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死士守在门口,将赶来的陆家家丁尽数射杀。
田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一双三角眼扫过几位卢氏族老和满堂士族。
定格在一身月白襦裙的卢清越身上。
“清越侄女,别来无恙啊。”
“数年不见,你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卢植那个老贼,倒生了个好女儿。”
“大胆!你好歹是田家家主,又曾在先父麾下任职,竟敢对先父口出狂言,杀我卢家家臣。
谁给你的胆子!”
卢清越柳眉倒竖,右手紧紧握住剑柄,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管家卢忠守在庄园外,首先面对这群恶贼。
他们能闯进来,说明卢忠等人已然遭遇不测。
若不是忌惮田墨半步先天境的修为,早就一剑将他斩杀。
“当年你父亲当众杖责我,骂我是奸贼。
他的教诲,我一直铭记于心。
如今他一死,卢氏就靠你一个小女子撑着,太辛苦了。
我今日来,是想给卢家一个未来。
你嫁给我,做我的妾室,我们两家合二为一,整个幽州谁敢不服?
如若不从,我今日就血洗卢府,把你强行带走,再把卢植的灵位劈了当柴烧!”
满堂哗然,卢氏族老气得浑身发抖。
田墨当年在卢植麾下任职军候。
因贪墨军饷,杀良冒功,被卢植抓住证据。
为整肃军纪,卢植将其当众杖则五十,并革职永不录用。
可面对五百死士杀气腾腾,满院子的人竟没人敢出头。
洛云霄,纳兰云歌等人静静地在人群里静观其变。
江若汐悄悄握着云霄的手,手心里都是汗。
洛云霄眯起眼睛打量这位田家家主。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自己来卢家结盟时突然出现。
卢家是涿郡顶级士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为何如此胆大妄为,敢来卢家挑衅。
此事没那么简单。
这时刘祺猛地站了出来,挡在卢清越身前:“田墨,这里是范阳卢氏地界,不是你右北平的匪窝!
你当众羞辱卢公,对卢氏家主不敬,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他刚被洛云霄打败,窝了一肚子火正没处发泄。
没想到田墨带人闯了进来要强娶表姐卢清越。
作为幽州土生土长的世家子弟,卢清越的表弟,怎么能让田墨这个老匹夫在卢家撒野。
田墨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刘祺,嗤笑一声:“刘祺,此事跟你们刘家没关系,我找的是卢家嫡女。
不想死的就滚远点,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连你一块宰了。”
“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多大岁数了。
你这奸贼人品卑劣,也敢在卢家撒野,别以为你人多我就怕你!”
“刘祺,退下,此人修为怕是已经到了内劲境后期巅峰,你未必拿得下他。”
卢清越上前一步,她要亲自下场教训田墨。
“表姐,不劳你出手,看我让这老匹夫跪下给你赔罪!”
刘祺不再多说,拔出宝剑一声爆喝,剑锋直冲田墨面门而来。
凌厉的剑气刺破空气,发出雷鸣之声。
他知道田墨修为高深,所以上一来就下了杀手。
这一剑比刚才对付洛云霄更狠。
田墨盯着刘祺的动作,连刀都没拔,侧身避开剑锋。
刘祺连劈三剑,都被田墨以诡异的身法避开。
田墨身形一晃来到刘祺侧面,反手一掌拍在刘祺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同时他浑身一震,感受到一股反震之力,掌心微微发麻。
刘氏有一门护体武学,受到对方拳脚攻击能自发生出一股护体真气。
只是刘祺功力尚浅,才练到第三层。
田墨这一掌迅如闪电,刘祺顿时如遭雷击。
护体真气根本遭不住对方的重击,长剑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
脊背撞在廊柱上,传出一声骨裂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捂着胸口瞪着田墨,挣扎着想起来,顿时觉得天旋地转,随即便混混沌沌失去知觉。
如果不是有护体真气作为缓冲,刘祺挨这一掌必死无疑。
“好小子,居然还没死。
你爹为了培养你,没少下工夫啊。
可惜你不争气。”
田墨双手背负,一脸调侃。
“来人,快把刘公子抬下去,找郎中医治。”
卢清越见刘祺重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忙叫来下人将刘祺抬走。
“敢伤我们少主,一起上,杀了这个恶徒!”
刘祺的四个随从见少主被打,拔出佩剑冲向田墨,却被他旁边的几个死士三两下抹了脖子,血溅当场。
庭院里更安静了。
几个胆小的士族子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一些胆大的士族还在嘀嘀咕咕说风凉话:“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刘祺本事一般,非要强出头,何苦来哉?”
卢清越脸色冰寒,对身边的植位营统领卢冬交代一句:“卢冬,照顾好毓儿。”
卢冬是卢清越的贴身护卫,是卢家私人武装的总教头,内劲境后期巅峰。
刚才洛云霄要过的第三关,便是与卢冬交手,却被刘祺提前截胡。
“家主,此獠实力强悍,还是让我来吧。”
卢冬刚要下场。
卢清越伸手将他拦住,对田墨厉声喝道:“田墨,你闯我府邸,辱我父亲,伤我族人,今日我卢清越便替卢氏收拾你这恶徒!”
卢清越纵身而出,衣袂飘飘如凌波仙子,眨眼间便来到田墨近前。
手中利剑出鞘,如一道匹练,寒芒四射。
田墨见卢清越剑势凶猛,不由得收起轻视之心,表情严肃起来。
此时卢清越使出的,正是卢植亲传的【浩然正气剑诀】。
这套剑法是儒门顶级功法,以正气凝练内劲,百邪不侵,遇强则强。
剑招展开如长河奔涌,正气凛然。
卢清越每一剑都直取田墨要害,剑锋隐隐附着一丝罡气,逼得田墨举刀格挡,连连后退。
他失了先手,一时间竟落在下风。
“清越侄女,你这剑法,比你爹当年还要强几分,难怪你能成为家主!”
田墨此时虽然有些狼狈,但是眼中对卢清越却多了一丝赞赏。
他没想到卢清越不过三十岁,竟然能将这套剑法炼到如此境界。
卢清越凝神对敌,不跟他废话。
刚过十招,她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剑直取田墨膻中大穴。
此穴是人身要害,一旦被刺中,不死也会重伤。
田墨急忙踉跄后退几步,躲开了这一剑。
他低头一看,胸前劲装已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后背吓出了一层冷汗。
这时围观众人拍手叫好,爆发出喝彩:“家主好样的,杀了这个狗贼!”
洛云霄连连点头:“卢清越修为很强,这剑气竟和戍边诀有些相似。”
江若汐看到卢清越占了上风,稍稍松了一口气:“想不到师姐持家之余,武道一途也没有落下,我可要跟她好好学学。”
卢清越表情依然凝重,知道对方一直在防守,并没有动真格的。
而自己没有留手,招招想取他性命,却奈何不了他。
田墨稳住身形,面露凶狠:“清越侄女,我刚才是不忍伤你,你若再咄咄逼人,我可就不客气了!”
“休要多言,拿命来!”
田墨见卢清越剑气凌厉,招招搏命,眼中凶光毕露,也不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