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清越已经与我达成结盟,明日咱们一起敲定讨贼檄文细节。”
洛云霄认真起来。
开始兴致勃勃地与三女述说与卢清越会谈的内容,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提到卢清越会给白狼寨提供三万石粮草,十万钱军饷。
还有大量铁矿,硫磺,硝石,扩充火器工坊。
言语间洛云霄腰杆挺得笔直,底气十足,有一种老子傍上富婆的感觉。
只是隐去了卢清越是穿越者的事。
这事跟谁也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徒增烦恼。
二人私定终身的事也没说,他觉得为时尚早。
江若汐听得很认真。
她心思细腻,看出了一些端倪。
洛云霄提到卢清越时,喜上眉梢,似乎二人不止结盟这么简单。
随口问道:“看洛郎的样子,恐怕不止与卢家结盟这一件喜事吧。
是不是...顺便抱得美人归了?”
江若汐稍稍凑近洛云霄身前,一双美目凝视着他的眼睛。
看得洛云霄有些难为情。
纳兰云歌托着下巴,也似笑非笑望着他,想知道结果。
柳青禾也一脸八卦的望着他。
洛云霄见三女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挠挠头尴尬一笑:“我早就说过,这结盟和相亲其实是一回事。
不过要等咱们打败公孙瓒,我坐稳幽州之主以后,再宣布这件事。
现在还为时尚早。”
三女心中了然,微微点头。
“虽然此行有些许波折,不过好歹与卢家结盟,了却一桩心愿。
洛郎果真是个人物,我眼光不差。”
洛云霄握住江若汐,云歌,青禾的手:“你们都是我的宝贝,哪个都不差。
继续刚才的话题,今晚若汐先来。
你修为最弱,需要重点关照。”
江若汐脸颊蓦地泛起红晕:“这里可是卢家,不是白狼寨,你可别乱来。”
“我心里有数。”
纳兰云歌和柳青禾各自回房,洛云霄与江若汐开始合修...
翌日,卢氏正堂。
卢清越,洛云霄,江若汐等人都在。
卢冬来报,已经查清卢氏的内鬼。
是三长老卢宏和他正妻王氏,将卢氏庄园布防图泄露给田墨,想借着田墨的手除掉卢清越。
田墨敢带着五百死士闯卢府,除了公孙瓒在背后撑腰。
还有卢宏夫妇暗中通风报信,给田墨开了庄园的侧门。
这才让田墨带人大摇大摆进入内院。
卢清越查清之后,让人将卢宏夫妇叫来。
当众罢免卢宏族老的身份,和王氏一起开除族籍,送官押入大牢。
并没收卢宏家族所有名下产业。
同时昭告族人。
再有勾结外敌对卢氏不利者,卢宏便是前车之鉴。
当日下午,卢清越清洛云霄,江若汐,纳兰云歌来到藏书阁将檄文定稿。
最终由卢清越执笔撰写。
檄文发布当日。
涿郡周边郡县率先响应。
刘虞旧部鲜于辅、阎柔第一时间遣使来投。
愿率三万部众听候调遣。
代郡、上谷郡等边地郡县,因常年受乌桓劫掠,早已不满公孙瓒的不作为,纷纷举兵响应。
卢清越坐镇涿郡,亲自对接各路来投的将领、士族。
以卢氏百年声望背书,打消众人对洛云霄草根出身的顾虑。
同时为联军定下规矩。
粮饷由卢氏、白狼寨统一统筹,军令由洛云霄统一调度,互不掣肘。
檄文发布两日后。
幽州十二郡的响应文书便雪片般飞入卢府。
最先抵达的,是刘虞旧部的核心班底鲜于辅、鲜于通、阎柔三人。
带着五百亲兵,星夜从代郡赶来,此刻正端坐于厅中两侧。
此时主位上的卢清越一身素色劲装,长发高束。
褪去了闺阁女子的柔婉。
只剩卢氏家主的沉稳庄重。
她身侧,洛云霄端坐如山,自带一股沙场磨砺出的肃杀感。
厅内的气氛,从一开始便带着针锋相对的冷意。
鲜于辅一身铠甲未卸,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洛云霄。
从进门看到洛云霄起,便冷着一张脸。
土垠城一战后,他对洛云霄有了阴影。
三战三败,那日晚上又被洛云霄抢了两千石粮草。
害得他战报都没脸写。
自此他对洛云霄是又恨又怕。
当得知洛云霄生擒刘虞后,刘虞竟然将半枚虎符托付于他。
他虽然不愿相信。
但此时卢氏家主为他作保,他也不得不认。
倒是他身旁的兄长鲜于通,还有身侧的阎柔,神色稍缓。
对着主位上的卢清越微微颔首,带着显而易见的敬重。
“卢家主。”
率先开口的是鲜于辅,声音沙哑厚重,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洛云霄。
“我等三人,带着三万部众,响应您的檄文,前来听候调遣。
为刘州牧报仇,诛公孙瓒这奸贼,我鲜于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话锋陡然一转。
看向洛云霄的眼神里迸出刺骨的寒意:“但有一事,我必须当着卢家主的面,问个清楚!
洛云霄,落雁坡一役,我三弟鲜于银,死在你的刀下,这事,你认不认!”
鲜于辅认为,两军阵前自己败就败了。
但是杀弟之仇得有个说法吧。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死寂。
鲜于通眉头紧锁,想开口劝阻,却被鲜于辅一个眼神制止。
阎柔叹了口气,看向主位的卢清越,没有插话。
这是鲜于辅心里的死结。
也是刘虞旧部对洛云霄最大的芥蒂,必须由洛云霄自己解开。
卢清越从容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没有开口。
她相信洛云霄能处理好。
也必须让洛云霄亲自化解这段恩怨,才能真正收服这些刘虞旧部。
洛云霄迎着鲜于辅吃人的目光。
缓缓站起身,语气坦荡郑重:“认。
落雁坡一役,鲜于银将军,确实死在我手中。”
“你!”
鲜于辅猛地起身,手按在了腰间佩剑上。
厅外的亲兵瞬间围了上来,刀兵出鞘的脆响接连不断。
纳兰云歌,柳青禾,贺平等人也上前一步,挡在洛云霄身前。
“鲜于将军稍安勿躁。”
洛云霄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语气依旧平稳。
“当时的情况,将军比谁都清楚。
我那时还是公孙瓒麾下的一名都尉,受他军令所迫。
更被他以数千白狼寨父老的性命要挟。
我若不通过落雁坡,公孙瓒不会放过白狼寨的老弱妇孺。”
“两军对垒各为其主,刀枪无眼,生死有命。
我与鲜于银将军无冤无仇,阵前交手,皆是军令使然,绝非私仇。”
当日在落雁坡前,鲜于银痛骂纳兰铁山和洛云霄。
鲜于银兵败后,纳兰铁山亲自将其斩首。
不过事过境迁,此一时彼一时,洛云霄为了不加深矛盾,自己扛下这个事,不在节外生枝。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鲜于辅,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但我洛云霄,也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公孙瓒杀刘州牧,屠百姓,卸磨杀驴。
我与他在庆功宴上决裂。
他转头就在落雁坡外设伏,想连我和赵破虏将军一并斩尽杀绝。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与公孙瓒彻底决裂,势不两立。”
鲜于辅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动,眼底的怒意,多了几分迟疑。
他自然知道落雁坡后续的变故,知道公孙瓒确实设了伏兵。
只是杀弟之仇,不共戴天,他始终无法释怀。
洛云霄往前一步,给出了最郑重的承诺:“鲜于将军,我知道杀弟之仇,是你的心结。
今日我洛云霄在此立誓,待讨贼联军合围蓟县,攻破城门之日。
我不碰公孙瓒分毫,将他生擒活捉,留给鲜于将军亲自处决。
以告慰鲜于银将军的在天之灵。
如何?”
这句话一出,满室皆惊。
公孙瓒当然是此战的首恶。
生擒他,是一桩泼天的军功。
洛云霄竟愿意拱手让给鲜于辅。
这份胸襟与坦荡,瞬间让厅内所有刘虞旧部亲兵,收起了敌意。
鲜于辅浑身一震,看着洛云霄坦荡的眼神,愣了许久。
按着剑柄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他沉默半晌,脸色变了几变,猛地抬头。
看向主位上的卢清越,又看向洛云霄,沉声开口:“好!大丈夫一言九鼎!”
“卢家主是我等的恩主,她全力推举你,我鲜于辅本就不该因私仇废了公义。
既然你有此承诺,又有与公孙瓒决裂的决心,我鲜于辅,没什么好说的!”
他大手一挥,单膝跪地,对着洛云霄抱拳行礼,声如洪钟:“末将鲜于辅,愿率麾下一万五千部众,听从洛将军调遣。
共诛公孙瓒,还幽州一个朗朗乾坤!”
“末将鲜于通,愿率八千部众,听从洛将军调遣!”
“末将阎柔,愿率七千骑兵,听从洛将军调遣!”
鲜于通与阎柔,也纷纷起身单膝跪地,朗声表态。
刘虞旧部的三万精锐。
至此。
彻底归心。
卢清越见状,眼底漾出一抹笑意,缓缓起身,抬手示意三人起身:“三位将军请起。
今日我们歃血为盟,共举义旗。
诛国贼,安百姓。
粮草军械,我卢氏与白狼寨全权供应,绝不叫前线将士缺衣少食。
军令调度,全凭洛将军做主,我卢氏全族,为诸位将军兜底。”
她抬手,示意侍从端上血酒。
六只酒碗一字排开,盛满了混着鸡血的烈酒。
洛云霄率先端起酒碗,卢清越紧随其后,鲜于辅、鲜于通、阎柔依次端碗。
“我等在此立誓,共诛公孙瓒,安幽州百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六碗血酒被一饮而尽,碗底朝天。
幽州讨贼联军的核心班底,在这一刻,彻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