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军的炮火越来越密集,每一轮齐射都有数艘战船中弹。
河面上漂浮着碎木板、尸体和燃烧的帆布。
当曹军船队冲到五百步时,已经损失了四十多艘战船。
江若汐下令:“破甲炮准备!等他们进入四百步,瞄准水线射击!”
破甲炮是短管大口径火炮,装填实心弹,能在四百步内击穿任何木质船身。
虽然射程近,但威力巨大,一发炮弹就能让一艘斗舰沉没。
曹军船队冲破火炮封锁,终于冲进四百步内。
蔡瑁大吼:“放箭!”
数百支巨型火弩齐射,弩箭如流星般划过河面,钉在幽州军战船的甲板和船舷上。
有些弩箭绑着火药罐,击中后爆炸,引燃了船帆。
八艘幽州战船起火,士兵们奋力扑救。
但与此同时,幽州军的破甲炮予以还击。
“轰!轰!轰!”
炮弹贴着水面飞去,精准地砸在曹军战船的水线位置。
木屑飞溅,船身出现巨大的破洞,河水汹涌灌入。
一艘又一艘曹军战船开始倾斜、下沉。
蔡瑁的旗舰也被击中,炮弹穿透船首,炸飞了船头的撞角。
蔡瑁和身边的副将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爬起来时满脸是血。
“撤!快撤!”
他下令调头,但后队已经被己方沉船堵住了退路。
河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曹军水师陷入了混乱。
江若汐抓住机会,拔出长剑:“全军突击!”
幽州水师战船全速冲向曹军船阵,士兵们跳上敌船,与曹军展开近距离厮杀。
柳青禾、秦红袖一马当先,刀光闪烁,连斩数人。
柳青禾脖子上的伤虽然还没好利索,但出手依然凌厉。
千黛薰带着忍者在敌船间穿梭,专杀对方的指挥官和炮手。
她的隐身术在水中更加诡异,曹军士兵只觉得身边一凉,刀已经架在脖子上。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曹军水师损失惨重。
五百艘战船,被击沉一百余艘,俘获八十余艘,剩下的溃散而逃。
蔡瑁带着残兵败将退入黎阳津水寨,紧闭寨门,再也不敢出战。
水战获胜后,幽州陆军开始渡河。
洛云霄站在北岸,看着第一批五千人乘坐缴获的曹军战船驶向南岸。
纳兰铁山的朔风营骑兵已经在上游偷渡成功,绕到了黎阳津侧翼,但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等待洛云霄的命令。
于禁站在城头,看着幽州军源源不断地渡过黄河,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泰山军已经做好了守城准备,城墙上堆满了滚木擂石,强弓硬弩排列整齐。
他下令:“铁壁阵,起。”
城墙上,数百名泰山军精锐同时运起内劲,他们的内劲通过脚下的城墙砖石相连,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整座黎阳津城墙仿佛镀上了一层铁灰色,连砖石的缝隙都消失了。
这就是于禁的绝技,铁壁阵。
他早年师从隐世宗门,习得此秘术。
教授军中精锐,以自身内劲加持城墙,让城墙的防御力提升数倍。
洛云霄登上南岸,看着那堵灰蒙蒙的城墙,皱了皱眉。
江若汐的几发曲射炮轰在城墙上,居然没什么用。
着实这点古怪。
江若汐走到他身边:“将军,我们的炮弹打在城墙上只留下一个浅坑,根本打不穿。”
洛云霄:“这铁壁阵果然名不虚传。”
他沉吟片刻,下令:“让工坊把燎原雷和燃烧弹集中起来,先轰他一阵。
铁壁阵能挡炮弹,未必挡的住火攻。”
一个时辰后,幽州军的火炮开始轰击城墙,但这次用的不是实心弹,而是燃烧弹。炮弹在城墙上炸开,火油四溅,火焰沿着城墙蔓延。
于禁的铁壁阵能加固墙体,却挡不住高温。
城头上的曹军士兵被火焰逼退,有的衣服被点燃,惨叫着从城墙上跳下。
于禁咬牙,下令灭火。
士兵们用沙土覆盖火势,但幽州军的燃烧弹一轮接一轮,根本灭不完。
洛云霄趁火势正旺,下令攻城。
“冲!”
数千幽州军在纳兰铁山的指挥下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头上的曹军从火焰中探出头来,用弓箭和滚木擂石还击。
箭如雨下,滚木从城墙上滚落,砸翻了一片又一片的士兵。
纳兰铁山从侧翼杀到,三千朔风营骑兵冲向城门。
但城门外挖了深深的壕沟,战马无法靠近。
骑兵们下马,步行攻城。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互有胜负。
城墙下堆积了数百具尸体,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夜幕降临,洛云霄下令收兵。
于禁站在城头,看着城下堆积的尸体,面无表情。
他的泰山军也伤亡惨重,但他不能退。
黎阳津若失,洛阳将门户大开。
他握紧刀柄,下令:“加固城防,防备敌人夜袭。”
当夜,洛云霄大帐中。
江若汐在舆图上标注了白天的战况:“城墙损毁不严重,于禁的铁壁阵虽然被火削弱,但依然坚固。
咱们伤亡一千二百人,曹军估计也有七八百。”
洛云霄沉默不语。
正面强攻伤亡太大,他需要找到于禁的破绽。
千黛薰走进来,单膝跪下:“主人,我夜里带人摸上城头,试试能不能打开城门。”
洛云霄摇头:“于禁治军极严,夜里肯定有防备。你去了未必能得手。”
千黛薰:“那也不能干等着。”
洛云霄想了想:“这样,你带人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
我让铁山兄从侧翼再冲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子时三刻,千黛薰带着二十名忍者悄悄靠近城墙。
她们用抓钩攀上城头,果然被守军发现。
城头上响起警报,火把通明,弓箭手朝黑影处乱射。
千黛薰等人边打边退,故意制造混乱。
与此同时,纳兰铁山率五百精兵从东侧城墙发起突袭。
他们用绳索攀爬,翻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激战。
于禁亲自带兵堵截,一刀砍翻了纳兰铁山身边的副将。
纳兰铁山怒吼着冲上去,两人交手十余合,不分胜负。
但幽州军的夜袭最终还是被击退了。
于禁的铁壁阵在夜里更加坚固,城墙上那些内劲相连的士兵能互相支援,幽州军攻上去的人太少,无法打开突破口。
天亮时,洛云霄清点损失,伤亡了三百人。
纳兰铁山退下来时,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娘的,于禁那厮,真能打。”
纳兰云歌关心的递来一个水囊:“阿哥,受伤没有?”
“没有,这血都是别人的。”
他拿过水囊咕嘟嘟连灌了几大口。
洛云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明天我亲自上。”
第三天,洛云霄召集众将商议。
诸葛亮提出了一个方案:“于禁的铁壁阵,靠的是城墙上的士兵用内劲相连。如果能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铁壁阵就破了。”
洛云霄:“怎么切断?”
“集中火炮轰击城墙的某一段,让那段城墙上的士兵无法立足。
只要有一处缺口,铁壁阵就会出现破绽。”
洛云霄点头:“好,就按军师说的试试。”
上午,幽州军的火炮全部对准城墙东段,连续轰击了半个时辰。
燃烧弹、实心弹轮番上阵,那段城墙上的守军被炸得抬不起头,铁壁阵的连续出现断裂。
洛云霄亲自带领纳兰云歌、千黛薰、姜澜等人冲锋。
他穿着御风衣,一路闪避所有箭矢,第一个冲上城头。
刚跃上城头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地面上、墙砖上全是血。
他稳住身形,刀锋横扫,劈开围上来的曹军。
纳兰云歌紧随其后,两箭射穿了两个百夫长的咽喉。
洛云霄手中刀光连闪,刀气纵横,不断砍翻围攻上来的曹兵。
身边的尸体一层摞一层。
他也没数自己杀了多少个。
纳兰云歌、千黛薰、姜澜都是百人敌,很快占据优势。
“缺口打开了!跟我冲!”
随着洛云霄一声大吼,幽州军蜂拥而上,从缺口处涌入城墙。
于禁率兵堵截,双方在城墙上展开肉搏。
洛云霄与于禁正面相遇。
于禁手持一柄长刀,先天境中期的气势全开,刀锋上裹挟着青色的刀罡,整把刀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盯着洛云霄,眼中没有仇恨,只有军人对军人的尊重。
“洛将军,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对手。”
洛云霄:“于将军,降了吧。
曹莽大势已去。”
于禁摇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于禁这条命,早就许给主公了。”
两人同时出手。
于禁的刀法沉稳如山,每一刀都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力量。
洛云霄的七诀刀灵动飘逸,以柔克刚。
两人在城头上大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从东段打到西段,周围的士兵纷纷避让。
洛云霄凭借速度,渐渐占据了上风。
于禁越打越心惊,自己明明是先天境中期,却占不到什么便宜。
主要是洛云霄速度太快了。
洛云霄的罡气能挡下于禁的大部分攻击,而于禁的内劲却在不断消耗。
铁壁阵被破后,于禁的消耗更大,气息开始紊乱。
洛云霄抓住机会,一刀斩落于禁的长刀,刀锋抵在他咽喉前。
“现在投降,饶你不死。”