寨夫人的?”
洛云霄缓缓走近南霸天,蓄势待发。
南霸天仍保持微笑,手中已经多了两枚黑色圆球,猛地向后弹射,将两枚圆球扔在地上。
两团浓烟在洛云霄前方一丈处升起,殷素心提醒道:“屏住呼吸,这是曼荼罗毒烟。”
姜澜等人捂住口鼻迅速后撤。
洛云霄有毒抗属性,不退反进。
斥候直觉锁定南霸天,一个箭步冲进烟雾,朝对面劈出一刀。
南霸天做梦也没想到洛云霄竟然不怕毒烟,冷不防胸前被一道刀罡砍中,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第二刀劈下,南霸天拼尽全力抵挡,不出五个回合,被削掉一条手臂。
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洛云霄第三刀追上去,手起刀落,南霸天硕大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地面。
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那壮硕的身子由于惯性,又跑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敢动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洛云霄收刀而立。
山匪们见寨主死了,吓得跪地求饶。
洛云霄没有杀他们,只是冷冷地说:“有多远滚多远。”
山匪们连滚带爬做鸟兽散,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
洛云霄收刀,转身看向千黛薰和姜澜。
殷素心飘然落下,来到洛云霄身后。
姜澜、卢紫嫣警惕的望着她,挡在洛云霄身前。
“这位是恶人谷大庄主殷素心,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洛云霄对众人介绍。
姜澜、卢紫嫣这才放下心来。
千黛薰扑向洛云霄,一头埋进他怀里,声音沙哑:“主人……你……你还活着……我们找了你一个多月,青禾每天晚上都哭。”
洛云霄搂着她,拍着她的背:“我没事。
你们辛苦了。”
姜澜作为贴身护卫,并没有扑过来,只是握着洛云霄的佩刀站在一旁听候差遣。
一脸欣喜的望着洛云霄。
但她眼眶泛红,鼻头发酸。
洛云霄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佩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姜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姜澜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没事,主公平安就好。”
卢紫嫣走过来,对洛云霄抱拳:“鹿鸣台外勤卢紫嫣,见过洛将军。
奉家主之命,前来接应将军。”
洛云霄看着她,点了点头:“辛苦卢姑娘了,清越让你们来的?”
卢紫嫣点头:“是。家主查到药王山腹地有一个恶人谷,掳掠了不少百姓到谷中做矿工、苦役。
她怀疑将军被困在谷里,命我带人前来查探。
没想到刚进山,就遇到了刚才那伙山匪。”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我们在这里找了一个月,姜统领和千黛薰姑娘都快疯了。”
洛云霄看向千黛薰和姜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到她们面前,把两人一起揽进怀里。
千黛薰埋头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姜澜咬着唇,耳根泛红,肩膀微微颤抖,但并没有推开他。
殷素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有一丝羡慕,也有一丝释然。
她走过去,对千黛薰和姜澜微微点头:“你们将军在我那里住了两个月,没受什么委屈。
你们两个都是洛将军的夫人?”
洛云霄指着姜澜解释:“这位是姜澜,我的贴身护卫。”
“艳福不浅啊,你身边的人个顶个的美貌,真是羡煞旁人。”
殷素心似笑非笑,打趣道。
其实心里早就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千黛薰抬起头,看着殷素心,眼神复杂。
她听说过武林盟主,宗师境初期,江湖上最传奇的女人之一。
“多谢殷谷主救命之恩。”
千黛薰哑着嗓子说。
殷素心摆了摆手:“不用谢,他也帮了我不少。”
“对了,上次曹彰围攻白马城,是谁冒充我吓退曹军的?”
洛云霄目光灼灼望着千黛薰。
“是纳兰云歌,当时曹彰在城下疯狂叫嚣,青禾想起你留下的千幻面具。
只有纳兰的身形、修为与你相仿,就让她戴上面具,变成你的样子,镇住了曹彰。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洛云霄恍然,抚掌大笑:“原来如此,害我瞎担心一场。
走吧,回白马城。”
姜澜朝天空放出鸣镝箭,通知山中两外两支搜寻队,留下两人作为接应。
洛云霄带众人先行一步回城。
.
曹彰的十万大军,驻扎在白马城东南十五里外的平原地带。
营地连绵十数里,旌旗蔽日,帐幕如云。
黑色洪流将这片原本荒芜的原野,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军事要塞。
寨墙高筑,壕沟深挖,鹿角拒马密密麻麻。
巡逻的骑兵日夜不停地绕着营地奔驰,尘土飞扬。
在营地最高的瞭望塔上,能隐约看见白马城的轮廓,灰蒙蒙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中军大帐里,曹彰坐在主位上,手托下巴,摩挲着虎符。
十天前,他率军围攻白马城,原以为只要确认洛云霄不在城内,就下令攻城。
谁知洛云霄却威风凛凛的出现在城头。
还差点一箭将自己射杀。
他撤兵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以洛云霄杀伐果断的性格,为什么不率军追击?
他洛云霄哪一次不是乘胜追击,打得对手喘不过气来?
这次却缩在城里不出来,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曹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响:“军师,你说白马城里的洛云霄,到底是真是假?”
贾诩坐在下首,一身青色长袍,眼神深邃,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他是曹莽麾下最阴险的谋士,以毒计闻名,人称“毒士”。
他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眯起眼睛,良久才开口:“殿下,您还记得五曜使吗?”
曹彰一愣:“五曜使?”
“数月前,曹公派五曜使去蓟城刺杀洛云霄,结果全军覆没。”
贾诩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五曜使中有一个幻曜使,擅长易容术,他有一件宝物,叫千幻面具。
戴上之后,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连声音、气质都能模仿得七八分。
那面具,如今就在洛云霄手中。”
曹彰的眼睛亮了:“军师的意思是,城里的洛云霄是假的?是有人用千幻面具假扮的?”
贾诩点头:“极有可能。
洛云霄坠崖失踪已经近两个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的部下为了稳定军心,找人假扮他,是很自然的事。”
曹彰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那假扮他的人会是谁?
幽州军中,谁有那样的武道修为,能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