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当兵就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各位愿意不计生死,跟着我杀鞑子。
我洛云霄拿你们当兄弟。”
“每人二十两。”
洛云霄望着在座的每个人,开始给在座的人发银子。
柳洪河兄妹双手捧着银子,脸上乐开了花。
柳青禾用一块干净的粗麻布将银子小心的包起来,放入怀中。
周憨牛,王石头,李二狗也没意见,咧着大嘴将银子揣进腰包。
“二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李大开拍案而起,指着箱子,“洛什长,你口口声声把我们当兄弟,自己拿八百两,就给兄弟这点三瓜俩枣?这银子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
柳洪河也小声附和:“就、就是……出生入死,才这点……”
“哥!你怎么也起哄!”
柳青禾瞪了柳洪河一眼。
如果不是洛云霄,他们兄妹这会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民。
场面顿时紧张。
周憨牛、王石头等人虽支持洛云霄,但也被这阵势弄得不知所措。
洛云霄眼神骤然变冷。
他不怕鞑子,怕的是团队人心不齐。
他缓缓站起,走到李大开面前,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寂静:
“李大开,你觉得不公平?”
“好,那我问你。
劫粮的计划是谁定的?鞑子前哨是谁先发现的?临阵指挥是谁?
没有这些,你有机会砍那四个鞑子吗?你能活着回来分这二十两吗?”
一连串质问让李大开脸色发白。
洛云霄转身,扫视所有人:“钱,都在这里。寨子,我一定要建。
这不是商量,是军令!”
“愿意相信我,愿意把命和前程押在我洛云霄身上的,留下。
觉得我贪了你们卖命钱的,现在就拿二十两走人,我绝不阻拦,从此各奔前程!”
秦红袖噌地拔刀,站到洛云霄身侧,眼神如刀。
柳青禾也握紧短刃,站在洛云霄身后支持。
终于,周憨牛第一个走出来,把银子放回箱子:“我信什长!我的命是什长从鞑子刀下捡回来的,十两银子,我出!”
柳洪河叹了口气,也放下银子:“这世道,一个人活不下去。什长看得远,我跟着。”
王石头、孙铁手等人陆续跟上。
李大开骑虎难下。走?天下大乱,离开集体死路一条。
留?话已说绝。
洛云霄看着他,忽然抛出一个台阶:“李大开,我知道你作战勇猛。
寨子建起来,守卫队长的位置,我给你留一个。要服众,你得先让大家看到你的格局。”
李大开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把银子拍在箱子上:“老子就再信你一回!队长之位,老子凭本事拿!”
江若汐,柳青禾带人忙到下午,终于建好五座暖庐,用木栅栏当围墙。
洛云霄安排江若汐单独住一间。
辰龙,贺平住一间。
其他七个人分两拨住两间。
洛云霄让柳洪河,周憨牛,王石头继续在附近村落收购羊皮毡。
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晚间,翠花,秦红袖一起忙着生火做饭。
两个灶台,连续蒸了六锅稻米,才够二十个人吃。
狙击鞑子大获全胜,洛云霄特别高兴。
既然缴获了稻米,那就跟兄弟们有福同享。
如今是乱世,粮价一日三涨,粟米三百文一斗。
而稻米产自江南,经过漕运,陆运辗转千里。
加上鞑子劫掠,关卡盘剥,运到幽州边境时一斗米要八百文,是粟米价格的两倍多。
普通边军月饷不过三百文,这点钱连半斗稻米都买不到。
寻常百姓一年到头也未必能吃上一顿白米饭,更别说二十人一起吃。
柳洪河,李二狗,柳青禾,周憨牛等人闻着醇厚的米香混合着柴火味,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洛云霄穿越以来,也是第一次吃到稻米。
穿越前再寻常不过的食品,在这个年代竟然成了奢侈品。
真是令人感慨!
因为烽燧台多了十个人,可碗筷只有十人份,不够用。
一时间大家犯了难。
碗筷属于私人物品,总不能有碗筷的人吃完,再让没碗筷的人用。
洛云霄建议把制作燎原雷用的陶瓶打碎十个,用陶片先应付一顿。
明日差人去平虏县集市买十套碗筷回来。
江若汐灵机一动道:“来的路上我发现西北洼地有一片芦苇荡。
芦苇杆中空,韧性很足,可以编苇叶碗。
虽然不能盛热汤水,但是盛饭还是可以的。”
“我也会编制,我们草原上会用羊毛编毡帽,用芦苇也可以。”
一直蹲在墙角的慕容雪鸢突然积极发言,令洛云霄颇感意外。
洛云霄第一次听说芦苇可以用来造碗,感觉有点新奇。
大家也都觉得可行,于是江若汐带着几个人去采芦苇杆。
慕容雪鸢也要跟着去。
“青禾,把她看紧,别让她趁机跑了。”
洛云霄看着慕容雪鸢对柳青禾交代。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有野狼出没,我能逃到哪里去。”
慕容雪鸢对洛云霄翻了个白眼。
众人哈哈大笑。
采来芦苇杆,江若汐几个女人一起动手,很快就编好十个苇叶碗。
江若汐编得结实又好看,像手工艺品。
柳青禾编的尚可。
慕容雪鸢编的歪歪扭扭,勉强可用。
大家削尖一些树枝当做筷子。
这样一来,人人都有碗筷,终于可以开饭了!
洛云霄暗暗点头,还是人多力量大啊。
“没有碗筷,我们自己造,没有房子,我们自己盖。
没有粮食,以后我们自己种。
大家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什长说得对!”
“说得好!”
...
洛云霄几句话令大家热血沸腾,充满干劲。
边境苦寒,但这孤零零的烽燧台里却热火朝天。
洛云霄望着身边秦红袖端着碗,大口的往嘴里扒饭的样子,心底生出一种满足感。
“好好吃你的饭,看着我干嘛。”
秦红袖注意到洛云霄的眼神,娇嗔道。
“没事,看着你吃的香甜,我心里高兴。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总算没饿着你。”
洛云霄在她耳边低语,秦红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老夫君虽然偶尔不正经,但对自己是真的好。
这顿饭大家吃的很香。
香喷喷的白米饭,配上存储的腌菜、肉干,每个人吃得都很尽兴。
当晚秦红袖说自己身体不方便,所以洛云霄只是老老实实的亲亲抱抱,弄得秦红袖满脸口水,没有越雷池一步。
“哎呀夫君,你压着我头发了。”
“不好意思,是我心急了夫人。”
“我知道你正值壮年,气血充沛,过几日我好好补偿你,今晚听话,只能亲亲好吗?”
秦红袖爱怜的轻抚洛云霄脸颊,谆谆善诱道。
“知道了,听夫人的便是。”
洛云霄就这么搂着秦红袖,十指相扣热吻半炷香,直到秦红袖气喘吁吁才放开她。
心满意足的嗅着她胸口芬芳入睡。
第二天一早。
洛云霄给柳青禾兄妹三两银子,委派他们去平虏县买五十副碗筷。
顺便采买一些盐巴,调料之类。
这时柳青禾暖庐内传来一声脆响。
慕容雪鸢将一碗粟米粥摔倒地上发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